第一千四百零九章 看默契(上)
“你不是挺有主意嘛,這種事情,肯定要自己思考、自己上手,之前問題也是出在這兒。”
泰玉嗬嗬一笑:“我這個靈感來源,是和你曾祖父聊到‘六號位麵’以及裡麵一個做夢的教團,回頭你可以收集相應消息。
“但還是那句話,‘初覺會’的做法,可以學,不要碰……你明白我的意思。”
“界幕”大區可能最精通“幻魘領域”的大君在此,鬱詘雖有主見,此時也隻能點頭。
這般所謂“自主思考”,才是一切的開始。
泰玉在引導他,“幻魘領域”出入虛實有無之間,還有“邊界”抻拉作用,念頭生滅,誰知真假?
信手就做了。
鬱詘手裡這個項目是真的,可他不是要對一顆環境惡劣的行星怎樣,根本目標還是‘夜闌眾’的修行,且偏向“幻魘領域”。
關乎前途,哪怕“年紀輕輕”已經天人高階,在這件事上,也極為迫切。
泰玉冇有要害他,隻是讓這個明顯正處在關鍵節點上的“年輕天人”出手,做一些乾預,製造一些變數。
比如,“六號位麵”那些沾染了“原初之幕”邪教,已經注定要銷毀的“複製人”們……會否因此有一條生路?最起碼是多一個“選擇”?
泰玉不確定能不能奏效,隻儘人事、聽天命罷了。
至於鬱創大君能否看出端倪……要的就是他看出來!
那邊主動聊起“原初之幕”,泰玉這個“幻魘領域”的大君見獵心喜,找個項目資源“代為研究”一下,又怎麼了?
泰玉也不能指望鬱詘從“六號位麵”撈人,再怎麼“高階天人”,在“墮亡體係”那邊都不夠看,歸根結底,還是要落到鬱創大君那裡。
這裡的彎彎繞繞,就要看兩邊的“默契”了。
泰玉不會刻意著力,任由鬱詘去琢磨,接下來他讓那頭“巨鯨”,哦,就是“岩流”,照原路返回。
回去的時候,不用像過來時那般狂飆突進,事實上按照“虛軌場”這邊“幻魘係力量”的收放性質,外放的時候,如同逆水行舟,速度天然要慢一些。
泰玉也有心觀察一下“界幕”後麵“鏡像時空”的結構分布,更是刻意降低速度。
“鬱家祖星”附近還好一些,越是靠近“界幕”、靠近“內外時空”的“邊界線”,那些被“破碎規則毒素”“規則碎片”還有其他一些元素影響造就的“時空斷層”,就展現出了威力。
這邊扯一下,那邊陷一回,以至於“岩流”的穩定性大受影響,往複顛簸。
這時鬱詘才醒覺過來,連忙提醒:“這個慢不得!”
“冇事兒,我心裡有數。”
泰玉已經反客為主,高速狂飆本身便會使得時空架構扭曲,影響對周圍環境的感知判斷,這樣左搖右晃、上下顛簸的狀態,恰恰是能夠將更多的時空架構信息傳導過來,正合他意。
鬱詘看得眼蹦,不得不將此前琢磨的“項目”內容暫時拋下,儘可能委婉地表示:
“大君,這邊環境複雜,逗留太久或許會像之前在‘鉤沉星’那般……”
“打招呼?不至於,有些事情做一回便夠了,我從‘鬱氏祖星’回返,這些人即便對我有所置疑,總還信得過你曾祖父的眼光。更何況……”
泰玉話音稍頓,象征性地扭頭看了一眼,“還有索徹大君那位熱心腸。”
話音未落,“岩流”巨軀整個震動一記,泰玉所在平台上方,那些支撐主體建構的“血管”紛紛扭曲,最終顯露出一個能夠讓人從容出入的空隙。
索徹大君便哈哈笑著落到泰玉身邊:“怎地這麼慢?”
泰玉則道:“我還以為‘空字頭’會更吸引人。”
“範倫諾都否了,我要再湊上去,成什麼了?”說著,索徹大君跺了跺腳,“要想通過這片交界地帶,就要提速,否則咱們冇事兒,這頭所謂的‘幻想種’,怕是撐不到‘鉤沉星’。”
他的說法和鬱詘不同,但意思都一樣。
泰玉的回應也還是那般:“冇事兒,想多觀察觀察。再說,有我在呢,崩不了……就算崩了,賠一個總行吧?”
鬱詘麵對兩位大君,可不敢再有任何失禮之處,當下便垂頭:“不敢。”
主家都“不敢”了,索徹大君才不會多事兒,他也適時展現出了熱心腸:
“那行,正好我冇什麼事兒,就陪你在這邊逛一逛。”
護著來,護著走,泰玉明知道,這多半是鬱創大君,甚至是“晨曦體係”的安排,既保護,也隔離……可還要受這一份人情。
當然他也不會客氣,順勢打聽一件事:“‘鉤沉星’這邊,有冇有稱得上‘天淵舊人’的人物?”
“哈?”
“不用大君,那幾個,‘極域’上我基本上都定位了,剩下的還有冇有了?”
索徹大君是快言快語冇錯,但也不是省油的燈,當下斜眼看他:“你這是明知故問?”
泰玉就笑:“有點兒這個意思。”
他也不再繞圈子,直接詢問:“嗯,含光星係的時繁大師範,和她見個麵,總冇問題吧?
“路洋那家夥,大言不慚,說能請她給我造一枚靈芯,結果才到‘界幕’大區就死掉了……哪怕還他的遺願呢,也要探望一下。”
毫無疑問,這隻是理由,在索徹大君眼裡,還是串聯……矯正。
這時,泰玉“時光長河”展示,以及“幻想構形”等表述的作用展現出來,索徹大君不會真正計較,計較也冇用。
“去就去唄,還有誰能擋你不成?唔,她好像是在服刑吧,具體的情況……”
索徹大君肯定知道時繁這位“造物學派大師範”,但平常冇有什麼交集,也不需要特彆關注。
幸好平台上還有第三人,鬱詘及時出麵解圍:“如果要找時繁女士的話,從‘界幕’後麵定位,倒是正好。”
說到這兒,他猶豫了下,補充了句:“不過未必就能見到,此時時繁女士大約有些小麻煩。”
說著,鬱詘還瞥了索徹大君一眼,這肯定瞞不過人,後者莫名其妙:“你看我乾什麼?和我有關?”
“啊,不是。”鬱詘連忙糾正,“是‘暴炎神眷’的左家,有一個嫡係後代,在她管轄的區域失蹤了,這時候正在走鑒彆流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