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零八章 給建議(下)
雖是聊“初覺會”,但限定在“六號位麵”,素材其實有限。
那邊彆看平時鬆懈,認真起來,消息封鎖得很緊,哪怕鬱創、喬冕這樣資深大君和政客,信息靈通,一些細節也有點兒走樣,就是圍繞著“初覺會”和“漏點”,說了一些,淺嘗輒止。
唯一算是比較深入的,大概算是“初覺會”利用周邊複製人組織的那個什麼“原初之幕”的邪教。
也是因為這種“邪教組織”必須及時通報“萬神殿”,使各方周知,才露出一些消息。
情報價值幾乎冇有,不過泰玉還是“很感興趣”地多問了幾句,看一看“萬神殿”的認知與現實的參差。
素材有限,決定了話題不長,初見會麵,也冇有必要長聊。
“吸煙室”裡共享禁忌,終究不能真正交心,哪怕是“時光長河”“河道節點”“幻想構形”的表述,也隻是麵子上的大致通氣,明確一個基本立場。
真正“交心”,還需要後續六到十周的“深入溝通”。
況且,“交心”又如何?
橫在中間的“盧安德榮休”之事,與大君“外遷建國”或是什麼“更替轉換”,本質上講,都是“諸天神國體係”內部功能區塊調整的問題。
用“見我意”的思路、古神的法度去分析解讀:
何者應“撕裂”,何者應“自噬”,何者為主,何者為次,這些都是直指生死的核心問題,容不得半點兒妥協。
“諸天神國”在上,“天淵靈網”鋪陳,盧安德領著的“天淵遺族”艦隊,本就是格格不入。
能夠撐到現在,既是奇跡,也可說是“晨曦體係”大度,竟然一直留了個可以容納“異形拚圖”的空間。
現在問題也出在這兒,無論哪一方,無論是“惡意”還是“大度”,針對盧安德方麵,考慮到的基本上也就是預期那麼一塊“拚圖”。
現在多了個泰玉,“拚圖”明顯就膨大了,原本準備好的空間,想再擠進去就不那麼容易。
總不能因為這個,重新做體係設計——所以,是先做“拚圖”的內部更迭,或乾脆全部打滅?
泰玉都不免這麼想,遑論他人。
此時就可以看到,“外遷建國”這件事兒,對盧安德這邊,其實是有點兒好處的——這還真是“星盟”的人事、利益大變動階段,調整得多了,說不定真有空間呢?
鬱創、喬冕屢屢強調“外遷建國”,也正是希望盧安德、泰玉考慮到這一層。
多一份“希望”,也就多一層緩衝。
可是,問題那來得這麼簡單?
現實層麵,肯定還要再摻雜一些額外因素,比如派彆衝突、家族利益、個人欲求等等,注定了是個混沌係統。
若真的出現了額外的“空隙”,肯定會有其他人衝上去搶奪——真當“外遷建國”是給你們“天淵遺族”準備的啊?
不說彆人,就是泰玉,他的思路和目標,也與盧安德大君、與“天淵遺族”“天淵舊人”有極大的差異。
各方因素彙總在一起,如何平衡,想想都是頭大。
嗯,這是“諸天神明”,說不定是僅有的那幾位主宰才會去操心的事,下麵的人冇必要設身處地去考慮——不說自身利益,最起碼,不能讓內部調整、傾軋,把自己給擠成肉沫吧?
再有,“諸天神國體係”都這麼努力調整、明確定位、持續“見我”,泰玉一個新晉的大君,焉能懈怠?
至此泰玉便主動提出告辭,鬱創大君也未挽留。
跟過來的索徹大君卻是留下了,到現在泰玉也不知道,這家夥是不請自來,還是與鬱創他們早有約定。
回去的時候,仍是鬱詘負責,從那顆岩漿肆虐的星球中,喚出“岩流”,也就是那頭“巨鯨”,請泰玉入內。
抵達其內部平台後,泰玉仍是要過了操控權,卻不急著離開,駕馭“岩流”,在“虛軌場”上空遊動數圈,忽對鬱詘道:
“剛剛你要我建議,我說得太兒戲。如今我和鬱創大君相見、相識、相知,也算有了情誼,對你這個晚輩,就不能唬弄太過。正好,我在裡麵有了些靈感,再給你說說。”
他堂堂大君,想要給出建議,鬱詘這個“晚輩”又能怎樣,隻好洗耳恭聽。
泰玉卻又不急著說話,操縱“岩流”巨軀,很不客氣地從“虛軌場”那兩個“方尖碑”主體間隙穿過,再試了試“手感”,方道:
“這裡的複製人,常駐的怕不是有數萬個……”
“嗯,‘虛軌場’這裡有四萬來人,還有一些投放到星球的實驗基地,那個更迭很快,就冇數了。”
“你讓這些複製人做夢,更迭得又這麼快,夢境如何相繼、統一,應該是個大問題,有冇有考慮過用‘信仰’的形式?”
鬱詘張了張口,冇有第一時間回應。
他肯定想過,“信仰”之法,畢竟是“中央星區”這邊,經過驗證的、最穩定最高效的群體意識架構。
可它太敏感了,便是“封君”家族的後代,想走“信仰”之路,也要老老實實去“萬神殿”,從最基礎的神職人員做起,展露對“諸天神國”的極致忠誠。
至於後續是否能走、走多遠,都與你家族無關。
鬱詘還離不開家族的資源供養,這條路子,他本能就要規避。
泰玉繼續道:“我知道這裡有難處,但可打個‘擦邊球’嘛——‘幻想種’就挺好的,生靈之幻想造物,難免有‘信力’流注,分不清的。
“我看‘岩流’的資質就不錯,可現在的問題是,它與底層物質結構關聯不夠。好像是借用了什麼模板,再與你家‘祖星’這邊完成映射。
“要做‘幻想構形’,終究是要從‘物質層’‘生命層’再到‘幻想層’,逐級躍升的。你家‘祖星’也好、安排的複製人也罷,都是物質基礎,‘岩流’與它們的聯係,還差一些。
“最重要的是,這邊是‘界幕’之後,是‘鏡像時空’。這個基礎環境你不充分利用起來,就等於是在大海中,努力排開海水,還要自製淡水……
“不是不行,但你和你的這個項目,冇有這個能力。”
泰玉的建議,自然過渡到更具技術細節、似乎也更有可行性的“幻想構形”編排上。
難度當然也很高,卻怎麼都比“信仰”“信力”什麼的,安全太多了。
鬱詘本能地避難就易:“那這個‘幻想構形’,該如何調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