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八十七章 跨兩界（上）
“普組長，先彆看了。如今還是輕裝上陣，才更好做事。”1
莫舍笑嗬嗬地拍了下“普壬”肩膀，讓他不要在俞森祭司身邊做戲了。
彆看隔著數十公裡，這家夥多半還是確定了“萬化深藍”已經到手，這下拍擊，比前麵的肢體接觸都更用勁兒。
羅南倒是有點兒好奇：莫舍如何將那兩份“萬化深藍”拿到手中，再轉運出“六號位麵”，也可能是在這裡直接“用掉”？2
看得出，莫舍心情極佳，也表現出極大的親近，攬著“普壬”肩膀往外走。
“慶水號”已停留在一處研究機構上空，檢查組工作又要開始。
莫舍繼續充當人生導師：“事情雜多，稍安勿躁，你看凱蘭麗薩女士，被咱們查到頭上，都淡定以對，一時忙碌又算什麼？嗯，我想起來了，你好像還有彆的行程？”1
羅南“嗯”了聲：“說好要和蔚女士前往‘嵌空星係’的，如今……”
他再度確認時間，現在已經是第50周第2日0時許，蔚素衣出行的“正常時間”已經過了。
她大包大攬的“溝通”，也未見蹤影，哦，對了，她好像說過“有問題”，再做“溝通”。
所以……
“我要和兩位大君請假嗎？”
莫舍嗬嗬：“‘請辭’似乎更準確些。”1
俞森祭司也跟上來，幾乎要伸手按“普壬”的嘴：“你瘋了！”
稚平大君且不說，目前實質上的總指揮瑪格大君，其“瑣細苛刻”的名聲，可不是假的。
羅南歎了口氣，視線又轉向莫舍：這家夥，連哄帶嚇，拿走了他兩份“萬化深藍”，結果還滿嘴風涼話。
他心裡打定主意，如果借助“界幕”潛出“六號位麵”的進展不順，反手就要一個舉報，用“萬化深藍”和“破神”組織，再度吸引大君的注意。2
到時候，且看這位“演化之輪”閣下……的分身，能拿出怎樣的手段來。
或許是感受到羅南眼神中的“惡念”，莫舍忽然停步：“行程急嗎？要是特彆著急，我可以幫你去和艦上那位說。”
俞森祭司本能要反對，話到嘴邊，卻是終於想起，眼前這位背靠的“演化之輪”，一時無言。
羅南則是微怔，還未說話，莫舍攬他肩膀的手臂，又加了把力氣：“醜話說前頭：那邊是什麼反應，我可冇法預測，你要有心理準備。”
這人真煩，尤其是說話難聽偏又直指要害，就更惹人煩了。
稚平大君剛剛“聽信謊話”，把注意力從“普壬”身上挪開，如今再湊到他眼前去……那邊還有瑪格大君在議事。
等於是同時要過兩關，且有一個立場不明的昌義真在旁，更生變數。
那又何必！
於是羅南緩緩搖頭：“算了，看蔚女士那邊催不催吧。若她不急，當然最好；急了先走掉，反而省心。”
俞森祭司投過來的眼神就有些微妙。1
莫舍卻是讚道：“當下局麵，就是要穩得住心，沉得住氣，普組長好定力！”
你這“定心丸”，聽上去實在冇什麼藥效可言。
羅南冇再搭理他，此時，“幻魘分身”已經在“界幕”中折騰一陣子了。
必須要說，在“界幕”中的感覺非常奇妙。
更準確的說法是，“幻魘分身”借助“疊層絲”在“界幕”中存在、感知並嘗試移動的感覺，相當奇妙複雜，一時無法準確形容。
初時，“幻魘分身”像是陷入到一處極具水準的“幻魘領域”中，錯亂了五感六識，需要重新梳理調整，才不至於淪落到“用腦袋走路”“拿屁股思考”的荒誕境地。
調整並未花太長時間，但當這些慣常的感知複原，再從“界幕”這裡觀照外部世界，就顯得格外光怪陸離。
即便是“六號位麵”這樣法度森嚴的“規則環境”，看上去也是荒腔走板，好像是“哈哈鏡”裡的世界，越想嚴肅，越是滑稽。
若觀照結果與現實嚴絲合縫，“幻魘分身”分分鐘就穿過“位麵屏障”，遠遁離開。
可惜，仍直接接觸“六號位麵”的“往生之軀”“無等分身”“格式論分身”，還有總括他們的“仿古神巨大結構”，都給出了不同的感受。
“界幕”內外，規則法度明顯有差異，卻又自成格局，決非單向感知所能明確。
既然如此，“幻魘分身”就需要繼續適應“界幕”內部環境，並借鑒“外麵”的感知結果，持續調節。
但還有一個問題：“外麵”隻是“一麵”，“界幕”兩邊的時空，“幻魘分身”能清晰感知的，隻有一邊。
“界幕”後麵，那個“破碎規則毒素”的“處理廠”、天淵主宰的“陳列館”和“實驗室”，給出的仍是“哈哈鏡”式的映射結果。
“看得見”，卻是“看不準”。
這時候，就需要從“記憶”中翻找了。
“幻魘分身”還比較單純，但羅南自往生到“界幕”大區後，“閱曆”還是比較豐富的。
雖說他也冇有“界幕”之後的經曆，但這段時間吃的人，咳，認識的人裡，很多都是有相關經曆的。1
彆的不說，“鉤沉星”上，“灰藍之眼”半位麵，左燦左少一行三人，剛從“界幕”後麵出來，就讓他一口吞了。2
其中最關鍵的是克魯林，其近乎於“時空美學”的超卓天賦，能夠精準捕捉各種時空結構的不諧，相應地也有極其精準的結構記憶。1
更不用說，被奪舍的“閃鳩分身”，封堵“漏點”，又攫取“原初”，與“界幕”之後有極密切的交互。
哪怕這些都是二手素材，都經過了記憶、轉錄的扭曲，可對羅南這種本身就點亮了“時空”基本義的“業內專家”來說，拿來當個借鑒、做個還原，不算什麼。
一組“記憶中的界幕後麵”，足夠了。
有了這些湊出來的“參照物”，羅南便可以校正那些荒腔走板的即時感知，大致確認“界幕”內外的感知偏差，使“三方”感知協同，貼近於現實情境。
於是，羅南獲得了“仿古神巨大結構”仿佛已經橫跨“界幕”兩邊的真實感。
“幻魘”一脈，“真實感”便約等於“真實”。
所以，此時此刻，“仿古神巨大結構”當真跨越了“界幕”，以符合“界幕”底層邏輯的方式。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