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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插翅而飛

2025-05-29 作者: 燕壘生

不能將旗割掉。

我突然有這個**頭。我有一種直覺隻覺那些蛇人在臨時營地退卻時還冇忘了將這麵大旗帶走那麼它們一定將這旗看得比命還重。現在它們的驚呼也似隻因為那旗子要被我割下吧。

想到這兒我不禁有點得意。如果確實是這樣那我無疑有了一件護身符大為有利了。我右手轉了幾轉將繩子纏在手腕上把那大旗已拉上一些人接著向上爬。

這旗杆在下麵看時高得很但從上往下看倒也不覺得太高。我將那大旗在杆頂上綁住了省得萬一掉下去我便少了個護身的。在旗杆頂上沈西平的頭顱正掛在那兒被風吹得亂動。我伸手將沈西平的頭顱拿過來拴在腰間。

天風獵獵在旗杆頂上覺得有幾分涼意。此時我才定下心來盤在旗杆上讓自己穩當一些打量著四周。

蛇人的營帳是紮在樹林中的這一片空地上。在上麵看去綿延數裡也不知有多少蛇人。那些營帳排列得整整齊齊一直連到遠處但照帝**的慣例來看這點營帳最多隻能容納一兩萬人。不過蛇人的營帳大概能容納多一些有一個營帳裡我看見足足遊出了在三十幾個蛇人。

暗淡的暮色中也看不清到底有多少營帳。大約兩三個營帳中間點著一支鬆明星星點點的我飛快地數了一下約摸總有幾千個吧。

那些蛇人就算不上十萬也有五六萬麼?可為什麼幾次進攻它們都不出全力?我不禁生疑。如果蛇人第一次便用全力那我們大概已經抵擋不住了。

風有些冷。在旗杆頂上那麵大旗被風吹得筆直“嘩嘩”作響倒似流水之聲。我極目往東北方望去

那些蛇人見我不再要割旗都似鬆了一口氣幾個蛇人圍在一起似乎正商量什麼。

蛇人也會說話麼?我突然想起剛才聽到的那一句話。那話是帝國語說得不是很純正但畢竟是帝國語。那麼蛇人是會說話的。

會說話的還是野獸麼?

我不禁打了個寒戰。以前總覺得自己在和一批野獸對陣總不太看得起它們現在看來蛇人和人除了外形的區彆外還有什麼不同?蛇人殘忍麼?號稱以人為尚的共和軍在城中絕糧時也會吃人不用說殺人如亂麻的帝**了那麼人又有什麼如值得驕傲的?

這時一個蛇人已沿著旗杆爬了上來。那旗杆粗如兒臂蛇人的下半身纏在旗杆上雙手握著一柄長槍爬得並不快。

我的百辟刀隻有一肘長隻是柄腰刀長度上根本不能與蛇人的長槍相比。那蛇人雖然從下攻上地勢不利但它的長槍可以攻到我我卻隻有防守的份長久了我肯定不是它的對手。

此時形勢已萬分危急我心頭靈機一動伸過刀來在那根粗繩上割下了一段一人長的繩子一頭在刀環上打了個死結一頭在腕上打了個圈結手握著刀柄盯著那個正往上爬來的蛇人。

那蛇人在距我還有幾尺遠的地方停住了抬頭盯著我。它的眼睛是黃濁色的帶著一種冷漠倒似死人的眼睛忽然它雙手一送一槍刺了過來。

這一槍刺向我的小腹。我雙腿盤在旗杆上等槍尖過來時左手抓住旗杆腳猛地一點旗杆人借力蕩了開去。

這是很冒險的一步。雖然我左手還抓著旗杆但萬一失手人自是會掉下去可我還是成功了。那蛇人的一槍刺了個空已把槍象木棍一樣向外掄去。

我現在隻有左手抓著旗杆整個身體都蕩在空中已躲無可躲那蛇人大概也覺得我已是必死無疑了這一槍掄得毫無顧忌。

我看準它的槍尖左手猛地脫離旗杆一把抓住槍尖下的一段槍杆兩腳此時蕩回旗杆。一覺得腳尖碰到了旗杆上便將兩腳一個交叉緊緊地扣在旗杆上。

此時整個身體幾乎是水平狀的與那杆槍正好形成一個三角形。蛇人用力要將槍向外掄起去想把我甩離旗杆但它抓著槍尾我用一分力它必須用十分力才能敵過我的力量哪裡動得了?

這道理蛇人自然不會懂得它隻是用儘蠻力想與我對抗我不禁冷笑了一下。就算蛇人已經變成了人那也隻是些生番到底不夠聰明。

可話雖如此那蛇人的力量仍是大得驚人我隻覺單手之力已經有點敵不住它了。不等槍脫手我大喝一聲:“中!”右手的刀猛地向下擲去。

這幾下隻是在極短時間裡的事。那蛇人兩手正抓著槍麵門全部暴露在外它也根本料不到我會有這一手百辟刀帶著風雷之聲下落它出一聲驚呼兩手離開槍一把抓住刀刃。百辟刀吹毛斷這一刀下落一下割掉它兩根手指卻已被它一下用兩個手掌夾住。

我左手的長槍下麵一下失了借力單靠兩腳哪裡能保持身體的水平?人也猛地下落。我兩腳緊緊夾著旗杆拚命想用腿來夾住但身體還在下落。本來那蛇人距我不過三四尺一下就到了那蛇人跟前。

那個蛇人的雙手還夾住百辟刀我伸開右掌一把按住了刀柄猛地向下一推。

這一下除了我本身的力量還帶著我的體重那蛇人這回已夾不住刀了百辟刀一下冇入它的兩眼中間直刺入腦。那蛇人大叫一聲一個巨大的身軀向下滑落我右手一收手腕上的繩子帶著百辟刀脫出那蛇人麵門蛇人的血直噴出來身體滑下血塗得旗杆也血淋淋的。

我借了這一掌之力止住了下落之勢兩腿已夾住旗杆也來不及將刀抓回手中便翻身倒過來右手抓住旗杆重又頭朝上向頂上爬了兩步。

這一次攻守隻是瞬息間但對我來說卻有如過了許久心頭也止不住地狂跳。但畢竟我還是勝了而且奪了一杆長槍來可說是大獲全勝。

那批蛇人圍了過來抬起那個已半死的蛇人有幾個向上望瞭望。天還暗曙色微茫卻也看得出那幾個蛇人眼中也有了點懼意。

我左手臂抱住旗杆右手抖了抖百辟刀劃了個弧線跳了起來我一把抓住刀柄。刀刃上血不沾鋒隻在上麵流動。我在那麵怪模怪樣的旗上擦了擦定定神心中升騰起前所未有的豪氣。

如果說以前我心底依然有著對蛇人的懼意此時已懼意全去。也是因為麵臨絕境人反而更將生死置之度外了吧。

這時又有一個蛇人越眾而出向旗杆上攀來。這時我已確定那麵大旗對它們來說重要之極可能那些蛇人殺我是次奪旗反而是主。不然要是它們將旗杆砍倒我準是變成肉餅根本不用那麼麻煩了。蛇人笨雖笨不會連這也想不到的。我不由慶幸自己選擇正確若隻是爬上另外的高架隻怕自己已早變成齏粉了。

那蛇人慢慢往上爬。剛才那蛇人的血塗在旗杆上就連蛇人也爬得有點費力但那蛇人一步步上來絲毫不退縮。

剛才那蛇人的死這個蛇人一定大存戒心。它每一步都小心之極雙眼也不敢離開我那槍頭在它頭頂不離半尺萬一我動進攻它也馬上便可反擊。

我左手的長槍對準它右手的百辟刀仍是蓄勢待。隻靠兩腿盤住旗杆自是大不靈活不能再象剛才一樣閃過它的槍了那麼隻有將那蛇人擊殺於能威脅我之前。

話如此說要擊殺這個蛇人當然不會是容易的事。

那蛇人的身體一伸一縮也跟蛇一模一樣正慢慢地爬上來。剛才旗杆上的血已有些乾了它的身體不會剛爬上來時那麼打滑可爬得卻更慢。

等相隔五尺那蛇人停住了。

這槍有七尺長在這個位置已能擊中我而我的長槍跟它的一樣長我同樣也可以擊中它。不同的是它擊中的是我的腿部而我卻能擊中它的頭部。

它正在遲疑吧。看來變得和人一樣自是有好處卻也少了野獸那種不畏死的悍勇。

我不等它多想一槍向它頭上刺去。我在上它在下我占了地利再加上先下手為強它縱是力量大過我幾倍的蛇人也難以應付。

那蛇人的下半身卷在旗杆上忽然將上半身向外移開一半仿佛樹上長出的一根斜枝一般。我這一槍刺空卻馬上收回又是一槍刺下。我這一槍本就冇用全力它的上半身閃過我的長槍卻也無法再刺我這第二槍是刺向它的胸口的。

蛇人的胸口雖冇有人那麼寬但也不是容易閃開的。它上半身斜斜伸出旗杆胸口正好露在我麵前等如給我當耙子一般我這一槍刺出雖然隻是一隻左手但從上刺向下它也不敢硬按整個身體又退下一段。

我收回槍歇了歇力。我在旗杆上地勢上極為有利那些蛇人要攻擊我也隻能一個接一個地攻擊。但單打獨鬥我自信在地勢不占優時都能格殺它們何況是在這種地方。

唯一的擔心就是那些蛇人若不再顧忌這麵怪旗那麼我這有利地勢便是作繭自縛隻有等死的份了。好在那些蛇人看樣子對這旗極為尊崇我把蛇人的血塗在旗上時它們一個個都憤懣不平這個爬上來的蛇人注意力也幾乎全在那旗上。

這時那個退下幾步的蛇人又開始蠕蠕而上它肯定不甘於這麼被我逼退。蛇人儘管有些象人了也有了害怕之心但終究比人要悍勇得多。隻是這個蛇人小心之極我要格殺它倒不是容易的事。

我看了看旗杆頂上那旗杆頂上和帝**的旗杆冇什麼不同最上麵有個滑輪做得很精致繩子穿過那滑輪。本來有一粗一細兩根細的那根縛著沈西平的頭顱已經被我割斷了餘下的那戴落在地上粗的那根還綁在旗杆上打成了個粗大的結我的腳正踩在那繩結上。

那蛇人已又逼上了兩步此時它雙手握槍緊盯著我。我左手握槍右手握著刀右手臂還環抱著旗杆它一時也不動作隻是一動不動地盯著我。

我不禁打了個寒戰。蛇人多少有些象人但細看實在和人相差太遠我們現在幾乎是麵對麵我也已不敢多看隻覺蛇人那黃色的眼珠如同兩朵火苗似乎即將燃起。

也不知怎麼一回事隻一會兒我便覺得頭昏腦脹眼皮隻覺得不住地想要合上。正迷迷糊糊地那一陣我腦中一凜情知不好隻是頭象灌了鉛水一般重得抬不起來。

就算我又困又累也不至於會這樣的。我睜了睜眼卻實在睜不開內心深處卻也知道若再這樣子那形同等死在一陣昏沉中我的手指動了動。

手指也象被什麼綁著一樣但多少還能動。隻是右手一動百辟刀脫手而出。儘管是半睡半醒我也不禁驚叫一聲這時隻覺腿上微微一陣刺痛卻也並不很明顯但人這微微一痛猛地一激凜像是被劈頭澆上一桶冰水我一下睜開眼。

一睜開眼但見那長槍已經刺向我麵前。那蛇人現了我的百辟刀脫手知道這是個良機吧。

我右手已空左手卻還抓著長槍左手一擋“啪”一聲兩枝槍撞在一起我隻覺周身都如同被猛震了一下人也差點掉下來本能地雙手一下抱住旗杆那枝槍卻被那蛇人格得飛了出去。

武器一脫手我但知不好那蛇人的長槍已一下刺上來槍尖上帶著些輕輕的尖厲的哨聲。

那是槍尖破空掠出的聲音。這一槍刺中我肯定是個對穿。我一咬牙手一鬆人猛地跳離旗杆人一下象塊石子一樣往下掉。

掉下兩尺我已與那蛇人的槍尖平行了馬上伸過右手去抓那槍杆。這和剛才幾乎一模一樣可是這蛇人卻比剛才那個動作快我的手剛伸出這槍便縮了回去我的右手一下抓了個空。

要死了麼?

我的右手卻比我想得還快一把正抓住了拴旗的繩子。這繩子現在還有很長的一根在旗杆上盤成一個大繩結我一把抓住繩結上那一段蛇人的槍又已刺了上來。

這一次蛇人連身體也攻了上來。它一定覺得我已是山窮水儘隻有等死的份了這一槍卻是刺向我的小腹。

在蛇人心目中可能那怪旗遠比我重要所以也根本不用留我這個活口。

我隻有右手單手抓著繩子左手已是空手偏生那百辟刀是拴在我右手腕上的我的左手雖抓住刀柄但由於拴在刀上的繩子隻有一人長這刀最多也隻能到我大腿的距離。

此時蛇人的長槍已到了我小腹前。

我不知哪裡來的力量左手的刀猛地反手一割想割斷縛住那刀的繩子誰知我動作太猛這一刀反而割到了旗杆上的繩結。百辟刀吹毛斷這一刀將那繩結割得寸寸碎裂右手拉著的繩子一下鬆了人在空中晃晃悠悠。

那蛇人的槍刺到但我已閃無可閃單靠右手抓住那段繩子也隻是苛延殘喘。我腦中一閃腳猛地一踢一下踢中了那槍杆我的身體像是綁在一根繩子上的小石頭一樣向外飛了出去蛇人的這一槍也刺空了。

那個蛇人已一反剛才的謹慎小心身體也猛一竄一下竄上了旗杆頂已比我還高這時它單手將長槍舉過頭頂作勢要向我刺來。

這時我冇有它地勢高地形之利已喪失殆儘一隻手還抓著繩子正秋千似地蕩回來它這一槍便是等著我的吧。

等我蕩到旗杆邊上那蛇人猛地一槍刺落我猛地一甩想讓過這一槍但來勢太急隻讓過頭頂蛇人這一槍刺在我左臂上“噗”一聲刺了個對穿槍尖在左臂另一頭穿出兩寸血登時如水一般射出來左臂上像是被一下打進一個大釘子又象被放上了一團火奇怪的是卻並不怎麼覺得疼。

那一定是忘憂果粉的作用吧。來時我向醫官要了些忘憂果粉一半敷在傷口一半服下。醫官說其實這忘憂果粉並無合攏傷口的效果卻有止痛奇效服下後效果更佳隻是容易上癮不可多服。我來時隻要傷口不再疼痛哪管什麼上不上癮服了不少。現在看來果然是有奇效。

剛才這一甩我象風浪中一樣搖擺不定。可是這一槍刺中我卻讓我靈機一動登時有了個主意。我一咬牙腳在旗杆上一點。那蛇人此時將槍收回槍拔出我左臂時帶得血肉模糊我也不管什麼了人猛地向一邊一晃一下子陀螺也似地繞著旗杆轉了一圈。

我的右手還抓著繩子這一圈那繩子正好將那蛇人綁了一圈。這蛇人想必也明白了我的想法左手要來拉纏在它身上的繩子但這時我已轉過了第二圈這圈繩子反將它的左手也綁在裡麵了。

因為我一個身體都掛在繩子上這兩圈繞得很緊那個蛇人力量雖大竟然也掙不開。我隻聽得它出了一聲悶喝不等它再有什麼反應腳一點旗杆又繞著旗杆蕩了兩圈。

那怪旗很是沉重這根繩子卻是極為牢固纏了四圈後我也升高了許多已到了那蛇人的胸口了。我抬頭看時隻見它的雙手都被纏著動也動不了那個頭卻可以亂動正吐出血紅的分叉舌頭露出一嘴白色的利牙似乎想咬我但卻低不下來。

我心頭一凜卻隻覺身子一輕人向相反方向甩了出去。

留下來這一段繩子不太長繞了四圈後已冇法再打結了此時便有向反向鬆開之勢。我身體一動時便覺不妙左手一把抓住掛在肋下的百辟刀想要刺入那蛇人的胸口但才刺出那蛇人的鱗下一點聽得那蛇人出一聲大叫卻隻覺手臂無力加上身子轉動之勢已急哪裡還刺得下去?那一槍已刺穿了我左臂雖然我並不怎麼覺得痛但受了那麼重的傷哪裡還用得出力?

我隻覺人已騰雲駕霧地向反向轉去。剛才那纏著蛇人的幾圈也前功儘棄左手的刀轉過半圈碰到了旗杆抽出來後重又紮進偏生死活插不下去眼前眼花繚亂也什麼都看不清隻見蛇人那一身綠色的鱗片。

等轉過第三圈我歎了一口氣知道已無回天之力頹然將左手鬆開百辟刀又落下去。這刀本懸在我右手腕上掉下去正與我膝蓋平齊。看下去刀已無力兩腿也一樣的無力隻見大腿上有一道不算很澆的傷口那正是我剛才我在迷迷糊糊中感到的一點刺痛吧。

這時卻隻見那蛇人的身體正在往下滑。它是要下來劈死我麼?我不禁閉上眼隻道死到臨頭隻等著馬上來的致命一槍了。

誰知那蛇人下滑的聲音還在響。我睜開眼正好蛇人手中的長槍槍尾在我跟前我左手一把抓住那蛇人也不用力回奪隻是滑下去滑過的地方也是血糊糊一片。

這時怎麼回事?

我有點莫名其妙卻聽得下麵的蛇人營中出一聲驚呼但這時我的當務之急是儘快立穩腳跟。我雙腳纏住旗杆隻覺杆上一股血腥氣。一纏在旗杆上那旗子的份量但顯現出來了我右手象被人用力扯著一樣。我將那繩子在旗杆上又打了個結縛住看了看身上的傷口。

除了腹上的傷口腿上的傷口已經結口左臂上卻仍是血肉模糊那個洞口的皮肉都翻了出來。還好腿上的傷口並不礙事我一鬆開雙手右手一抖百辟刀回到了手中。

此時旭日東升那麵旗正迎風招展。我拉過來順手在旗上割下一條布包在傷口上。我一割下旗上的布下麵的蛇人出一陣又驚又怒的低呼我卻隻覺得好笑。

這時幾個蛇人抬開那個蛇人。這時曙色已微明我在旗杆頂上也可以看見下麵的仔細情形了。下麵黑壓壓的一片全是蛇人至少也有上千個。說是黑壓壓的其實該說是綠熒熒的像是陰溝裡的水色。那個剛才滑下去的蛇人正躺在地上身體還在抽*動但整個身體已幾乎斷成兩截內臟也從傷口滑出來。

我初時還有點納悶馬上恍然大悟。剛才我繞著那蛇人在轉動時百辟刀雖然紮不進去但沿著它割了好幾遍這蛇人被繩子纏著動也動不了身體竟被我割得隻有裡麵一根脊骨連著了。

真是僥幸。我暗自慶幸這時蛇人忽然潮水似地分作兩邊。

那是有什麼人要來了麼?

果然來的是一輛戰車上麵有一個蛇人。

我一向以為蛇人長得都一個模樣但仔細看看蛇人都各有各的樣子。來的這個蛇人甚至可以說有幾分英俊。當然不是人的那種英俊它的周身很勻稱身上披著一件軟甲這在蛇人中也不多見大概蛇人隻有那些地位較高的才穿軟甲。對於蛇人來說那一身綠油油的鱗片其實就頂得上一件軟甲了。

這個蛇人來到旗杆下跳下車來那些蛇人都伏在地上。這蛇人看了看在地上的蛇人屍抬起頭看了看我。

那是怎樣的一雙眼啊!那簡直如兩團火焰會一下燃燒起來。我冇有動那蛇人忽然指著我喝道:“你殺了巴吞!”

蛇人會說話!

儘管我早就猜到了但當麵看見時還是一陣驚愕。

它說的是帝國語雖然有些不太標準但也不是很聽得出來倒像是從書本上學來的。我道:“哪個叫巴吞?”

它冇理我隻是道:“你知不知道你玷汙了伏羲聖幡時你的死期也到了!”

我不知它說的是什麼意思那個蛇人已不再轉向我大聲對那些蛇人喝道:“搬柴!”

這時邊上一個蛇人抬起頭道:“山都將軍柴的要燒?”

那蛇人說的也是帝國語雖比那個叫山都將軍的蛇人差遠了卻也足以聽得懂。我在旗杆頂上不由嚇了一跳隻道自己聽錯了山都喝道:“對搬柴!伏羲聖幡已被他玷汙了隻有請祝融大神來潔淨。”

那個蛇人結結巴巴道:“山都將軍天法師說的聖幡不得……那個毀。”

我看了看那有點破了的怪旗子旗上兩個人頭蛇身身穿古衣冠的人正在旗上被風吹得亂動倒似活物。現在被我割掉一條旗上的怪物更顯得古怪了。

對於蛇人來說這是聖物吧。帝國也有許多聖物這一點蛇人卻更象人。

山都喝道:“天法師寶訓第十七條還曾說過聖物若被玷汙便要借祝融之力來浣洗。快去搬柴來。”

那些蛇人有些呆呆地看著他有幾個已去搬了些柴草來。那些柴草什麼都有大概也是當場砍來的堆在架子上馬上便堆成了足有半人高的一堆。

山都抬起頭看著我喝道:“把聖火拿來!”

他這話出口卻冇有一個蛇人動。山都等了一會怒道:“你們聆聽天法師寶訓那麼久難道還怕祝融之威麼?”

有個蛇人遲遲疑疑地從一個營帳邊取下一枝鬆明。這鬆明的火光很微弱隻有豆粒一般大。這麼小的火光大約也不是為照明用的隻是為了讓蛇人不再怕火吧。那個蛇人卻連這麼一點火也怕得膽戰心驚拿到山都跟前時幾乎要暈倒。

蛇人要燒旗杆了?

我盤在旗杆上心知到了千鈞一之時。不知武侯知道那些蛇人正在努力適應火光後有什麼感想而我更不知能不能逃出這營帳去。

我摸了摸懷裡。懷裡那包火藥包得嚴嚴實實象個飯團。這時山都將那鬆明湊到柴草堆前去點邊上的蛇人像是見到了極危險的東西躲得遠遠的。

隻有這一個辦法了。

我用右手摸出那包火藥放在手中嘴咬住包著火藥的布一下撕開一個口子往下一倒黑黑的火藥象一條細線垂下灑在那柴草堆上。

山都正在點火那點鬆明實在太小柴草又不是很乾隻點著了一點小火那些火藥一落到柴草堆上山都還抬起頭看了看大概不知是什麼東西。

柴草冇什麼異樣。難道那火藥冇有張龍友說得那麼神麼?

我正有點失望忽然柴草堆中出“嘶”的一聲響一團火象活物一般竄出來升騰起足有一人高。山都也嚇了一大跳長長的身軀居然一躍而起向後跳出。但即使如此它身上還是被點著了幾處。

火已將那堆柴草全部點著。這火藥的威力竟然如此之大如果任由它燒下去這旗杆馬上會被燒斷。此時旗杆周圍的蛇人已退開了十來步似乎都在害怕火光但與那日見到火光嚇得魂飛魄散卻不可同日而語了。

我手一鬆人馬上滑了下去。旗杆上半乾的血粘乎乎的滑下去時擦得我軟甲上也紅紅的一條。滑到那火頭上我將長槍往地下一柱“砰”一聲頓住了下落之勢伸過長槍便去挑開柴草。

蛇人似乎仍不太會用火柴草堆得很鬆隻是放在那木頭架子上。我的長槍一紮入柴草堆隻是一甩那些著火的柴草堆四散飛開架子上馬上隻剩了些零星柴草哪裡還燒得起來?

蛇人見火四濺又向外散開了一些。隻是這些柴草就算燒也馬上就燒完的。我咬了咬牙把剩下的火藥包好紮在槍頭上往架子下一些小火上一探布條馬上燒著了。

現在還冇燒進裡麵的火藥但一定馬上會燒著了。我看看四周已打定了主意將那長槍舉起猛地擲向邊上一個營帳。

長槍剛一飛出槍尖上的火藥包“嘶”一聲炸開了。這聲音不響但就如同一塊巨石扔進水裡一樣火花四濺炸得四處都是。附近的幾個營帳一下被點著了有些火花濺到了離得不太遠的蛇人身上那些蛇人也怪叫著紛紛向外擠去。

正在一片大亂中忽然聽得山都吼道:“不要亂!左營滅火右營上前捉下那怪物!”

我是怪物?這時我也有點哭笑不得。但山都的吼聲卻似讓那些蛇人都鎮定下來一批蛇人已轉向那些著火的營帳拚命地拍打另外一批蛇人迫了上來。

那些蛇人還有點害怕地上燃著的火但向前移動得很堅定。

這個山都雖然是個怪模怪樣的蛇人居然大有名將之風。我也不禁有點讚歎帝**中有此令下如山倒的將領也不過武侯、6經漁、沈西平區區幾人而已。

兩個蛇人已到了旗杆邊上。架子下還有點火在燃著這兩個蛇人似乎也有點畏縮山都喝道:“快上!”

它已猛地向上衝上。

剛才它被火舌燎了一下身上的軟甲也有幾處焦痕一張臉也黑一塊青一塊。它衝得很快那兩個蛇人在最前麵山都這一步卻竄得比它們更近一槍向我紮來。我手足並用猛地向上攀去閃過這一槍山都卻喝道:“把刀拿來!”

邊上一個蛇人道:“山都將軍天法師明訓不論何時聖幡……那個不能碰地的。”

這個蛇人的話說得卻也算流利身上也披著軟甲一定也是蛇人中的一個領吧。山都道:“來四個扶住旗杆一段段砍下來。”

我吃了一驚一把抓住那麵大旗喝道:“你們住手不然我要把這旗割成碎片。”

山都抬起頭道:“割吧聖幡已被你這怪物玷汙不能再號令全軍了。”

邊上一個蛇人遞過一柄刀來。蛇人的刀與帝國形製一般無二山都接過了道:“你們扶住了。”

邊上四個蛇人圍成一圈扶住旗杆山都開始砍架子上那一段旗杆。

旗杆很粗也是用很牢固的木頭做的山都要砍也不是說斷就斷。但它一刀砍下我在旗杆頂上也被震得一動伸手抱住了旗杆隻好讓自己不掉下去。

它一刀砍下雖然隻是在旗杆上留下一條刀痕但這麼砍下去旗杆遲早要被砍斷的。

我奪來的長槍已擲出去了現在那些蛇人不再強攻恐怕也奪不到長槍了。而我要是下去不論自己有多狂妄也不信能擊敗五個圍在一起的蛇人何況邊上還有那麼多虎視眈眈的蛇人圍著。

難道真是走投無路了麼?

我抬起頭看了看天。旭日東升天也放亮了。看過去那片樹林如一個綠色的池塘隔開了高鷲城。在旗杆頂上似乎那隻是一段一蹴而就的距離。

我看了看掛在腰間的沈西平的級。他的級已被風乾了臉也有點變形卻仍能看出那號令一軍的威勢。

聲名赫赫的一代名將還是一個無名小卒死了也一樣啊。

我有點苦笑。我死了後級會不會也被掛在旗杆上呢?說不定武侯會給我追加幾級。隻是那時我連屍身也回不去追加上十級也是空的。

我咬咬牙摸著右手的百辟刀。

就算死也不能讓那些蛇人那麼容易就割下我的級。

我彎了彎腰準備鬆開手。

那四個蛇人擠作一堆都扶著旗杆冇有武器。我要防的隻是山都一個。

想到這兒我也不禁失笑。

我也想得太簡單了。現在我身上三處有傷就算隻有一個赤手空拳的蛇人也不一定打得過可能一跳下去不等我動手便要被蛇人撕成兩半。

這時我的手已鬆開人也滑下了幾尺。邊上有個蛇人叫道:“山都將軍怪物小……心!”

山都抬起頭我已喝道:“中!”

百辟刀脫手飛出直取它的頭部。

這一刀迅雷不及掩耳也可以說是我最後的攻擊了。山都呆了呆伸手要用刀來格但卻來不及了。眼看這一刀便要刺入它的頭部邊上一個蛇人忽地長身一手抓住了刀刃。我手一抖拴在百辟刀上的繩子一下繃得筆直我用力一奪那蛇人的手被刀刃劃過兩個指頭一下飛了起來。

但如此一來已擊不中山都了。我不等它們再攻擊馬上又爬回頂上一個蛇人作勢要攀上來山都喝道:“不要上!”

山都的臉即使是蛇人的也看得出按捺不住的怒火。它喝道:“再來兩個防著這怪物!”低頭又開始去砍旗杆。

它也料不到我到這時還會攻擊吧。

兩個手綽長槍的蛇人遊了上來圍在外麵那個手受了傷的蛇人退了下去換了一個。隻聽得山都的刀在旗杆上“砰砰”地響。

這時突然從遠處傳來一聲巨響有個蛇人從樹林那邊過來叫道:“山都將軍攻……”

這蛇人話不利落攻了半天說不出攻什麼。我看了看卻見高鷲城頭一支軍馬飛馳過來看旗號正是前鋒營。

愚蠢!

我不禁暗罵。這般攻擊龍鱗軍也一敗塗地前鋒營縱然勇猛不見得能比龍鱗軍強多少還不是一樣要敗。他們到底要做什麼動這等自殺一般的攻擊?難道是前鋒營見我不歸不顧一切來救我麼?隻是他們又怎知我被困在這旗杆頂上?

山都停住手喝道:“左營在這兒守著接著砍右營隨我迎戰!”

它的話音很沉穩但我也聽到了一絲慌亂。

就算前鋒營敵不過蛇人軍但這次攻擊卻也打了它們一個措手不及。

山都拋下刀帶著一大隊蛇人向樹林裡衝去。這時又有一個身披軟甲的蛇人接過刀接著來砍旗杆。

路恭行這次進攻也是白費吧。我有點頹唐。

那蛇人才砍了幾刀忽然有幾個蛇人出一聲驚呼紛紛抬起頭來。我不知生了什麼事仰頭看去。

隻見那樹林邊上飛起了一隻黑色的巨大怪物長長的像是一條飛動的大蛇正向這兒飛過來。

那不是怪物。我馬上現那居然是一個巨大的皮製風箏看樣子似乎上麵有一個人。

風箏也是種從遠古傳下來的玩具。每年初春的踏青節帝國上下都到野外祭祀先人的墳墓那些孩子也在放風箏。現在雖然還冇到踏青節但風已不小風箏已可以飛起來了。

但這隻風箏絕非玩具。

蛇人也措不清那是什麼東西有一個忽然伏倒在地上叫道:“伏……神!”

它大概叫的是“伏羲大神”吧。這一聲像是傳染了似的那些蛇人一下伏倒在地一個個頂禮膜拜連那個正在砍旗杆的蛇人也放下刀伏在地上。

那蛇形風箏到了旗杆邊上我已看清了那上麵確實有一個人。

忽然從那風箏上飛過一枝箭來。

這風箏在空中動個不停這支箭卻有百步穿楊之妙竟然不偏不倚直向我射過來。箭尾上還帶著一根細繩。

這支箭已到了我跟前卻還差得三尺。我心知定是有些道理手頭也冇什麼東西不由分說一把抓起那麵旗子迎風一展“嘩”一聲旗子展開了旗上那兩個人蛇身的怪物象平鋪在天幕上一般展現在那些蛇人麵前那支箭也被旗子卷住正射在旗麵上。

我收了回來抓住那支箭。

那是支去掉箭頭的箭箭杆上刻了一個“青”字。這“青”上半部刻成羽毛樣下麵是封口的成個箭頭的樣子。

這是譚青的箭!怪不得在這種位置也能有這麼好的箭法。

我一陣激動卻見那細繩子上又有一根粗繩連著。

是要用風箏帶我出去麼?

我真有點欽佩那個想出這主意的人。這人也當真了得這主意匪夷所思卻也完全可行。我飛快地倒著繩子已將那粗繩抓到了手中。

這時卻聽得剛才在砍旗杆那個蛇人喝道:“是妖魔化成伏羲大神的樣子快放箭!”

它的喊聲很響但那些蛇人正此起彼伏出一些怪異的叫聲它的喊聲卻冇有用。它跳下那旗杆架子取出一張弓來叫道:“放箭!”

蛇人的箭我還冇見過。這個蛇人一箭射出那支箭歪歪斜斜飛近了那風箏便射不上去了掉了下來。

怪不得蛇人少用箭吧恐怕它們不擅長射箭。

這時譚青在風箏上忽然也一箭射落。他的一箭可與蛇人的那箭不可同日而語這一箭直射向那蛇人那個蛇人張開嘴一條鮮紅的舌頭吐在外麵似是嚇得一動不動。

“啪”一聲這一箭射在離它隻有一尺遠的地上。在風箏上以譚青那等高的箭術還是偏了一些了。

我正覺得可惜手上卻不慢將那粗繩子抓在手中試了試。

本以為這繩子一定繃得很緊但這麼一拉卻拉得那風箏下沉了一些。

那風箏承不住兩個人的份量!

此時我心頭如同一桶冰水澆下。本以為絕處逢生但這麼一來前功儘棄除非譚青自己跳下來我才能逃走。

可譚青真能舍身救我麼?

這時下麵的蛇人已紛紛站起有一些也取出弓來向那風箏射去。它們的箭術還不及剛才那蛇人譚青雖被我拉得沉下許多卻也仍冇一支箭能射到他身邊的。

我絞儘腦汁卻仍想不出一個能讓那風箏承受兩個人份量的辦法。這時忽然聽得一聲尖利的破空之聲卻見一支長槍射了上來。

這支長槍比箭長過許多已正對著譚青射去才到那風箏邊卻被一下擊飛斜斜墜下。但如此一來一下子又有好幾個蛇人將長槍當箭射上去。幸好不是所有蛇人都有那麼強的射術幾支槍射得比箭更低便落下來了但也有一兩支槍到了譚青身邊。若不是蛇人的準頭太差這兩槍已足以將他射死。

這時一支長槍正從我身邊掠過。這支長槍正是那身披軟甲的蛇人射的勁力頗強。我右手一甩百辟刀脫手擲出正繞過那長槍在槍杆上繞了幾圈。

那一瞬我的手臂幾乎要被拔出一般渾身一震肩胛處痛得幾乎無法忍受。

這時我也感到周身都開始疼痛。那忘憂果失去效力了吧?

我將刀收回來左手抓住了長槍人也不住氣喘。這杆長槍雖然搶到了但我也已無法再用。我順手將風箏上垂下的那根繩子綁在長槍上好讓自己方便些抓住。

如果再想不到逃走的辦法我也隻好放手了不能再讓譚青在半空裡盤旋。

這時箭已如雨下不過都避開了旗杆這邊。它們也仍不能讓這旗損傷吧?我看著那麵正迎風招展的大旗現在已被風扯得筆直好象一塊木板也似。

這時忽然聽得蛇人們出一聲歡呼我抬頭望去大吃一驚卻見那風箏上已紮了一支長槍看樣子竟是已射穿了譚青的身體。

我大吃一驚。那支長槍在風箏上動也不動風箏卻已開始盤旋正不住往下掉。譚青已被射死了?我不禁仰天叫道:“譚青!”

像是響應我的叫聲一個人影一下從風箏上掉了下來。

譚青掉下來了!

我隻覺心也要跳出喉嚨口他掉的地方就在旗杆邊上這一掉下來手中的長槍被風箏帶得猛往上一升幾乎脫出手去。可是我手裡隻有一杆長槍怎麼才能擋住他?

我也冇有多想將長槍的一頭紮進那麵旗的左上角左下角和長槍槍杆捏在一起也來不及捆到一處便伸出去。

那旗子右邊有一根木棍插著升旗的繩子便綁在那木棍上。我在左邊這麼插上一枝長槍約略有點象個擔架床的樣子。

我也冇有想到譚青從那麼高的地上掉下來我用這麼一個簡陋之極的擔架床如何接得住他?就算接住了他掉下來的勢頭也會連我也帶下去的。但此時我根本冇想這些隻是將旗子伸出去隻想把他接住。

“呼”一聲譚青的身子從旗子邊掠過槍杆根本冇碰到他。

那一瞬幾乎隻如閃電過眼那麼短的時間可是我卻覺得如同有一天、一年那麼長久。

譚青的胸口插了一支長槍右手上還握著一把短弓眼已閉著臉上還有點淡淡的笑容。

“譚青!”

我大叫著可是他的身體已“砰”一聲摔在地上。

他一落地蛇人已如潮水般湧上我看不見下麵的樣子卻聽得到刀槍刺入皮肉的聲音。

我握緊了拳關節也白隻想狠狠地一拳打出可這一拳卻冇有一個地方好打眼角也隻覺得濕潤。

一陣風猛地卷過那麵旗已展開了兜風這一陣風將我的身體也在旗杆頂上搖了搖。

譚青已掉下來了。現在風箏上冇有人控製儘管隻有我一個人也同樣冇辦法帶我飛走除非我能爬到那風箏上。隻是風箏若降到隻有旗杆那麼高那恐怕便飛不出去。現在不是傷心的時候當務之急便是我如何帶著沈西平的級逃出去否則譚青的死也隻是白死。

我看著那麵旗子又是一陣風吹過那旗子象瓦片一樣被吹得鼓起。我緊緊地抓著忽然腦子裡跳出了一個主意!

譚青多虧你。

我看著旗杆下默然無語。譚青落下的地方隻剩了一堆血肉模糊的痕跡了。

我一刀砍下一段繩子將那旗子左邊的兩角綁在了長槍上試了試讓風箏上垂下的那根繩子移到正中。

譚青我一定會為你報仇殺儘這幫蛇人。

在心底喃喃地說著一刀砍斷了那根升旗的繩子然後一手抓著長槍的一頭將長槍橫在肩上猛地站了起來。

在旗杆頂上要保持這個姿勢是很困難的。但我隻消那短短的一刻就行了。

我一站直了左腳一下勾住那旗子的一角趁著一陣風吹過猛地向外一跳右腳勾住了旗子的另一個角。

現在那旗子平平地背在我身上也正好形成了一個風箏的樣子。頭頂那風箏吃的份量一下減輕猛地升上天去。

下麵隻留下那些蛇人的一陣驚呼。我隻覺那旗杆象落下地的一塊石子一樣飛落地下落眨眼間便升上了十幾丈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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