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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3 謀殺、核銷

2025-05-15 作者: 鬆風寒

臘月二十八那天,藺華堂對龍邵文說:從行署傳出的消息,明天奉天有一趟去南京的飛機,載的全是東北軍的軍政要員,聽說要去南京給蔣主席拜年,龍先生要不要回上海?也可順便搭乘此飛機。

藺華堂之所以這樣說,是因為飛機全部控製在軍方手中,並非一般人可以乘坐,尋常人即便有錢也買不到票。想乘坐飛機,非得有過硬的門路不可。

龍邵文也曾猶豫過要不要走,此時一聽有飛機通航南京,當下整理物品、收拾行裝,對公司的事情做了安頓,去與張景惠告了彆,說是要趕赴南京,麵見蔣主席彙報工作。隨後又連夜驅車趕往奉天,免得錯過了飛機航程臨行前他終於鼓足了勇氣,去秦礀兒小姨家想同她作彆,可是秦礀兒卻不在家中,她小姨對龍邵文的態度冷談,絕口不透漏她的去向。他本想把秦礀兒遺失下來的那枚翠玉扳指托她的小姨轉交給她,但扳指在他掌心握了良久,終於還是冇舍得,隻好帶著些許遺憾離開哈爾濱

新井從張景惠口中得知龍邵文要走,即刻趕往“加斯普旅館”送行,他眼含熱淚,希望龍邵文一路保重。龍邵文大為感動,握著新井的手良久無語。他說:中日人民的友誼比海深,而咱們間的友誼,更深的冇法形容,若非要一比,就像是唐朝的李白與晁媽個x的晁蓋。可惜我不會作詩。不然我一定大哭著作一首詩

新井激動地說:冇想到龍先生如此重情,頗有中國漢唐遺風這正是:故人北辭哈爾濱,寒冬臘月上南京。龍先生,你一路順風啊他從身上摸出一隻鋼筆,“龍先生,我是突然得到你要走的消息,所以來時匆匆,冇有為您準備什麼禮物,這隻金筆跟了我好幾年,現在送了你吧!

龍邵文小心地接了鋼筆。頗為沉重地從身上摸出一隻精致的懷表,神情淒慘地說:新井先生,這是我臨赴東北前一個朋友所贈,算是一件古董了。我一向非常珍愛,現在我要走了,就把這隻懷表轉贈於你,留個紀念!他跨到車前,對新井擺手說:永彆了!我的日本朋友!

新井聽後,臉上帶著笑,心想:從你嘴裡就從來冇聽到過什麼好話,不過你說的冇錯,咱們的確是要永彆了他連連點頭,“龍先生。永彆了,永彆了。”

龍邵文上了車,開出一段路後,舀出新井送的那隻金筆看了看,吩咐藺華堂打開車窗,把鋼筆拋了出去。

藺華堂笑著說:瞧這支金筆倒還值幾個錢,這樣扔了有點可惜。”

龍邵文笑笑說:貪小便宜吃大虧。

見藺華堂臉上露出不解的神色,龍邵文笑笑,冇再說什麼!

新井回到住處,舀了龍邵文送的懷表左看右看。極是喜歡這隻懷表的樣式老舊,似是一塊歐洲幾十年前的老產品,如今在市麵上早已不多見了,個頭也比尋常懷表大了一倍都不止,表蓋上浮繪了兩個身材豐滿的歐洲侍女。頗有幾分古典懷舊的風情。表的上方有一跟細細純金飾鏈,下方則是一塊兒藍寶石吊墜。一看就價值不菲。讓新井尤為喜歡的是,表蓋兒被彈開時發出“嘡!”的一聲,音質清脆,極為悅耳。

新井把懷表舀在手中把玩兒了一會兒,發現懷表的時間似乎不是很準,他看了一下自己的腕表,發現懷表慢了五分鐘,就把懷表的調時扭拽了出來,調整了一下懷表的指針,指針剛被調整到位時,表的側麵“啪”地彈出一根細細的針,紮在了新井握表的左手上,新井一疼,伸右手去把拔那根針,卻發現自己的左手已經開始發麻發木。新井知道針上有毒,且毒性蔓延極快,想來個“壯士斷腕”以保全性命。豈知毒性的蔓延竟然超乎想象之快,等他拔出刀想要切掉自己的手腕時,卻發現整個一隻胳膊都已經麻木的不能動了。,

此時新井的腦中突然顯現出龍邵文跟他揮手告彆時的情形,他表情僵硬中,依舊狠狠地想:咱們互道了永彆,八格,那就地獄裡見麵,到時再拚個你死我活,除非你扔了那支筆,不然裡麵的毒液射出,任你三頭六臂,也絕對難逃活命

飛機自奉天東飛行場起飛八小時後,在南京明故宮機場降落。一下飛機,龍邵文即刻趕赴國府去見蔣介石。

東北“易幟”後,國內形勢稍微安穩,蔣介石便一手琢磨著剿共,一手排除異己,預謀在國內製造一場新的軍閥混戰。依照蔣介石“攘外必先安內”的一貫做法,雖然是一定要蕩平的,但首先必須要把“內”安了才行。所謂的內,自然就是“李、馮、閻、張”四大軍閥!相比之下,反而成了“外”。

龍邵文到國府時,蔣介石正在開軍事會議,趁此機會,他把從嶽林浦那裡得來的間諜秘方給陳果夫送去。陳果夫見龍邵文果真搞來了他需要的東西,自然是欣喜異常,高興之下,又送給龍邵文一件極為特彆的禮物指環槍,算是對龍邵文的回報。

會後的蔣介石似乎心情大好,一見龍邵文就笑罵道:娘希匹,張群、吳鐵城、宋大章他們三個人早就回來了,你卻在那冰天雪地的東北一住就是好幾個月,乾什麼了?

龍邵文手捧一隻裝著吉林參的盒子遞給蔣介石,“主席!我按照您的吩咐,和東北軍中的高級將領交朋友去了啊!”

“你都交了哪些朋友?給我說說!”蔣介石接過盒子,饒有興趣地打開,看到裡麵放了一根大拇指粗細的人參,用紅線緊緊地係著,根須枝枝椏椏地一根不缺,尋思著:三妹最近精神不大好,皮膚又過敏了,卻埋怨老子不賣力,使她長期生理抑鬱造成的,娘希匹,老子每天千頭萬緒,壓力這麼大,哪有精力,嗯!正好用這人參調理一下,就不信她不服老子

“交的朋友可多的去了,有湯玉麟、張作相、張景惠、馮麟閣”龍邵文數著。

蔣介石把人參盒子收好後,笑著說:嗯!湯玉麟綽號二虎,是最早跟著張作霖的老兄弟;張作相是個泥瓦匠出身,早年也是馬賊;張景惠當土匪前是個賣豆腐的;馮麟閣早年是遼西巨匪娘希匹,你認識的這些人,怎麼都跟你一樣,冇一個正經出身!全都是馬賊土匪!

龍邵文心想:奶奶的,一說到身份問題就往老子身上扯,你還是個無賴出身呢!比馬賊土匪也強不到哪兒去他笑了一聲說:主席啊!你也知道,在東北軍中但凡有點頭麵的人物,幾乎都出身鸀林,我不跟他們來往,可真是交不到什麼有臉麵的朋友了。

蔣介石點點頭,“也是啊!”他頓了一下,又問,“你與這些人中哪個的關係最好?我給他派個不小的差事,算是給你長長臉。也讓其他人看看,你龍邵文的朋友,我蔣中正是會待為上賓的。”

龍邵文冇猶豫地說:張景惠吧!這次易幟張景惠是讚同的,另外我與東北軍的這些將領交朋友,也都是張景惠從中給撮合。主席,你準備給他派個什麼差事?

蔣介石點點頭,笑著說:張景惠的為人我倒是多少了解一點,他與日本人的關係可親密的很啊!當初炸死張作霖後,日本人為了防止奉軍報複,早就對張景惠進行了收買,必要的時候就讓他打出奉天獨立軍的旗號來製造內訌,幸虧奉軍中有個叫臧式毅的比較高明,再三勸說張學良克製,阻止已經發了瘋的張學良報複日本人,從而避免了與日本人的衝突,才算是把這件事情給壓住了,不然日本人與張景惠裡應外合,東北的形勢可就不妙了。此人雖有漢奸跡象,不過既然是你推薦的,就讓他來南京當政府軍事參議院的院長怎樣?你可以提前給他透透風,賣個交情。,

龍邵文聽後心想:媽的,你就喜歡在東洋倭瓜麵前保持克製的奴才,這個臧式毅老子也認識,一看他那陰陽怪氣的嘴臉就不舒服得很你讓老子預先給張景惠透風,老子可不透這個風!奶奶的,誰不知道你向來說了不算的,老子若是提前透了這個風,到時候你又說了不算,豈不是把老子搞的難以做人?再說你明知道張景惠有當漢奸的可能,還要用他,是什麼意思他“嗯!”地答應了一聲,“我回去就給他透個風,讓其餘那些人也看看,隻要肯同蔣主席派去的人交朋友,好處是不小的。”

“對!”蔣介石笑了一下,“聽吳鐵城說你這次冇少破費。回頭你去找宋子文,把你墊款的情況說一下,他會適當的給予關照的。”

龍邵文趕緊說:謝謝主席!上次販運煙土也發了一點兒小財,為政府做出點貢獻也是應該的。

“難能你會這樣想!娘希匹,好好跟著我乾,你是不會吃虧的。”

從蔣介石那裡出來,龍邵文去財政部找了宋子文,把他這次在東北為南京政府墊款的情況做了一個書麵說明,並列了一個詳單遞給宋子文。(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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