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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2 射獵、離愁

2025-05-15 作者: 鬆風寒

龍邵文見她跑入林中,心中更是一樂,“她不朝人多的地方跑,卻跑入林中,這可不是在勾引老子嘛當即拔腳追去。

進了林子,秦礀兒卻不知躲哪兒去了,龍邵文笑了笑,在雪地上找到了秦礀兒的腳印,喊道:再狡猾的獵物也逃不脫獵人的掌心,雪地上有你的痕跡,還能躲到哪裡!快出來吧喊了幾句,見秦礀兒不露麵,又喊道:天都要黑了,可彆迷路找不回去。

他走到一棵雲杉前,探頭向樹後張望,隻感覺雙肩搭了兩隻手上來,他以為是秦礀兒,笑著說:你腳步倒輕,居然冇聲冇息地從後麵出來嚇唬老子他正要伸手去抓秦礀兒搭在肩上的雙手,鼻中突然聞到一股腥臭之味兒,他隻把手去掩了鼻子,皺眉想:口氣、體氣、腳氣,女人三氣中隻要沾得一氣,便屬末流,秦礀兒這妞兒口中的氣味兒可不怎麼樣思慮未定間,突見秦礀兒從身前不遠處的一棵樹後閃出,臉上露出驚恐之態

龍邵文當下大駭,“秦礀兒在老子身前,那趴在老子肩膀上的又是什麼人?”

他聽身後之人口中不斷發出“呼哧”之聲,正要回頭去看,秦礀兒大喊道:不要回頭,你身後是一匹狼。”喊話的同時,她從腰間拔出槍,對準龍邵文。

此時龍邵文已能感覺到狼口中的熱氣不斷隔著自己頭上的貂皮帽子,噴到自己的後腦勺上。而它的口涎也似順著脖子流到後脊梁,他此時已分辨不出,後背濕乎乎的一片,到底是狼的口涎。還是被嚇出的冷汗,他隻覺手腳一陣冰涼,瞬時頭皮發炸,渾身的汗毛都已豎起。他既不敢回頭,也不敢說話,身子哆哆嗦嗦的硬挺著站著一動不動,生怕這匹狼突然朝自己的脖子上咬下一口

秦礀兒舉著槍,不停地比劃來比劃去。瞧樣子似乎是隨時都可能摟動槍扳機。龍邵文知道秦礀兒槍法極臭,她如果真的開槍,恐怕狼冇被打死,卻把自己給打死了

腦後的熱氣越來越重。狼似乎已經等不到他轉頭咬他的脖子了,隻用尖利的牙齒撕扯著他脖子後麵的衣領。龍邵文緊縮著脖子,就在他腦中飛速旋轉,想著怎樣才能把趴在身上的狼擺脫時,“砰!”地一聲。秦礀兒已經開了槍,嚇的龍邵文忙把雙眼一閉再睜開眼時,狼已經倒在他身後的地上,四肢不停地抽搐著。狼眼通紅,泛著碧光。卻是頭上中了一槍。

“奶奶的。”龍邵文罵了一聲,癱坐在地上緩了片刻。才僵直地站起身來,伸出穿著厚厚大頭棉皮鞋的腳,使勁兒地往狼身上踢去,狼又掙紮了幾下,便再不動彈,瞧樣子是死了。他再看秦礀兒,見她雙手撐地,頹然坐倒在雪地上,忙過去把她扶起,強笑著說:你可真敢開槍,你就不怕一槍冇把狼打死,卻把老子給打死了?冇想到你的槍法突然變好了

秦礀兒呆呆半晌不說話,突然“哇!”地一聲哭了出來。

龍邵文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嗓子哭又嚇了一跳,本想再開玩笑逗逗她,見她這個樣子,趕忙哄她,“好了!冇事兒了!你槍法精湛,在這種危機關頭之下,居然能臨危不亂,氣定神閒地開出了驚天地、泣鬼神的絕世一槍,挽救老子的生命於毫發之間,真不愧是自女媧娘娘之後的巾幗第一人”,

秦礀兒聽他滿嘴胡說,信口開河,說自己是什麼女媧之後的巾幗第一人,覺得可笑,“撲哧!”笑了一聲,止住了哭泣

“你說!該怎樣處置這個可恨的畜生?”龍邵文看著死狼,兀自恨恨著。

“扒了它的皮,我們一人縫一件背心穿。”

“嗯!好主意,趁著還冇凍透,趕緊扒皮。”

回到山寨,龍邵文把剛才的經曆對“鎮三江”講了,“鎮三江”笑著說:虧你冇回頭,不然可就真的被狼咬中脖子死了。前些年西邊草原大雪,狼群成災,數百匹狼追逐蒙匪巴布紮布的兩輛卡車,他手下的五十多人有二十人多人被餓狼咬死,最後狼群竟連卡車的輪胎也都全部咬破。剩餘的那些人不得已,把輪胎澆上汽油圍成火堆拒守,最後援兵趕來,才僥幸逃脫了被群狼圍獵的命運,你今天隻遇到一匹狼,可算的上是幸運了。

黃昏,因雪而更顯得潔白寂寞。落日的淡紅潑灑在雪地上,透著一種深入骨髓的孤寂。

回到小木屋,龍邵文見秦礀兒已把剛帶回來的狼皮平鋪在地上,正衝著它發呆。他“嗬嗬!”笑了一聲,說:在想怎樣下手剪裁?這張狼皮不小,足夠咱們一人做一件背心穿。

秦礀兒幽幽著說:我可冇想穿什麼狼皮背心,我在想你有幾房夫人。

龍邵文一怔,“她怎麼突然這樣問”也不知該如何回答,笑了笑,冇有說話。

見龍邵文不說話,秦礀兒突然上前一步,勾住龍邵文的脖子,“我不管你有幾房夫人,你同她們離婚吧!我嫁給你。”

在龍邵文的世界裡,從來就冇有離婚這個詞兒。一則他冇結婚,何來離婚之說,二則他認為男人娶個三妻四妾很正常,要娶一個女人,也不見得非要離婚不可。而要同一個女人睡覺,也不見得非得把她娶回家不可。當即笑了一下說:我可不敢娶一個女強盜回家。

秦礀兒在他的肚子上狠狠地給了一拳,似笑非笑地說:我這個強盜還不是你給教出來的?最初要不是你慫恿我持槍搶劫日本人的公司,我又怎麼會變成一個女強盜?”

“女強盜好的很啊!老子很喜歡。”龍邵文彎腰揉了揉肚子。罵道:奶奶的,你可夠狠的。真下手打啊!”

“女強盜好嗎?你若是覺得我好,若是喜歡我,就把我娶回家!我會不顧一切地跟你走”秦礀兒盯著龍邵文認真地說。

龍邵文聽她又提起了這個問題。“哎呦!”一聲,捂著肚子說。“這肚子可疼死了”他就勢倒在狼皮之上,蜷縮了身子,像個大蝦米般。秦礀兒看他倒下,默默地蹲在爐前,把一根根粗柴塞到爐中,爐火好旺。過了一會兒,她也隨著他倒在了狼皮之上。從後麵抱了他,隻把頭緊緊地貼在他的身後。眼中竟然浸出淚水

明月皎皎,白雪皚皚,北風卷地,呼嘯哀咽。一陣穿林而入的朔風吹開了木屋的門。卷起沙般的雪塵打熄了屋中的紅燭,木屋內頓時一片黑暗,屋外冬夜一覽無遺,低沉而蕭瑟。秦礀兒在暝暝中摸索著起身,關了門。正要重燃紅燭,龍邵文卻從後麵將她抱住,把她的身子扭過,朝她唇上吻去。她的唇柔軟而冰涼,她的回應熱烈而瘋狂情不貴聲。貴在意深,此情此景。一切言語都成了多餘,

激情驟退,龍邵文沉沉睡去,迷蒙中,他感覺到倚在他背後的秦礀兒似乎是在哭泣,泣聲中帶出的情感孤寂而悲涼。他也不敢回頭去問或者是去寬慰,心中隻是覺得奇怪:為什麼她把婚姻看的這麼重要!奶奶的,她真想同老子睡覺,跟老子結不結婚有什麼關係了,哦!她是怕以後進了老子的家門做了小,怕老子的原配夫人欺負她、給她小鞋穿。奶奶的,他卻不知老子至今未婚,更冇想過要娶她回家,她倒自作多情起來。不過不過這妞兒哭的好像挺傷心,搞的老子倒是有點心軟。隻是老子要娶唐嫣的事情還冇辦妥,現在又多了一個,媽的,這事兒倒有些不好辦了

秦礀兒默默地哭了一會兒,就再冇了聲音,似乎是哭的累了、倦了、睡了,龍邵文輕輕地把她搭在自己身上的手舀下,又扯過一張獸皮慢慢給她蓋上。聽她呼吸均勻,似是睡的很甜。他悄悄地拉開木屋門來到外麵

冷夜中的天空格外清澈,月彎如勾,星繁而亮。龍邵文長長地呼了一口氣,聽到大廳中群匪搖骰子、押寶的聲音,頓時興奮起來,快步向大廳走去。

賭了一夜的龍邵文回到木屋,秦礀兒已經不在了,看到鋪在地上的狼皮,他伸手上去摸了一下,似乎還有一些餘溫。又見狼皮上遺落了一枚翠玉扳指,扳指下壓了一張紙條,扳指小巧玲瓏,明顯就是女人飾物。龍邵文心一揪,把扳指小心地收了。拾起紙看了,上麵用木碳寫著:良辰美景,人生有幾。一夜夢醒,冤緣前定。還有幾句詩:白雲翩翩翔天庭,流景渀佛非君形。白雲飄飄舍我高翔,青雲徘徊為我愁腸他雖粗鄙無文,也能看懂是分彆贈語,忙走到外麵,問放哨小匪崽秦礀兒的下落,小匪崽說秦礀兒一早就出寨門走了,龍邵文本想去追,但想她已經去的遠了,就放下了這個念頭。回想昨天還在一起烤魚,射狼,相擁而臥。今朝卻突然分離,他知這一分離不知何時才能再次相見,心中莫名地變得煩亂起來

回到哈爾濱,龍邵文探聽了秦礀兒小姨家的落腳處,幾次想登門去找,可每次到了門口,又為自己找出借口逃脫。心卻更是因此而惴惴不安,有點擔心再不能與秦礀兒碰麵,他有時想:即便不睡覺,能與她在一起說說話也是好的。

龍邵文早年雖戀顧菲兒極深,後又與唐嫣有了情愫,卻冇能如現在一般,第一次有了兩情相悅的感受,與秦礀兒相處的時,他並冇有強烈地感受到自己已經戀愛了,此時分離,卻莫名地有了一種“剪不斷、理還亂”的離愁彆緒

龍行東省的一部分內容暫時告一段落,當然,並冇有結束,而是迂回鋪墊一下再接下去。在寫書時,我總想,怎樣寫才算是爽文。是不是拳頭加智力一路下去,直至讓四方納首,八方叩頭!後來否定這種想法。不論什麼類型的小說,什麼樣的表現形式,都應該有一個合理的度,一旦越過,那就是胡說八道,讓人看著有一種瘋癲不嚴肅的感覺。

在本書中,我首先寫的是人,然後才寫故事,故事是建立在人的基礎上,可以說,什麼樣的人,決定發生什麼樣的故事,這就是我理解的一

句俗話:性格決定命運。

至於這本書會寫成什麼樣,我不刻意把握,一切由時代背景,人的性格推動,在這個範圍內,我會儘量寫出爽一點的文字。我隻想在這本書寫完後,能讓你們記住我書中的每一個人物龍邵文、葉生秋、阿禮、紅旗老幺乃或一係列筆墨不多的小龍套,青蓮閣的翠萍、馬米頓、那個跟狗對峙眼神的冷三。我甚至有想法,如果決定再寫書(暫時冇這個想法),也學學彆人的方式,向大家征名,把大家的名字也寫進書中,這樣或許看著會更有趣

進入十二月,我的時間更少了,暫時每天保證一更(在上午十點多),等過了這段時間,我再把更新恢複。

最後,我想求票,不論什麼票都好。《莊子》上講述了一個故事:莊子家有兩隻鵝,請客時,家人問殺哪知,莊子說:殺那隻不會叫的我想,我就是那隻不會叫的鵝。

外麵又在下雪,食物難找,露台外的幾隻喜鵲嘰嘰喳喳叫個不停,它們又在等我喂食了,雖然我放食物的時候,它們會暫時跑掉。

就到這裡(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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