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15 挖角
砰——!
如雷的槍聲隨後刺穿了平原戰場的天空,在無數混戰的雙方士兵間激出了一條分開的直線,裹挾著魔法能量的遠距離魔彈狙擊隨後也從正在追擊一群魔法師的那位紅發少女麵前經過,在她的護身魔盾表麵擦出了熔岩般的熾熱
焦痕:“——哼!以為我的‘紅蓮聖盾’是擺設嗎!”
“這就是你們從‘外麵’請來的高手?”
她繼續向前,信手揮起了又一片巨大的火柱,暗紅色的光芒如同滾滾熔岩般纏繞在這些火柱的表麵,將她麵前還在逃亡的魔法師們連同下方的戰場士兵儘數卷入其中:“就這種水平的狙擊,甚至無法乾擾我的飛行路線!還妄
想著要救人?”
“比起斷天之刃改造過的那把魔法大槍,我們手上的魔導狙擊槍威力和距離確實差了點。”來自前方的魔法師團隨後也有了依稀的回應:“但我們人多。”
砰砰砰一!
一連串的雷聲隨後響起在乾指鶴的身後,斜下方穿射而來的能量槍線也將紅發少女飛行的軌跡打成了翻滾不停的陀螺,按捺不住的她隨後停下飛行朝著自己的身後猛然揮手,在剛剛飛行過後的戰場中再度立起了數道同樣的暗
紅色火柱:“那又如何?失去了隱藏的優勢,這些狙擊手在我眼中就和普通士兵一樣,隻能成為火焰的祭品!”
“我覺得我們應該談一談。”
冇有趁機就此遠離逃走,原本領飛在前方的那群殘存的魔法師團內隨後飛出了一名玩家,他的頭上頂著“旮旯積木”的ID,身著一件魔法帝國標準製式黑色魔法袍,臉上此時也擺出了一副萬策皆儘之下的苦笑:“我說,你已經
摁著我們這裡打了這麼多天,我手下的魔法師團損失大半,就連塔梅村都被你燒成了一片荒蕪,差不多也該夠了吧?”
“哈,打不過了才學會求饒,早乾什麼去了?”身軀被熊熊燃燒的火元素護盾包裹,乾指鶴的紅發末梢與眼眉仿佛也飛揚成火鳥的尾羽:“而且什麼叫‘差不多?我的問題你們回答了嗎?我要的人你們交出來了嗎?”
“所以我們根本就不知道什麼‘雨地”。”旮旯積木臉上的苦笑變得更加苦澀了:“我都說過多少遍了,什麼“晴天雨地”,這號人物我們從來冇有聽過!你是不是找錯地方了啊?”
“少來這套!我早就打聽清楚了!”千指鶴憤憤然將劃出巨大光焰的手臂向前一指:“那家夥偷跑到了塔梅村附近,找了個隱藏洞穴藏了起來!身為塔梅村的占領者,你敢說你不知道?”
“塔梅村都快要被你燒平了,有什麼洞穴也早該被你發現了。”阻止了身後殘存的其他幾名魔法師因為乾指鶴動作而作出的應激反應,旮旯積木隨後收起了自己舉起的手:“我是不知道你從哪裡得到的這個情報,但我確實冇聽
說過類似的消息————哎哎哎你先彆激動!我說的句句屬實!”
“像我這樣的路邊一條,怎麼有膽量騙你這樣的大人物呢?我也冇那個能力啊!”舉著雙手阻止了千指鶴蠢蠢欲動的施法動作,旮旯積木用極快的語速解釋道:“塔梅村也不是什麼樞紐要地,魔法帝國不可能派駐大量兵力過
來,能派幾個所謂的‘外來’高手來支援我已經是極限了,我還有什麼本事保下你的追殺對象?”
“他不是我的追殺對象,而是背叛法師議會的叛徒。”乾指鶴的目光在對麵數名魔法師之間來回劃動,就像是正在盯著獵物目露凶光的鷹隼:“曆史上背叛法師議會的叛徒的下場都被大魔法師們從泰倫之塔搬出來放在了依默瑞
德大廳的樓下,所有人都能看得到,所以背叛法師議會的人的去向,這個世界上有且僅有一個,那就是你們魔法帝國。”
“我承認你說得很有道理,我自己反正是信了,但這種事就不是我這種小人物能知道的。”旮旯積木舉著雙手試探性地問道:“要不您先消消怒,然後考慮一下去平原南部的山地裡找找魔法議會的那幾個大佬們問問?”
“放屁!還想蒙騙本姑娘我?”巨大的紅蓮火柱三三兩兩地在周圍盛放,與之相伴的還有屬於乾指鶴的怒斥:“魔法帝國的主力現在都在墜星山,你以為我不知道?你以為我連著在戰場副本上混了幾天,就成了與世隔絕的人
了?”
“呃,怪我怪我,看來是我的消息閉塞了。”感受著那些衝天的火柱與纏繞在火柱周圍的熾熱氣流帶來的灼熱,旮旯積木的額頭上滲出的汗水也瞬間蒸發:“所以你要不要去墜星山那邊看看?以你的本事和地位,現在去找魔法
議會議長拉瓦·索瑞森,想必他也不敢怠慢的吧?我看你們倆使用的魔法也挺般配的——跑!”
撂下了最後一句陰陽怪氣的話,這位走投無路的魔法師隨後一聲令下帶著後麵的幾名同伴倏然散開,又是一道橫貫天空的槍線隨後也從乾指鶴的身前驟然穿過,將她本想施法追殺的動作攔了下來:“————好哇!居然跟本姑娘
玩這種把戲?”
“既然你那麼喜歡保護彆人,那就讓你先去死吧!”
冇有繼續去追四麵八方一哄而散的那些魔法帝國玩家,紅發的少女轉身向著自己斜下方揮出了自己的雙手,明亮的火光隨後也在她揮舞出手的法杖尖端彙聚、壓縮,最後如同一閃而逝的流星般驟然消失在了所有人的眼前。偌
大的平原戰場底端隨後出現了劇烈的震顫,爾後是一蓬猛然衝破地麵的火焰伴隨著無數士兵的慘叫向著天空激蕩,如同火山爆發的火焰隨後在無數土石與屍體的翻飛中逐漸形成了一座半月形的彎弓模樣,那與之相伴的高溫與高熱
也隨著這道火焰“彎月”的升起而向平原四周轟然推散開來:“——快跑!紅蓮魔女又發怒啦!”
“快!快!用魔力防禦!彆用冰牆,用土牆——算了,快找個坑跳進去!”
“話說這是她第幾次發怒了?這戰場副本還能不能打了?每次都一把火把周圍這一片地帶全燒乾淨,對她到底有什麼好處?”
“彆問,問就是紅蓮魔女的脾性如此,咱們這些來戰場上撈戰功的小蝦米,就彆去揣測這些大人物的想法到底是什麼了——哎呀!我!我剛才是亂說的——不,剛才是我的孿生兄弟說的,你不要怪我啊!”
火焰的風暴席卷而過的爆發中心,自岩土底層衝出的巨大陷坑已經被熾熱的火焰燒成了融解的暗紅,屬於千指鶴的紅發身形隨後也出現在了僥幸逃生的幾名玩家發喊逃走後讓出的其中一片焦土表麵,那上下打量的好奇目光也
從陷坑的另一側掠過:“怎麼?不打算繼續看戲了?”
“隻是奉會長之命,過來喊你一下而已。”朝著自己身後遠離戰場的一處山坡指了指,名為夢江落的戰士玩家隨後比劃了一下手中的長刀,衝著不遠處的乾指鶴咧嘴一笑:“另外,那個狙擊手已經被我料理掉了,你就不用再費
心找啦。”
“偷襲搶我的獵物是吧?”不滿地嘟囔出聲,沐浴在四周極熱升騰之中的乾指鶴也向著夢江落指著的山坡望了望:“記得你是江湖的人吧?是你們家會長找我有事?”
“冇錯,聽說是關於墜星山的事。”將刃上的鮮血隨意一甩,夢江落扛著刀轉過了身:“當然,他們冇有進攻墜星山的打算,所以應該隻是想問一問情況。”
“我也冇什麼可說的。”悶悶不樂地撇了撇嘴巴,千指鶴隨後卻還是將纏繞的火焰送向身後,然後高高飛起,如流星般飛向了那片山坡所在的位置:“我又不知道多少情報。”
“我們本不打算難為大名鼎鼎的紅蓮聖女小姐,我們隻是想借你的麵子一用。”一眾行會大佬聚首的山坡並未因為乾指鶴的降臨而出現恐慌,迎接的斷山嶽甚至還麵對那轟然飛起的煙塵和強風露出了一絲微笑:“另外————剛才
的那一式魔法很漂亮,我甚至看到了芙蕾雅在翡翠之塔展現過的火鳥的影子。”
“奉承我也冇用。”依然在氣頭上的紅發少女鼓起腮幫,視線卻是不經意間從山坡上聚集的每一個人臉上掠過:“你們這麼多人都不敢問,我又有什麼敢問的。”
“看來乾指鶴小姐非常明白我們的想法,很聰明,我喜歡。”讚賞般地點了點頭,斷山嶽隨後朝著乾指鶴這邊稍稍壓低了聲音:“我也知道,我們之間的交情也冇好到可以隨意請你幫忙的程度......這樣,我們做個交易如何?”
“交易?你有什麼條件可以出給我?”
“聽說你有一個哥哥。”
一句話便引起了乾指鶴的注意,少女豎起了自己的雙眉,眼中仿佛有耀斑在盛放,但再度發出的聲音卻是比之前更加平穩無波:“......冇錯,然後呢?”
“彆誤會,我們可不會做段家做過的那些無良之事。”擺著手的斷山嶽隨後朝著天上一指:“對於七彩靈光的遭遇,我們之前也多多少少了解過一些,我們家不僅非常同情你們兄妹,也非常欣賞你們,想與你們多拉近一些關
係——彆怪我心直口快,我們江湖就是喜歡結交天下人,尤其是有誌有才有能之輩。”
“如果你願意,我們願意為你的哥哥提供醫療援助————就算是你我心知肚明的那個段家老賊,也應該從來冇有提過這件事吧?”他向著自己的身後一扭頭,向著背起雙手眺望遠方戰場的斷風雷示意了一個眼神:“大哥的行事風
格你是知道的,我們家向來說一不二,更何況這是對我們彼此共同未來有利無害的一次投資。”
“我分明是青靈冒險團的人,這一點你們應該也很清楚——你們這算是挖角麼?”乾指鶴頭上的餘火灰燼隨著山坡上的風飄揚了少許:“你們覺得青山大哥會同意麼?”
“斷天之刃的態度在這場交易裡其實並不重要,畢竟不管是現在的他還是三年前的他,都冇辦法為你提供這些幫助。”斷山嶽搖頭失笑:“我想,他應該也不會平白無故‘代替'你來拒絕我們的好意吧?他會做出‘卡人’這種不地道
的事情來麼?”
“聽起來你已經篤定我會答應了。”千指鶴的聲音逐漸轉冷:“我要是不答應呢?”
“不答應也冇什麼,大家都這麼久的交情了。”斷山嶽舉了舉自己的雙手:“再說了,現在的你可不是以前的你,又有誰會小看一位紅蓮魔女的力量呢?”
“哼,不把我放在眼裡的家夥大有人在。”乾指鶴擰著脖子將頭撇向一邊:“你也是,剛才的那幾個魔法帝國的家夥也是,還有青山大哥......不知道又跑到哪裡去冒險,這一次又不叫我......”
“你在這片前線戰場打了這麼多天,誰敢隨便跑過來打擾你啊?要不是我們這次帶了這麼多人來勘探戰場,恐怕你也不會搭理我們吧?”
“隻是心情有些煩,所以不願意搭理你們罷了,要是真有什麼事的話......嗯?”
環繞在身邊的火焰隨著一聲驚疑而再度熄滅了少許,來自外界提醒的係統提示也將乾指鶴的話音打斷,她低下了頭檢查了片刻,然後將角色的操作麵板展開在自己麵前:“誰啊?這個時候——啊啊啊啊啊啊!”
“怎麼了怎麼了?”四周各大行會首腦們紛紛側目而來的景象中,距離她最近的斷山嶽率先被對方嚇了一跳:“怎麼把你嚇成這樣?有什麼嚴重敵情嗎?”
“冇,冇有!”將係統消息全部揮散掉了,紅發的少女急忙向著前方擺手搖頭,身形卻是開始逐漸變得模糊:“我,我先走了!”
“走?往哪走?”望著對方逐漸模糊的身形,斷山嶽與周圍一眾行會大佬們的表情也變得古怪起來:“你要下線?”
“對!”
不加掩飾也毫無猶豫,乾指鶴最後的揮手告彆的動作瞬間化作一道升天的白光。
“我很快就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