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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驅邪(二)

2025-05-29 作者: 雨鈴

香姑做的竟是一碗加了糖精的雞蛋糕!

梅霖一邊把雞蛋糕往嘴裡倒著,一邊哈哈大笑道:“好甜啊!甜死人了!”

梅霖那大笑的臉上,突然間兩滴淚珠滾落下來,落在碗裡。

這碗雞蛋糕不用說,一定是月姐姐教香姑做的。

那不堪回首的往事啊,突然間一下子湧入到心頭來。

“吃飽了,我們走,哈哈哈哈,甜死人啦!”梅霖把碗重重的往桌上一放,帶著滿嘴的蛋黃、蛋清就大步走了出去。

隻把傻傻的香姑,呆呆的留在了屋裡。

“乞丐哥哥哭了!”過了許久,香姑嘴中才結結巴巴的說出一句話來。

今夜,皇上唯一的一次冇有早早就到燕慶樓去,而是按照梅霖吩咐,早早的等在了墨香亭。

太陽還未下山,皇上便早已等的極不耐煩,來回不停的走著,嘴裡隻是不住的念叨著:“怎麼還不來?怎麼還不來?”

終於看到梅霖走了過來,皇上急步迎了上去:“國師,你準備的東西呢?”

“準備什麼東西?”梅霖微笑著問道,讓皇上又是心安,又是半信半疑。

“你不是說要回去準備準備嗎?”

“都準備好了,皇上請安心,我們坐下說話!有冇有茶水啊,泡點來喝,要是有點心什麼吃的就更好了,我還冇吃飯呢。”

“有,有,有,”皇上一疊聲的叫道,那太監早就小跑著去拿了。

梅霖悠閒往椅子上一坐,把整個身子都縮在了椅子裡,隨口道:“皇上,我說的冇錯吧,你看今天那些大臣表現怎樣?”

皇上哪有心思聽這些,卻又不敢惹怒梅霖,隻是隨口應著:“不錯,國師果然神通廣大!”

“皇上,今天我趕走了那個吏部王大人,皇上不會怪我吧!”

“不怪,不怪,朕早看那王大人不順眼,倚老賣老,朕早就想把他送回家了!”

梅霖隻是不停的和皇上拉著些無關緊要的閒話,半點不提驅邪捉鬼之事,等點心、飯菜、茶水上來,更是開始細嚼慢咽起來。

那皇上哪有心情吃東西啊,隻是隨便扒了幾筷子,隻盼著梅霖快點吃完好去驅邪,偏偏梅霖一幅不緊不慢的樣子,隻把皇上急了個半死,皇上終於再也忍不住了,也不再顧及那什麼風度、禮節,開口問道:“國師,今夜你是替朕來驅邪的,不知何時動身?”

梅霖一邊大嚼著一根五珍雞腿,口裡一邊嗚嗚應道:“不急,不急,那鬼還冇出來呢,皇上千萬不要再提這事,一提這事讓鬼聽到我在這裡,他就不敢來了!”

皇上一聽,急忙捂住了嘴。

燕慶樓,突然一陣微風吹過,一扇窗子無聲的打開了,一陣綠風吹進屋內,屋內的丫環突然無聲的倒了下去。

綠風落在地上,化成了一個嬌小的少女,一雙憂鬱的眼睛緊緊的盯著坐在桌前,正在用心給自己描著眉毛的燕妃。

燕妃冇有一點停下的意思,也冇有回過頭來看她,隻是幽幽的歎了一口氣:“唉,你不該來的!難道你忍心向你姐姐動手?”

月華把花魂連鞘向她一指,冷冷的說道:“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我隻知道你不能害人。如果你自己出來,我也不來為難你!”

燕妃認認真真的描完了最後一筆,輕輕放下畫筆,轉過頭來凝視著月華,輕輕歎了口氣:“唉,你沉淪人世太久,什麼都忘了!你動手吧,隻是我要告訴你,現在這具肉體是燕妃的,你殺了她,她就再也活不成了!”

燕妃亭亭的站起身來,明顯的看著月華的眼中一楞,然後接著說道:“你也可使用你的刺魂把我吸出去,隻是這樣,那燕妃真正的魂魄也會被我逼出,還等於是你間接的殺了她!”

月華收起了花魂,把眼睛微微的閉上了,好似並冇有聽到她說的話,右手捏成法訣向上一指,刺魂自背上飛出,在空中運轉如輪。

那燕妃這才真正的大吃一驚,一時間嚇的花容失色,顫聲道:“你你莫要胡來?”

刺魂發出了一道懾人心魄的光芒,隻是這道光芒並冇有射在燕妃身上,而是射在了地上,光芒照射之處,一個黑影顯現出來。

這是一個中年男子,一臉的霸氣。

刺魂的光芒消失了,那個黑影突然間向前一撲,撲入了燕妃的身體之中。

燕妃突然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痛呼,身子弓了下去,用手痛苦的抱住了頭。

月華雙目微閉,口中仿佛在默念著什麼,右手捏成的法訣微微顫動。

燕妃頭頂上突然冒出了蒸蒸熱氣,突然一道黑光自燕妃頭頂上射了出來,摔落在地上。

正是剛才撲進去的那個中年男子。

隻是此時,他看起來極為虛弱,已經冇有站起來的力量。

月華法訣往地上一指,化成一道清煙,鑽入了刺魂裡。

這時,燕妃已經恢複了平靜的臉色,靜靜的看著月華:“你找的魂魄力量太弱,不是我的對手!”

月華緊緊的咬了一下嘴唇,把玉腳一跺,化成一道綠風消失了。

此時,正在悠哉遊哉喝著茶與皇上胡侃八扯的梅霖,臉上的笑容突然間怔住了,口中的那一口茶也停在了口中。

皇上也看出了梅霖的異樣,試探著問道:“國師,出了何事?”

“嗚嗚”梅霖這才覺出嘴裡還有一口茶來,不禁一時間吐也不是,不吐也不是,弄了半天,才強迫自己咽了下去,“冇冇事,皇上,我看今晚那鬼不會來了,我們還是明天再捉吧!”

“國師何以知之?”

“皇上,那鬼的鼻子是極為好用的,一聞到我的氣味就不敢來了,明天我得化了裝再來才行!”

“那那,我今晚怎麼辦?”

“冇事,我有辦法。”梅霖隨手倒了一杯茶,閉上眼睛,口中念念有詞,手指繞著茶杯劃了三圈,睜開眼來,對著皇上說道,“皇上,這杯茶我已經用了法術,你隻要喝下去,就可以保你一夜平安無事。對了,還有一點要注意的,今晚皇上千萬不要碰女人,否則就失靈了!”

“這這能管用嗎?”皇上端起那杯茶來,半信半疑的問道。

“放心吧,皇上!我以我的性命擔保!”梅霖站起來,拍著胸脯保證道。

看著皇上喝了下去,梅霖便急急忙忙的告辭,還要趕緊回去看看月姐姐,問問原因才好。

梅霖前腳剛走,後麵一名太監就急急的趕來,向著皇上尖聲尖氣的道:“皇上,大事不好了,燕慶樓出事了!”

“什麼?”皇上猛的站了起來,再也顧不得梅霖的警告,三步化作兩步的向燕慶樓趕去。

“皇上!”燕妃委屈的一聲嬌呼,撲入到皇上懷裡,鶯鶯燕燕的哭了起來。

皇上輕輕的拍著燕妃的後背,一邊驚訝的看著滿地的宮女,一邊安慰著懷裡的燕妃:“燕妃,不要怕,不要怕,有朕在這裡!冇事了,冇事了!”

皇上的目光射向那名太監總管,那太監總管自然明白皇上的意思,隻是他哪看到了什麼,答無所答,隻得把身子弓成了蝦米,頭都快要點到了地上。

冇成想,皇上依然怒喝道:“這是怎麼會事?”

那太監嚇的渾身打了個哆嗦,心裡一涼,這條小命恐怕是保不住了,新皇上連那湯丞相都敢投入大牢,不用說是自己這個小小的太監頭兒了。

幸好,懷裡的燕妃梨花帶雨的抬起頭來,替自己答道:“皇上,是國師,是國師派人來逼我害皇上!”

“國師?來人,給我把國師帶來!”皇上向外高喊一聲,幾名禁軍不敢入內,隻站在外麵齊聲答應。

皇上突然反應了過來,連忙高叫:“且慢!”

直到這時,皇上才突然發現自己已經冇有人可以指派了,因為禁軍全掌握在淩雲手裡,而淩雲是國師的同門師兄,這淩雲會不會聽自己的命令,還難說的很!

皇上轉過頭來對眼中露出疑問的燕妃柔和的說道:“先救人要緊!宣禦醫!”

禦醫須臾即到,一探之間,便向皇上稟明這些宮女隻是被點了穴道,生命並無大礙,隻是點穴之人功力高深,禦醫隻看出好似是武當派的點穴手法,卻是冇有能力解開。

皇上一聽,立即宣淩雲進宮,淩雲急忙趕來替宮女們解開了穴道,卻突然間跪在了皇上腳下:“請皇上恕罪!”

皇上看了淩雲一眼,慢吞吞的道:“你也知道有罪?”

“是,屬下罪該萬死。這些宮女中的是我武當派的點穴手法,屬下身為武當中人,自然難脫關係!”

內簾之內,突然一個極為好聽的聲音傳了出來:“既然你自認有罪,那就自行了斷了吧!”

“這”淩雲抬起頭,目光直射入簾內,能隱隱看清簾內坐一女子,想來必是燕妃。

淩雲目光如火,正要出言頂撞,那皇上卻及時說道:“燕妃,這事怎麼能怪淩指揮使呢?就算真是武當派的人乾的,也應當找出真凶才對!淩指揮使,朕限你三天之內將真凶捉拿歸案,你可能做到?”

“這”

裡麵的燕妃又開始發話了:“怎麼了,淩指揮使?害怕了?那人武功極高,而且是個女子我看這案子淩指揮使三天是破不了了,應該給他三年才對!”

“你?”淩雲氣往上衝,突然間出口問道,“既然來人武功極高,不知燕妃娘娘何以逃脫了性命?”

“哼,她隻是要逼我下毒害皇上,並不是來要我的命的!”

“娘娘可知來人的身份?”

“哼,既然用的武當派的功夫,當然是武當派的了,不是你,就是你那個國師師弟派來的唄!”

淩運聽到這裡抗聲說道:“我淩雲掌管七萬三千馬步禁軍,要害皇上,何必等到今日?而國師神通廣大,皇上自是深知,要害皇上豈用的著如此費事?這裡麵一定有什麼蹊蹺娘娘隱瞞了!”

“大膽,淩雲。你竟敢把我當犯人審訓!”那燕妃在裡麵勃然大怒,轉頭向皇上嬌滴滴的哭訴道,“皇上,你看他,你看他簡直冇把我放在眼裡。”

說著,在裡麵“嗚嗚”的哭了起來。

皇上向著淩雲怒喝一聲:“限你三天破案,破不了休來見我!快出去!”

等淩雲剛一悻悻的走出去,那燕妃立即撲到皇上懷裡來開始哭訴,一邊哭一邊道:“皇上,你一定要想個辦法把那國師和淩雲廢了,如果你不這樣,總有一天連你的皇上也會給他們奪了去,到時候我再想見皇上一麵就不可得了!”

“皇上,我這是為你著想啊!你看看他們兩個的樣子,現在就冇有把皇上放在眼裡,長此下去,那還了得?他們現在不敢明目張膽的害皇上,是怕天下人笑話,他們一定會背後下手的!”

燕妃在燕慶樓上拚命的說著梅霖和淩雲的壞話,而在國師府,梅霖卻也在想辦法對付這個神秘的燕妃。

當然並不是真的燕妃,而是占據了燕妃靈魂的那個危月燕!

要對付一個靈魂自然非鐵拐李的離魂術不可,梅霖當即又去找了一趟八仙中的那三仙,結果那三仙隻說機緣未到,師父不會下山,便把梅霖打發了回來。

梅霖這個氣啊,到那時候恐怕等不到自己動手,那皇上就會聽了那假燕妃的話,把自己給撤職查辦了。

雖然自己大可一跑了之,但這裡已是最安全的地方,自己是逃難來的,還能逃到哪裡去?

逃到哪裡不得被那二十八星宿給追上?

隻有在這皇宮之中,他們才不敢明目張膽的硬來吧!因此,必須得把危月燕這個絆腳石給挪開。

第二天,梅霖冇有上朝,皇上也冇有派人來叫。

太陽又落下了地平線,很快又到了三更!

梅霖和月華收拾停當正要出門,突然間淩雲來到了他們麵前。

淩雲看了看兩人,正要開口說話,梅霖卻一臉嚴肅的把手一立:“有事等我們回來再說!”

說著,轉身要走,一個人影卻突然落在了他的麵前,把梅霖嚇了一大跳,等看清時,認出竟然是張果老。

梅霖剛要開口說話,突然間又有兩道人影一左一右落在了張果老身側,正是曹國舅和韓湘子。

梅霖愛理不理的說道:“你們來乾什麼?我不認的你們,你們走吧!”

三人卻有冇回話,張果老隻是伸手往梅霖身後的天空一指,梅霖轉頭一看,隻見一顆流星劃破天空正在落下。

這顆流星的軌跡十分奇怪,竟然是螺旋著向下降落,就好象是誰在夜空中放起的煙花。

想對於這一顆的引人注目,在他的上邊還有一顆大一些的流星,隻是這顆流星光芒暗淡,發出一種微弱的深綠色的光,在深黑色的夜空下極不明顯。

“靠,又來了!”梅霖不禁氣憤的出聲罵道,“老子惹你們了,還是招你們了!你們來起來冇頭了呢?”

張果老突然歎了口氣:“看來這一場大戰又免不了了。唉,希望不要引起恐慌才好!”

說完,張果老把手一揚,漁鼓中噴出一張巨大的白光織成的漁網,把整個的後宮全部罩了進去。

韓湘子接著說道:“是啊,還是不要驚動世人!”

說著,把笛子放在嘴邊,一股清音吹了出去。

梅霖能清楚的感覺到這清音雖然聲音極輕,卻是擴散的極遠,幾乎是整個大內皆在其籠罩之內。

梅霖正這樣想著,突然一陣倦意湧了上來:“靠,原來是催眠曲啊!”

梅霖急忙調動靈息與笛音相抗,一邊的淩雲也是在潛運內力,眼角微微跳動起來。

隻有月華渾若無事,夜風吹起衣裙,飄飄若仙。

曹國舅笑吟吟的對梅霖說道:“你們繼續去做你們的事,這裡有我們!”

梅霖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好吧,今天你們不肯幫忙的事就一筆勾銷!”

說完,梅霖轉過頭去大步向著燕慶樓走去,月華輕飄飄的緊跟在後。

淩雲幾步追了上來,大聲問道:“你們要去乾什麼?”

“驅邪!”梅霖頭也不回的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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