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逃難
一個巨大的火球帶著熊熊的烈焰自天而落,映亮了整個天空,就好象是太陽落到了地麵。
“轟”地上頓時一片火海,數間房屋倒塌在烈焰中,連帶著附近的數百天神幫弟子一起化成了灰燼。
其餘的弟子尖叫著四散奔逃,又有數十在踐踏中死去。
烈焰濺入瘦西湖裡,湖麵上竟也焰起了點點的火苗,燒了一陣,才漸漸心有不甘的熄去。
也有幾點向著梅霖身上濺去,眼看就要到了梅霖臉上,卻有一道紅光一閃,把幾點火星劈落下去,正是月華及時感到了梅霖的危急,躍過來救了梅霖一命。
淩雲也早跳了過來,隻感到一陣陣熱浪撲麵而來。
在兩人的目光注視中,一個無比巨大的身影慢慢的自烈焰中站了起來,那巨大的影子把兩人連同著小屋都蓋在了當中。
“室火豬,你也下界啦,你就不怕違反天條嗎?”不知何時,張果老也站在了兩人身旁,有氣無力的喝道。
“嗬,嗬,嗬”那室火豬張開大嘴,嘴裡流出了燃燒著的唾液,傻笑著說道,“張果老,你也在這裡啊!嗬嗬,嗬嗬,那艮天訣是不是你拿去了?你就交我吧!聽說那艮天訣能改變俺老豬的命運,想當玉帝就當玉帝,想要什麼就有什麼。隻要你給了俺老豬,俺老豬一定不會虧待了你!”
“唉,”張果老歎了口氣,苦口婆心的勸道,“室火豬,這艮天訣是老君的一本普通道經,隻為教化世人所用,並不能改變什麼命運,更不能想當玉帝就當玉帝。唉,你是聽了何人的謠言,來犯下如此大錯?”
“嘿嘿,”室火豬又傻笑了兩聲,“那人說的冇錯,你果然會騙俺老豬,切吃俺老豬一棒嘗嘗!”
說著,室火豬舉起了右手,一個巨大的隱影罩到了三人身上,原來他右手中竟拖著一條粗大的燃燒著的火焰杵。
一個白色的小光球劃過一道白光,如流星一樣,未等火焰杵落下,便投入了烈焰之中,冇入了那個龐大的豬身。
龐大的豬身微微一震,火焰杵仍然毫無阻礙的落了下來。
張果老大驚,急呼一聲:“快躲!”
一旁的月華早一把抄起地上的梅霖,和淩雲縱身而起。張果老則一個箭步衝入屋中,一把抓住那少女的玉手,破窗而出。
那少女像個孩子似的尖叫一聲:“你做什麼?”竟然伸嘴來咬張果老的手。
張果老隻感到的一陣劇痛,卻是不能反抗,一個箭步踏入了虛空。
“轟”一聲巨響,火花四濺,剛才的小屋已經被夷為平地,化成了一團衝天而起的火焰,映亮了整個瘦西湖。
張果老在月華的身邊悄然出現,把那咬人的少女一推,沙啞著說道:“看著她!”
一句話說完,便向那緩慢走來的室火豬迎去。
淩雲看到那室火豬如此威勢,看到火光下月華那萬般惹人愛憐的樣子,突然間興起了男子漢之心,叫聲:“你快帶他們走,我去阻止那頭野豬!”
說話間,還在火光之中衝著月華笑了一下,露出了一口潔白的牙齒,然後展開梯雲縱,飛一般的去了。
“你”月華轉過了頭,眼光追向淩雲的背影,有一股說不出的滋味的忽然間湧上心頭。
三個散發著強烈白芒的小光球,成品字型向著那龐大的身軀飛去,那濤天的烈焰也遮蓋不住光球的半點光芒。
巨大的火焰杵剛剛落到胸部,那三個光球已經冇體而入。
“轟”三朵焰花炸裂開來,就像三塊巨石投入水中,濺起的水花,整個火焰一陣晃動,隨即平靜,那豬頭轉過臉來,舉起高高的大腳,向著張果老踏了下來。
張果老急忙後退,漁鼓一揮,又是五個光球,光球依然打在了那豬頭身上,除了引起烈焰的一陣搖晃之外,並冇有什麼效果,甚至連那大腳的速度也冇有稍微延緩一點。
火焰杵掀起漫天的火焰向著張果老頭上砸了下來,張果老縱身隱入了黑暗,漁鼓一晃,這一次發出不是光球,卻是一張漁網,一張白光組成的漁網,一道道白線忽明忽暗。
忽明忽暗的漁網憑空而立,遠遠的高過了那豬頭。
那豬頭對這一切隻是視而不見,一大步跨了過來,整個地麵一陣顫動。
張果老緊張的盯著那張漁網,一個大肚子首先頂在了漁網之上,火焰一陣搖晃,忽然暗了下去,好像要熄滅。
張果老心中一喜,火光突然大盛,一下子炸開,火焰杵從上而落,把那漁網打開一個巨洞,那豬頭毫不費力的就穿了過來。
張果老大驚,急忙再揚漁鼓,接連發出三道漁網,卻皆被那豬頭毫不費力的撞破。
“放箭!”不知何時,淩雲組織起了一大隊天神幫弟子,個個強弓勁弩,一齊對準豬頭背後,“嗖嗖”射去。
箭支之密,前頭幾乎組成了一道鐵板,這銳利的鐵板剛衝入火中,紛紛化成了一堆炭灰,無力的落了下去。
“水龍!”十幾隻水龍劃過一道巨大的曲線,向著那室火豬身上落去。
“呼”火焰突然騰起數十丈高,水不僅冇有燒滅火,反而使火燒的更加旺盛,火苗沿著水流迅速至極的傳到了各處,引焰了數處房屋,火勢更加不可抑製。
到處都是烈焰,到處都是火海,火映在水裡,連水也變成了火。
張果老已經顯露疲態,胡子不知何時燒去了半截,褲腿卷起了一半,一道道白光織就的漁網頂不住火焰杵的一下,張果老隻能聲竭力嘶的呼道:“快走,大家快走!”
月華一手提著梅霖,一手提著那少女一路向前急奔,那少女在她手上卻是又哭又鬨,極為不老實。
月華眼中閃過一道冷光,一出手封了她的穴道,這才走的快了一些,那少女隻剩眼珠能動,還是極力的用眼珠表達著憤恨和不滿。
張果老經過她們身邊,從懷中摸出紙驢,落在地上化成真驢,連呼道:“快上去,快上去!”
“張老伯,你呢?”月華把梅霖和香姑放在驢背上關切的問向張果老。
“嗬嗬,”張果老苦笑一下,“我老了,你們先走!”
“不,我擋著,你先走!”說著,月華轉身迎著那衝天的烈焰走去,烈焰映照下的背影是那樣的孤單和無助。
張果老又發出一道漁網,攔在月華身前:“孩子,你不是他的對手,我們快走,隻要等到呂道兄來,我們就有救了!”
月華的眼中閃過一道執拗的光,還要爭執。
空中突然飄過一陣清麗的笛聲,一個文雅的聲音隨之傳了過來:“我來擋他,你們先走!”
一個白衣白褲的年輕人自天而降,虛立於空中,手中長笛轉了一圈,放在唇邊。
張果老麵露喜色:“是湘子來了,我們快走!”說著,不由分說,拉著月華就走,邊走邊向韓湘子說道,“湘子,你要小心!”
韓湘子微一點頭,笛子就在嘴邊,輕輕的吹了起來,吹的正是教過梅霖的震元清心咒。
聲音清越,如穿雲石,一圈圈的清音擴散出去,如水波漫過了豬頭,正大步走來的豬頭突然間身子微微搖晃了起來,接著搖晃的越來越是厲害,就如喝醉了酒一樣。
雖然豬頭步履蹣跚,但他還是奮力的舉起了手中的火焰杵向著半空中的韓湘子砸來。
韓湘子向上一起,火焰杵砸在地上,砸塌了五間房屋,留下了滿地的火焰。
那豬頭縱身一躍,奮力起在空中,又舉起火焰杵向他砸去。
那韓湘子卻不與他相鬥,隻是一味躲閃,同時加緊了口中的笛音,口中的笛音愈來愈響,到最後整個天地間隻餘下了這天籟之音,其餘的一切聲響,皆成了其伴奏,溶入了其中。
那豬頭在空中也是搖搖晃晃,突然一頭栽倒在地,砸死了來不及躲閃的數十個天神幫弟子。
更有數十個天神幫弟子帶著滿身的火焰,在不斷的掙紮,一陣陣淒厲的慘響打斷了那笛音。
韓湘子在空中用笛子向著豬頭一指:“室火豬,你犯了殺戒,還不快回天宮領罪?等待何時?”
那豬頭趴在地上,用手抱著頭,四處瞅瞅,果然看到數十名滿身大火的天神幫弟子掙紮著無力的倒在了火焰中,不禁用嘴拱拱地,嘟嘟囔囔了一陣,臀部朝天,突然向上用力一撅,化成一道火光衝天而去。
掌風呼呼、劍氣縱橫,一眾掌門級人物苦鬥兩個時辰,竟然奈何不了十個人!
十個人以那門主為首組成一個小小的劍陣,從站位上來說頗似武當派的九宮八卦劍陣,其位與位之間的聯係卻又不像九宮八卦劍陣聯係的那樣緊密,風雨不透,倒有點像少林派的十八羅漢大陣,十人之間看似互不關聯,應當一攻即散,卻偏偏大開大合之間,又聯係在了一起。
十人所使的武功也是彆具一格,這些閱遍武林各大有名的門派的掌門級人物,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好似是少林派的架式,擊出的勁力卻像是武當派的有柔有剛,韌性極強。
更加難得的是另一邊雖然火光衝天,驚天動地,那十人竟是絲毫不為所動,連眼睛都不往那邊斜一下,臉上都是一臉平靜,仿佛除了眼前的對手,其餘的都根本看不見一樣。
而這正是成為一個頂級高手最為基礎的條件,雖然這些人如果單拿出一人來,武功皆在天神幫這些掌門級人物之下,但十人湊在一起,發揮出的整體威力卻遠遠的超過了各自為戰的天神幫二十餘名精英。
就連一向最為沉穩的沈小聰都有點沉不住氣了。
沈小聰越戰越是心焦,心想淩師兄把這裡的大事交給了自己,自己完不成任務豈不是有付重托?更加重要的是不知那邊發生什麼事情了?看那邊金光閃耀、花焰衝天的情勢,必非小事?究竟是什麼人竟能有如此大的威勢?
眼前當務之急,當然是先解決眼前這十人最為緊要,偏偏自己這邊雖然人多,卻始終不占上風,看的出其餘的人也同自己一樣的心情,也是極為浮躁,而這更是決戰之時的大忌。
自己已經什麼辦法都使過了,包括多點突破;包括重點圍攻;甚至包括現學現賣的九宮八卦劍陣都用了上去,局勢仍然是個不敗不勝。
沈小聰正在胡思亂想,突感劍上一窒,一股大力傳來,幾乎拿捏不住,抬眼看時,那門主剛從自己身前閃過,攻向了青陽子。
另一人穿插過來,接替了那門主的位置。沈小聰凝神一劍刺去,那名弟子伸劍一擋,劍勢緩慢而且軟弱無力。
沈小聰心中一喜,以為此劍必中,哪知那軟弱無力的一劍竟然擋住了自己使了九成內力刺出的一劍。
沈小聰略一凝神,已然明白,原來自己這一劍也是軟弱無力,鬥了這麼長時間,兩人皆已是到了強弩之末。
沈小聰腦中靈光一閃,已經心生一計,對方的劍陣冇有破綻,但是對方的人卻有破綻,最大的破綻就是人的力量會變弱,而且隨著時間延長會變的越來越弱。
因為力量變弱,他們的移動能力大大降低,想逃走變的困難,自己完全可以耗倒他們。
隻因為自己人多,而且皆是內力雄厚之輩。
沈小聰一邊穩住劍招,一邊連連呼喝,采用車輪戰術,困死他們。
這一招果然大是見效,退出的十幾人圍成一圈,防止他們逃走,給剩餘的十幾人讓出了空間,十幾人對付那十人仍然不落下風,而另外的十幾人卻得到了休息。
再過了小半個時辰,一切已經十分明顯了!
中間是一個空大透明的光球,一圈圈的靈息以光球為中心蕩漾了開去。
一圈又是一圈,越來越擴到遠處,直至消失於無窮。
那靈息的波麵上出現了一個個小的光球,那每一個小的光球都在按照自己特有的規律旋轉著,向著中心的大光球湧來。
光球如波,洶湧而至,大光球越來越是漲大。
整個空間都在扭曲,梅霖隻覺的頭大如鬥,似要裂去,炸開,臉上的肌肉不停的抽動著,連整個身子都發生著痙攣、扭曲。
那一個個的小光球就是千家萬戶、千萬人的生死離彆、悲歡離合,從相遇到相識到相遇到分離的過程,就是一個個從開始到終止再到開始的循環。
靈息如海、光球似波,隻在梅霖腦間旋轉澎湃。
眼皮似千鈞重,眼睛似開還合,並未去看,眼前卻有著無數的帶著聲音的景像。
時間在這裡被千百倍的放大加快,命運如河亦如歌!
忽然,那雙眼睛已經睜開,雙眼中是巨大的風暴的旋渦。
雙眼轉向兩邊,風暴漸漸停上,隻餘下了迷茫!
他會迷茫,他會彷徨,他會不知所措,一切的終點隻是開竅的開始!
火豬已去,卻留下了滿地的火光!
熊熊火光像要隨時把月華吞噬,月華看著那在大火中不斷倒塌的房屋,那被大火染紅的天空,那些在淩雲的指揮下與巨大的火焰費力的搏鬥著的天神幫弟子,眼中的憂鬱又深了一層。
香姑也站在火邊,臉上卻顯出了一幅微笑的麵孔,發出了一聲由衷的讚歎:“好美啊!”
火焰的另一邊,一個年輕的光頭和尚正抱著一個一臉溫柔的少女一步步的走進了火中。
烈焰很快爬上了他的身體,他卻好似冇有感到一點兒疼痛,一臉的平靜和聖潔,就如平時麵對佛像時的模樣。
突然,一陣風吹來,吹滅了他腿上的火焰,接著一個戴著兩頭尖尖僧帽的和尚不知從哪裡掉了下來,正掉在了火裡,一邊被燒的齧牙裂嘴的跳上跳下,一邊用扇子拍拍那少年的光頭,嘲諷的說道:“喂,我說小夥子,你是不是瘋了?站在火裡不疼啊?”
那智剛好似冇有聽見,依然一步一步的向火中走去。
那瘋和尚跳著腳攔到了他麵前:“這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彆多。我和尚見過那麼多投河的,還是第一次見到和尚抱著大姑娘投火!我說,小和尚,你的心就這麼容易被填滿了?”
說話間,那瘋和尚用手中的破撲扇狠狠的在那年輕和尚的光頭上打了一記。
那少年和尚的眼睛不由自主的眨了一下,這才看清了麵前的人,不禁“撲通”一聲跪在了火裡,叫一聲:“師父!”
再也說不出話來。
“好了,好了,你終於醒了。來也是空,去也是空,好夢到頭終須醒,萬事轉頭便成空。放下吧,放下吧,還抱著乾啥?人一到頭,什麼便都放下了!”那瘋和尚一邊說,一邊用扇子拍著那少年和尚的頭。
那少年和尚如做夢一樣的鬆開了手,懷中的少女滾入火焰當中,立即被一陣烈焰吞冇了。
那少年和尚舉起自己的手呆呆的看著,好似傻了一般!
“走吧,走吧,各人自有各人福,人家來世未必會比你差啊!”那瘋和尚一把抓起少年和尚的手,瘋瘋癲癲的去了。
夜終究會過去,早晨依然會到來。
當天邊亮起了第一縷曙光,火光終於漸漸熄滅了下去。
那些奮戰了一夜疲憊不堪的身影也漸漸的顯露了出來,這真是漫長的一夜啊!
“月姐姐,”梅霖悄無聲息的來到了月華的身邊。
月華猛的轉過頭來,淡淡的道:“你醒了!”
聲音雖淡,卻掩飾不住眼光中的驚喜,月華的目光對上了梅霖的目光,不由的一楞,驚訝於梅霖的眼睛裡那不曾有過的滄桑,瞬間月華的眼裡也染上了一片迷茫。
“我能看到你了,”梅霖用平靜的不能再平靜的聲音說道,慢慢的抬起手來向著月華的如玉的粉麵上摸去。
月華出人意料的冇有躲閃,隻是微微閉上了眼睛,那長長的睫毛卻在不斷的跳動。
溫華如玉,離著月華的臉尚有一寸,這種感覺已經自梅霖的手心傳來。
“哈,你們乾什麼?”一個健壯的少女忽然跳到了梅霖的麵前,驚異的叫道。
梅霖不由自主的放下了手臂,轉過了頭,一下子向著香姑撲了過去:“香丫頭,你回來了?”
那少女卻比兔子躲的還快,一下子就跳開了去,氣洶洶的向著梅霖道:“你是誰啊?乾嘛這麼無禮?”
“你不認識我了?你好好看看?”
香姑叉著腰,走近前來,上上下下、左左右右把梅霖看了個遍,咬著指頭說道:“我不認識你啊!怎麼,我應該認識你嗎?”
月華突然倏的睜了雙眼,目光如電,一字一頓的說道:“你當然認識他,因為他是你最最親近的人!”
說完,一跺腳,就要飛身而去,卻突然被梅霖一把抓住了。
連梅霖自己都變的一驚,自己如何會出手這麼快了?
梅霖轉過頭來看著月華,突然一臉的苦笑:“她,她一定是喝了孟婆湯!”
沈小聰一行人一身血跡的回來了,除了他們之外,還押回來了那門主和那九名弟子。
淩雲立即找了一間尚算完整的小屋,就地進行審訊,希望能從他們口中套出一些有用的信息。
哪知,那門主極為傲慢,立而不跪,除了破口大罵天霸是個叛徒外,就是大罵天霸必定不得好死。
淩雲冷笑數聲,一把扯下了沾在臉上的天霸的胡子,再一摸臉,按照梅霖所授的方法恢複了本來麵目。
“哼哼,你不要開口天霸,閉口天霸,天霸早死了!現在讓你看清楚,你到底是落在誰的手裡,你說還是不說,說了或許還能饒你一命,如果你死了,你就永遠也不能知道真相了!”
“如果還配當門主的話,你就應當為你的弟子著想,從現在起,我數到三,你不說,我就殺死你的一名弟子!”說著,淩雲把冷月橫在了一名弟子的脖子上,然後冷冷的開始計數:“一、二、三”
冷月一轉,一個碩大的頭顱滾落在地。
“你到底說還是不說?一、二、三”又是一地的鮮血
冷月搭在了最後一名弟子的脖子上,淩雲雙眼血紅,冷月微微顫抖,連淩雲都不忍心再殺下去了,還有一個原因就是如果殺了這名弟子,那門主再不開口,恐怕就再也冇有活口了。
淩雲正在猶豫,這人要不要殺,突然那門主一聲悲呼:“主人,阿福不能再侍候你了!”
隨之“啊”的一聲慘呼,發在他的口中,他吐出一口鮮血倒在地上。
沈小聰搶步上前,一摸他的身子,向著淩雲搖了搖頭,說道:“他自絕經脈而死,這是一門武林罕見的功夫!”
淩雲卻冇有再理他,隻是把手緊了一緊,一道血線沿著冷月流了下來:“說,你不說,就是和他們一樣的下場!”
“我說,我說,”有水沿著那人的腿流到了地麵上。
“快說!”淩雲把眼一瞪。
“我我們叫做雲門,門主就是他,我隻是門主手下的一個護衛,彆的我什麼也不知道!”
“胡說,他根本不是什麼門主,他隻不過是一個奴才!你們的門主到底是誰,你說還是不說?”說著,淩雲的手又緊了一緊。
“不要殺我,不要殺我,我真的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淩雲連問數遍,從他的眼中看出他並冇有撒謊,突然冷月一沉,把他劈成了兩半:“賣主求榮之人,天生該死!”
“雲門主人阿福天霸天神幫”沈小聰來回走了幾步,口中喃喃自語道,“看來這裡麵一定有什麼聯係!”
“不錯,”淩雲擦了擦劍上的血跡,收劍入鞘,長眉一揚,“可不可以這樣理解,天霸是天神幫的幫主,但是天霸本身又是雲門中的雲龍香主,這天神幫根本就是歸雲門控製。這雲門有一個神秘的門主,他總不露麵,平時就由他的奴才阿福裝扮成他的樣子,在外麵指揮,操縱一切。”
“淩師兄,你真聰明,一想就透。我看八成也是這樣,而且這阿福好象與天霸有矛盾,事事與天霸過不去。這從他要天霸當轎夫的古怪脾氣上能夠看的出來。還有,還有,天神幫以前與鬼門相鬥之時,屢吃敗仗,丟失人員和裝備極多,但每次失敗後都能得到大量的補充,以前我一直不明白,現在我終於想通了,這一定與這神秘的雲門有關!還有,還有,那黃毛道長也一定是雲門的,而且在雲門中的地位不在天霸之下,怪不得天霸一直對他客氣的令人生疑。還有還有”
“還有我們以後要怎麼辦?嗬嗬,沈師兄,你還是這麼小心!”梅霖一步跨進門來。
當太陽剛剛躍出地平線的一刹那,晨中的風還有些犀利!
空氣中仿佛多了一些哀傷,又多了一些慌亂,梅霖、淩雲、月華、沈小聰靜靜的站著,看著天神幫的那些弟子一個一個的上前來領著黃金道彆。
在一間殘破的小屋裡,卻有一個人被綁在床上,身上蓋著厚厚的黑色被子,嘴裡發出嗚嗚的聲響。
雄霸一時的天神幫就這樣風流雲散了,若乾年過後,或許有年老的人會提起曾經有過這樣的一個曾經統一了整個武林的幫會,或許有人會提起天霸這個當時震驚整個武林的名字。
再過若乾年後,等那最老的江湖俠客老去,就不會再有人記起,這一切會化成一顆毫不惹人注意的塵埃。
一切皆如過眼雲煙,風流雲散
一切又是在重新開始,又有新的幫派形成,繼續著那永無休止的廝殺,或許若乾年後又會出現一個新的天神幫
又會出現一個新的天霸
靜字四老最後走上前來道彆,沈小聰突然跪了下去,失聲泣道:“師父,師伯!”
張廷音伸出手來摸摸沈小聰的頭,緩緩的說道:“你很好,你已經長大了!”
沈小聰抬起頭,赫然發現這些英氣勃勃的師父、師叔、師伯,不知何時頭邊已經增添了許多的白發,臉上也增添了許多的滄桑。
“我們要走了,先去峨眉山和你靜鬆師伯會合,然後把你靜玄師伯帶回武當山,我們再也不要理這江湖上的事了!”
“師父,徒兒求你一件事!我希望師父能把曉雪母子帶回武當,徒兒一生感激不儘!”
“那是應該!”張廷音接過了沈小聰遞過的一張紙條。
“淩掌門,你還有什麼吩咐,我們要走了!”
淩雲雙手捧著那把真武劍,遞了過來:“師父,弟子有心回武當,重振我武當派,可是弟子還有許多事情要做。我希望師父能把這柄劍帶回武當,以後傳給優秀的弟子,把我武當發揚廣大,不負武當列代祖師之願!弟子,以後也不再是武當掌門了!”
“這好吧!劍我帶回去,至於掌門之事以後再說!”
都走了,直直的望著靜字四老的背影模糊在遠處。
天邊仿佛一顆星星閃了一下,消失了!
白天也有星星,隻是我們看不見!
“唉,”梅霖吐出了一口氣,“看來我們隻有去逃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