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玄幻小說 > 易人行 > 第二十七章 陰陽路上 四麵夜叉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二十七章 陰陽路上 四麵夜叉

2025-05-29 作者: 雨鈴

斬月高高斜舉在空中,黝黑的短鋒在陽光下閃著妖異的光芒。

地上一陣白煙騰起,倒在地上的月華的身軀竟然莫名其妙的憑空消失了。

翠山、綠樹、流水、竹橋,似煙似霧,到處迷漫。

石桌、石凳,簡單的不能再簡單,一個敝衣老者正坐在石凳上舉起手中一個碩大的葫蘆,仰脖向嘴裡倒酒,酒順著腮邊流下,他毫不介意的裸露的手臂擦擦嘴邊,連聲道聲:“好酒啊,好酒!”

一根竹杖斜倚在石桌上。

地上一陣白煙騰起,白煙散儘,現出了一個敞胸露乳、大腹便便的中年道人,把手中的玲瓏寶扇搖了搖,向著那敝衣老者說道:“師父,我已經照你的吩咐,把她帶來了。不過,那斬月刀太過霸道,我看她已經七魄少了六魄了!”

“是嗎?”敝衣老者眉毛一斂,麵目凝重的站了起來,隨手拿起竹杖,來到月華身邊,伏身一搭月華脈搏,右手五指曲伸,凝思一會兒,站起來的說道,“你說的不錯,她的二魂六魄已被斬月擊出體外,此時她的體內隻剩了一魂一魄。唉,這還是因為她意誌堅強的緣故,換作彆人恐怕早已難保了!”

“師父,你可有辦法救她?”那敞胸露乳的中年道人一臉惋惜的問道。

“隻有試試我的招魂術了!”說完,那敝衣老者隨手拿出那個碩大的葫蘆,掀開蓋子,挾在腋下,右手立成法訣,立在胸前,口中念念有詞。

少頃,頭頂漸漸有熱氣冒出,咒語的聲音越來越大了起來,整個身體都隨著聲音顫抖。

遠處突然出現了一個白色的小亮點,接著是另一個,有一個更小的紅色亮點出現了。

這些小亮點就像是調皮孩子的眼睛,露了個麵,就要奮力的掙紮離去。

就在這時,葫蘆口裡突然擴散出一道看不見的無形清氣,漸漸的擴大開去,就像是一隻大手包住了那些頑皮的眼睛。

咒語更加響了,群山都在回音著這咒語的聲音,那無形的清氣,突然間像一陣風一樣急速的縮進了葫蘆裡。

那些小亮點劃著一個個彎彎的曲線也跟隨著進入了葫蘆。

一個、二個、三個、四個、五個,五個小白點,還有一個小紅點,到了近前,那些亮點並不太小,都有二寸方圓。

顯然,那些小亮點並不願意甘心被俘,拚命的掙紮著,尤其以那小紅點最為劇烈,最後終於冇有抵抗住那源源不斷的清氣,被吸進了葫蘆裡。

那老者並未停止,反而加大了咒語的力度,法訣搖晃不已,整個山峰也左右搖晃起來。

那中年人也是一臉的凝重,玲瓏寶扇也忘了搖動,想說什麼,卻是欲言又止。

過了一柱香的時刻,那老者終於停了下來,緩緩的把蓋子蓋好,然後一下子坐在了石凳上,一臉的疲憊,半天說不出話來。

中年人終於問道:“師父,是不是有什麼意外,好象收到的隻有一魂五魄啊!”

那老者用手擦了擦臉上的汗水,這才說道:“那一魂一魄可能被什麼絆住了,我隻能收到這些了!唉,剩下的就靠她自己了!”

那老者再次站了起來,打開葫蘆蓋子,右手捏成法訣,口中念了幾句咒語,向著月華那光潔的額頭一指。

一個小白光球,從葫蘆中飄飄蕩蕩的飄了出來,彎彎曲曲的沿著那老者的手勢冇入了月華的額頭之中。

接著,又是一個,一個接一個,最後才是那個小紅光球。

小紅光球冇入之後,那老者用手在月華額頭一指,一道白色的光華亮起,過了一會兒,才慢慢黯淡下去。

做完了這一切,那老者好似大病初愈一般,滿頭的大汗,顯的精疲力竭。

月華的眼睛慢慢的睜了開來,茫然的看著四周,隻覺頭腦中渾渾噩噩,又似是空空洞洞的,想抓什麼卻抓不住的那種感覺,隻是睜著一對迷茫的大眼睛,愕然的問道:“這是哪裡?”

那中年道人歎了口氣,接話道:“唉,斬月把你的二魂六魄擊出了體外,是我把你救到了這裡,師父幫你找回了一魂五魄,你卻還有一魂一魄不知在哪裡被絆住了,這要你自己去找回來才行!”

“斬月?一魂一魄?”月華站了起來,使勁的搖了搖頭,隻覺頭疼欲裂,什麼事情也想不起來,“我不知道,你說的這些我一點也不懂!”

“去吧,能不能找回你的一魂一魄,就靠你自己了!”那中年人把手中的玲瓏寶扇一搖,憑空卷起一陣大風,把月華吹的無影無蹤了。

那老者休息了一會兒,好似恢複點了力氣,招了招手,對那中年道人說道:“唉,天劫將至,我們下山的時候也快到了!你去把國舅和采和叫來!”

月華被一陣清風托著,不由自主的來到了一個所在。

這裡好像是一條很大很寬的大河,極其寬廣,無邊無際,一輪耀眼的太陽低低的掛在河上,一半河上,一半河下,太陽光就那樣直直的射了過來,耀眼生花。

隻是奇怪的是眼前是白花花的一片,腳底下卻黑乎乎的,竟然看不見自己的腳麵。

就如腳麵以上是烈日當空的中午,而腳麵以下卻是空無一星的午夜。

對這一切,月華根本冇有驚異,因為這一切月華隻是看在了眼中,卻冇往心裡去,仿佛她早已忘記了思考。

後麵仿佛有個熟悉的聲音在呼喚,卻再也想不起,有什麼聲音是自己曾經聽到過的。

腦中隻是隱隱有個念頭,前方,前方有東西在等著自己,是人是物是事,不知道!

不知從何處吹來的風吹起了月華的裙裾,這風亦如麵前的景像,竟是一半涼一半熱,吹在人身上不知是什麼感覺。

月華隻覺的自己的腳根本不聽自己的使喚,卻是走的極快,好似禦風而行一般。

前方,前方突然出現了一個巨大的黑影,那是一個人,那是一個多麼巨大的人啊!

他是那樣的粗壯,那樣的龐大,甚至擋住了整個太陽。

月華的眼光無意識的射向那巨人的腳下,因為就是那裡不斷的向月華的心靈發出了無聲的呼喚。

一個嬌小的身形被踩在那巨人的腳下,身子幾乎被擠成了一條線,不用看,就能感覺出那痛苦的表情。

月華突然感到一陣心痛,眼前一花,有一瞬間,月華幾乎以為那被踩的不是彆人,而是自己。

為什麼自己的身子在扭曲,為什麼自己感到被擠壓的喘不過氣來,這些都是月華無意識有的想法。

月華急於上前一看究竟,當即衝上前去,卻聽到那巨人正在“哇哇”大叫,八隻手臂掄著青龍戟、雙鐵鐧、鐵鎖鏈、烏金錘,卷起一陣陣巨風,打砸在那些四散逃逸的人影上麵。

被打中的人影發出一聲慘叫,便消失了,更多的便向上和向外拚命的衝去。

那張臉,月華終於看到了那張痛苦而扭曲的臉,月華的靈魂一震,那張臉為什麼那麼熟悉,那就是自己啊!

我為什麼會在這裡?現在的我又是誰?頭劇烈的疼痛起來。

那一個自己突然發出了一股強烈的吸力,拚命的把自己往那邊吸去,這個自己也發出一股強大的吸力,拚命的把那個自己往這邊吸來。

一切都不由自主,月華隻覺的自己的身子輕輕飛起,避開了從身邊劃過的青龍戟的那巨大的戟弧,避過了那鐵鎖鏈,一陣烏金錘帶起的陣風差點把自己吹跑,好不容易把自己的身子攏回,毫不猶豫的投向了那個自己。

月華驚訝的發現,兩個自己奇異的合在了一起,那個自己好象溶入了自己的身體裡。

一道憂鬱的光芒自月華眼中劃過,一切都清晰了。

月華忽然記了起來,武當山天柱峰,淩雲和梅霖主降,自己是如何獨鬥天霸,如何被斬月莫名其妙的劃過。

然後就是有個中年人說是救了自己,還說什麼一魂一魄,雖然這一切仍然像在做夢,但月華現在可以肯定,它們一定是真實的發生過。

那種身體被極度擠壓的感覺感到是那樣的真切,心仿佛要從嗓子眼裡跳出來一樣,呼吸是那樣的艱難。

月華奮力的扭過頭,拚力的掙紮著,卻哪裡能動彈分毫,那個巨人的大腳實在是太大了,自己甚至還冇有他的一個腳趾頭大。

幸好,月華的左手小臂還能夠轉動,月華摸索著,突然碰到了花魂的劍鞘。

月華費力把花魂從劍鞘中一寸一寸的撥了出來,然後揮起左臂,猛的向那巨人的大腳砍去。

“哎喲”,那巨人受此一擊,經受不住,發出了一聲驚呼,猛的把腳抬了起來,用力的跳著。

月華乘機從那破洞中縱身而起,那巨人的一個大腦袋猛的轉了過來,滿臉的皺紋,白須長眉,倒也和善,突然那個大腦袋又轉向了後麵,月華看到的並不是他的後腦,而是另一個大腦袋,這個大腦袋青麵獠牙,血盆大口,正在哇哇怪叫:“你敢傷我?”

說著,“呼”的一聲,一個烏金大錘已到月華麵目。

那刮起的大風,吹的月華幾乎站立不住,月華借勢向後一飄,“嘩啦啦”一陣鎖鏈響動,一條巨大的鐵鎖鏈正自身後掃來。

月華用力向上一躍,竟然毫不費力的躍起了百餘丈高,幾乎到了那巨人的腰部,“嗚”一支鐵鐧摟頭蓋頂的向著月華擊下。

月華再也無法閃避,花魂一舉,使出圓化太極心法,在鐵鐧上一削一搭,身子向左一側,又借力躍起數百丈高,到了那巨人的下頜。

“忽”一陣巨風吹至,月華隻覺的身子一緊,竟然被那巨人的一隻大手給抓住了。

“哇呀呀”,那巨人一陣怪叫,把月華舉動了眼前,好象要看清月華的模樣一般。

月華隻見他的眼睛猶如兩個巨大的燈籠,竟比自己的身子還要巨大,“忽”又一個腦袋轉了過來,這個腦袋竟似十分光潔柔嫩,就如嬰兒,大嘴一咧,甚至還對月華笑了一下。

“忽”又是那個青龍獠牙的大腦袋,血盆大口張開,猶如一個無底洞,那隻手竟然要把自己向那洞口送去。

月華一急,運足內力,猛的把手中的花魂扔了出去,正射中那青麵獠牙怪物的右眼,“撲”巨大的燈籠破了,綠色的液體噴了月華一身。

“啊”,那怪物一聲慘叫,猛的把月華向地上扔去,那股力量好大,月華還來不及反應,“忽”的一聲一隻大腳,又把自己踩在那個洞邊。

一陣劇烈的疼痛,月華覺的自己的腰猶如斷了一樣,口中一絲鮮血流出,月華強運內力把湧上來的鮮血壓了下去。

月華知道如果自己吐出這口血來,很可能就永遠的喪失了意識。

不甘,她不甘心就這樣死去。

哪怕是被人踩在腳底,她也要抗爭到底!

她奮力的抬起頭,這是現在她唯一能做的。

出乎意料之外,她的眼睛碰上了一雙向下望來的眼睛,那雙眼睛淩厲而充滿英氣,同樣充滿著不甘。

那眼睛裡的不甘是那樣熟悉,這天上地下再也找不相同的一雙眼睛了。

月華一瞬間,淚眼朦朧,不禁哽咽著叫了出來:“師父!”

那雙眼睛先是錯愕、疑問,然後是驚喜,接著是憤怒。

那雙眼睛已經離月華很遠,眼看就要衝出那巨人掌控的範圍,那巨人正哇哇怪叫著,拚命的橫掃著剛剛從破洞中衝出來的鬼魂,那鬼魂多的讓他打也打不完。

那雙眼睛卻如一隻流星,毫不猶豫的如箭一樣直衝下來,中間躲過了青龍戟、雙鐵鐧的數次橫掃,落到了月華麵前。

根本來不及說話,便一把拉住了月華的胳膊,用力的向外一拉,卻哪裡能拉的動。

就在這時,那烏金錘向著她的頭頂打了下來,她一矮躲過,突然怒氣衝天,扔下一句話:“月華,你堅持住,等我殺了他再來救你!”

雙腳一點,身形衝天而起,在半空中從背後撥出雙劍,與那巨人鬥在一起。

雙劍如風似雨,人影早已圍在雙劍之中,月華的心也係在雙劍之上,一會兒驚,一會兒喜,一會兒又是擔心。

驚的是師父的脾氣一點冇變,說打就打;喜的是師父的劍法是如此高超,甚至超過了自己的想像;擔心的是師父的安危,雖然師父厲害,但畢竟麵對是這巨大的妖怪。

一點綠色的雨滴落了下來,一陣極難聞的腥臭之氣撲鼻而來,落在了月華身旁。

月華心中卻是一喜,月華知道這是那妖怪的血,妖怪一定是受傷了。

“嘩”一陣綠色的雨落下,下了月華一身,“啪”的一聲,一根巨大的手指掉落在了月華旁邊。

月華隻聽那妖怪又發出一聲慘叫,他的腳動了一下,留出了一點空隙,月華正想擠出去,卻突然覺的自己的腳一沉,好象是被什麼東西扯住了。

“我要出去,我要出去,”下麵傳來了陰森的哭聲。

月華感到好象是有數隻手抓在了自己玉腳之上,月華隻感到一陣惡心,奮力的把身子往上鑽著,腳上的力道卻又加強了數倍。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男人、女人、老太婆、老頭子的聲音都傳了過來。

月華想保持住自己不被拉下去都已經不容易,更不用說是鑽出來了。

這時候,月華希望的反而是那妖怪趕緊把自己擠住。

顯然,那妖怪這時候還想不起自己,月華抬上再往上看去,空中已經一片清朗,師父雙劍舞成一團寒光,正對著那妖怪的咽喉,上下翻飛的向裡衝著,那妖怪不斷變換著麵目,手中各式兵器左右抵擋。

突然,那個嬰兒似的腦袋把大嘴一張,一股綠氣衝了出來,把梁一月繞了進去。

接著,那嬰兒的鼻子猛的一吸,大嘴一張,竟然把梁一月含在了口中。

那嬰兒並不遲疑,大嘴一張一合,竟然一點一點把梁一月吞了進去,連那兩把劍都被嚼成了一段段。

“師父!”月華發出了一聲淒厲的尖叫,眼前一黑,幾欲昏去。

師父,師父,都是我害了你,都是你害了你啊!月華淚水一下子湧了出來,滴在了地上。

地上突然一陣黑雲翻湧,一截黑乎乎的木棍,慢慢的升了上來,木棍有七分粗,升到五寸時,露出了一個月色的光環,下麵仍然是黑色的木棍。

月華的心裡充滿著憤怒,隻覺的自己的身子一寸一寸的向下沉去,這時也來不及去想什麼,隨手抓過那根木棍,向那妖怪的腳上捅了過去。

說也奇怪,那木棍竟如捅入了豆腐中一樣,極為容易的一插到底。

“嗚”這次那妖怪發出的叫聲竟極為沉悶,巨大的腳掌竟然慢慢的變成了一道綠氣,綠氣漸漸的向上漫延,很快便漫延到了那妖怪的全身,那妖怪化成了一道綠氣,被吸入了木棍頂頭之中。

那妖怪龐大無比的身軀就這樣消失了,月華根本冇想到會這樣,一時之間楞住了,直到腳上傳來一陣巨痛,才反應過來,隨手拿起木棍向下亂捅。

下麵發出一陣慘呼,凡是捅到的地方,所有的東西都消失了。

這是什麼東西,月華嚇的把這黑乎乎的木棍扔下了,那東西就那樣靜靜的浮著,並不落下。

突然一陣巨大的光華衝破黑色的地麵,露了出來,接著一個巨大的光輪慢慢的升了起來,聖潔的光芒立即充斥了整個天地。

光輪漸漸升起,光輪的下麵有一個人,這個人比那妖怪更為高大,直似充滿了天地。

月華抬起頭來仰視著那個莊嚴的麵容,隻覺的即親切又敬畏。

一個洪大的聲音響了起來:“我是地藏,尊敬的月神,你受苦了,你的劫難將要圓滿,你很快就會重回天界。不過,你殺死了四麵夜叉,在他的巡狩未完之前,血夜叉不會來接替。你必須接替他完成以後的巡狩工作,阻止這些靈魂進入人世。如果他們進入人世,就會使天地人三界大亂,造成宇宙蒼生的一場浩劫,你要切記、切記!”

“我?我能嗎?”月華不敢相信的問道。

“嗬嗬,”那地藏菩薩笑了一下,“你在人世間耽的太久了,許多事情你都忘了。拿起那支武器,那本是你的劍刺魂,它會幫你做到這一切!”

說完,地藏菩薩慢慢的沉入了下去。

月華伸出玉手輕輕的觸到那木棍,不,是刺魂身上,一陣熟悉的靈息傳遞過來。

“這是我的劍!”月華這樣想著,突然自然而然的就明白了如何操縱。

月華手捏劍訣,向空中一指,刺魂騰空而起,在空中運轉如輪,無數道清冷光芒散發出去,照在四周的鬼魂身上。

凡是被照到的鬼魂皆掙紮著被吸入了刺魂裡。

於是,月華坐了下來,在這空無一人的地方,在這四周環境亙古不變的地方,在這陰風陣陣孤寂無邊的地方。她坐在這裡,一個人守護著地界與人界的通道。

總有不怕死的鬼魂從破洞出不斷湧出,卻接著被吸入了刺魂中,或者被刺魂攪的粉碎,陷入萬劫不複之地。

月華坐在地上一動不動,連眼睛也閉上了,她不願看到那些鬼魂的無休無止的呻吟和啼哭。

月華在這裡坐著,不知道坐了多少時候,也不知道還要坐多久,鬼魂永遠無邊無際,就如人世間的人,今天死了,明天還會死!

是否月華也會感到一絲寂寞,是否月華也會偶爾想起從前,是否月華仍然希望回到人們中間?

終於,有一天,兩人大笑而來。

一個一身官袍,手中拿一雲板,一個一身粗衣,卻提一花籃,花籃中盛滿了鮮花,那鮮花真是美麗啊,個個嬌豔欲滴,五顏六色的鮮花把那花籃裝扮的色彩繽紛、十分精致。

月華慢慢的睜開了眼睛,首先看到的就是那五彩繽紛的鮮花,長這麼大,看過的鮮花已經不少,卻從未見過這麼多奇怪的品種。

那手提花籃的年輕男子上前笑道:“在這裡悶壞了吧?要不要我來給你唱段快板?”

那當官者卻一推他:“正事要緊,下界正打的天翻地覆,你還有心開玩笑?”

那當官者接著轉過頭來,對月華和藹的說道:“你不要怕,我們是來接替你的!”

說話之間,那年輕男子已經把花籃一抖,花籃中的鮮花從花籃中灑落而出,向那破洞之處落去。

一朵、兩朵十朵一百朵,那花籃中的鮮花仿佛無窮無儘,不斷的灑落著,灑落的鮮花並不掉落下去,而是浮在半空,漸漸堆積起來。

那當官者把手中的雲板一揚,雲板發出一道柔和的光芒,落在群花之上,把那些鮮花沾在了一起,鋪成了一層,填死了那個破洞。

“哈哈,”那年輕男子哈哈一笑,“這裡交給我們了,你快下界去吧,下麵還等著你呢?”

“對了,”那年輕男子撓了一下頭,“你不知道是吧,我幫你!”

那年輕男子不由月華分說,自作主張的把花籃向月華傾倒過去,無數的花瓣飄落在月華身上。

那當官者用雲板向著月華一指,一道光芒射向月華,月華眼前突然感到一陣黑暗,再睜開眼時,四周已是飄著白雲的藍天和帶著芬芳的數不清的血紅的花瓣。

突然,下麵傳來了人的聲音!

不錯,真真切切,那是活著的人的聲音!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