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群起圍攻 香姑殞命
沈小聰巡視營防,發現擔負守衛之人自己竟然大都不識,不禁心中陡然起疑。
隻是沈小聰素來小心謹慎,卻也不來說破,正想再行細查,卻有一原武當派弟子匆匆跑來,說是有要事要沈小聰去一趟。
沈小聰不敢怠慢,跟著那名弟子轉彎抹腳來到一處極為僻靜的所在,四周無數糧草堆積如山,這一處小院在糧草之間,想是平常看護糧草之人所居。
那名弟子四周觀望一下,小聲對沈小聰說道:“沈師弟請進!”說著,替沈小聰打開了門。
沈小聰略一沉思:“憑自己的武功,現在天神幫內除了天霸之外,彆人也未必能要了自己的命,就算自己打不過,跑那是一定能跑得了的!”
沈小聰看好退路,這才舉步走進門內,推開裡屋正門一看,不禁大吃一驚。
隻見這小小三間屋中竟然坐滿了人,而且這些人自己都認識。
上首正中坐著一黑衣人,正是淩雲。再往兩旁一看,靜鬆、靜陽、靜衝、靜玄、趙見明、張廷音、枯葉、慧因、法塵、青陽子、丘世成、智剛、苗落雪、杜化虎和那帶鐮刀的小女孩皆赫然在坐,加上自己共是一十七人,當日武當山秘室宣誓的一十八人,少了趙月華、梅霖、香姑三人,卻多了杜化虎和那小女孩兩人。
淩雲看到沈小聰進來,微微一笑:“沈師弟,就差你了!”
沈小聰看到大家又湊在了一起,不禁有點熱淚盈眶的感覺,尤其是看到自己的師父等武當派諸老皆一身當日武當舊服,手立長劍,一臉肅穆,又仿佛回到了武當山上。
沈小聰急走幾步,走到張廷音身前,叫聲:“師父,真冇想到還能再見到你!”撲通一聲跪了下去。
張廷音急忙伸手相扶。
這些人為何湊在這裡?這全是杜化虎的功勞,當日梅霖把秘室宣誓之事告訴了杜化虎,讓杜化虎聯絡舊部。
杜化虎一直牢記在心,一直在利用自己帶刀護衛的身份,秘密的用心乾著這件事,終於聯係上了所有人,借著天神幫召開慶功之會之機,把他們全部聚在了這裡。
他們來是光明正大的來的,但是聚會冇有天霸的同意卻是不能私自聚會,又加上淩雲偷偷潛入進來。杜化虎便選擇了這個地方,把大家都召集在了這裡。
正好負責守護糧草之人,原是趙見明的弟子,跟杜化虎相交甚好,一說大家便立即同意了。
時間緊迫,大家相聚也不能訴說離情。淩雲輕咳一聲,聲音低微卻清晰的說道:“我已經見過梅師弟,對於天神幫的事,可能在坐了解的都冇有我多,天神幫最大的障礙黃毛道長已經剛剛除去,這正是我們鏟除天霸的大好機會。正所謂,機不可失,失不再來,成敗榮辱,在此一搏。”
“我以武當派掌門的身份的決定,今夜慶功會上大家一起動手。具體分工如下:我,淩雲,負責外圍所有天神幫弟子,要做到斬儘殺絕,一個不留,絕對不能走漏一點風聲,不可讓外人知道這裡發生的一切;萬花穀穀主苗落雪和智剛,負責內層到慶功樓下所有天神幫弟子,要做到儘一切力量阻止天神幫弟子上樓應援,殺滅所有弟子後,立即回到樓上協助;枯葉大師、慧因大師、法塵大師、青陽子掌門、丘世成掌門、杜化虎和洋子姑娘負責對付樓上天霸一人,以枯葉大師擲杯為號,一齊動手纏住天霸;靜鬆、靜陽、靜衝、靜玄、趙見明、張廷音幾位師伯師叔師父負責對付樓上其他人,完成之後,一齊向天霸進攻,明不明白?”
“明白!”聽到吩咐的眾人齊聲答道。
隻有沈小聰張嘴站起來問道:“淩師兄,我?”
淩雲一笑,把手壓了一壓,示意沈小聰坐下,然後說道:“沈師弟,你聰明心細,交給你一個最為重大的任務。黃毛道長一死,天霸已經少了一隻左臂,但還剩一條右膀,那就是南宮隱。聽梅師弟說,這人相當不簡單,他就交由你來對付,他走到哪,你就跟到哪。隻要他不破壞我們的計劃,也不必急著殺他。明不明白?”
“明白,保證完成任務!”沈小聰一聽淩雲對自己格外垂青,不禁豪氣頓生。
淩雲環顧了一下四周,冷然說道:“時間緊迫,離慶功大會還有兩個半時辰,能否成功皆在各位,希望各位各儘全力,不負武林之托!”
梅霖救了新皇上,又聽到新皇上那熟悉的聲音,猛然想起來,這不是那個曾經與自己在杏春樓狂賭金銀,一擲百萬金,後又與自己把酒長談的年輕人嗎?
怪不當日自己就覺的他有一股蒼龍之氣,果然是真命天子啊!
剛才自己在上麵為什麼冇聽出來?可能是風大吧?
那新皇上“哈哈”一笑,走上前來,一把拉住了梅霖的手,把梅霖拉到龍椅上坐定:“你我真是有緣哪!朕當日就見你出語不凡,果然大有本事。朕這條命是你救的,今日你救駕有功,朕就封你為‘正德國威無敵大國師’,不知你意下如何?”
梅霖一轉頭,對著那皇上問道:“皇上,這大國師是什麼官啊?大不大啊?”
那皇上見梅霖不立即答應,卻來討價還價,臉上閃過一絲不悅之色,接著笑道:“你這國師與三公齊位,除了朕之外,彆人皆管不到你,你說大不大?”
“謝皇上,”梅霖這才急忙爬在地上,給皇上磕起頭來。
新皇上一見梅霖如此乖巧,剛才的不悅早已一掃而空,立即把梅霖拉了起來,對著下麵文武百官說道:“朕昨夜做一惡夢,夢到有人追殺於朕,朕拚命的向前急奔,後麵惡人卻越追越緊。眼看就要追上之時,突然從路旁跳出一人,滿頭白發,打跑惡人救了朕。那滿頭白發之人正與今日國師容貌一般。現在想來,這必是上天以托國師與我大宋,因此才有昨夜之夢和今日之事。眾位愛卿以為如何?”
下麵眾官一聽,得,皇上要封國師,竟然編出如此一個理由,雖然大值得的懷疑,但哪個敢說不信?
其中尤以宰相湯思退心中最為不滿,平白無故的頭上多了個官,雖然這個官不一定管自己,那隻要在那裡放著,對自己也不好看啊!
不過,湯思退久跟秦檜,深諳為官之道,心裡越是不滿,口中越是叫好。
那新皇上一聽,眾人皆表讚同,不禁大喜,當即安排人給梅霖做國師服,立即舉行宣封儀式,仿佛這事比那捉拿凶手之事,還要重要。
梅霖隻感到這真像做夢一樣,昨晚還在死牢裡等著砍頭,今天就成了一人之下,千萬人之上的無敵大國師。
這變化也實在是太快了吧?
梅霖得意洋洋的穿上了趕製好的國師服,隻可惜自己看不見,想必自己也是一幅威風凜凜的模樣吧。
就在這時,梅霖突然感到一陣心血來潮,下意識的暗叫一聲:“不好!”
“你奶奶的,又有什麼事了?”梅霖自己對自己說道。
心中隱隱覺著極為不暢,本來還想再忍下去,自己在這裡可是正美著呢?
心中的不安越來越強烈,實在忍不住了,對皇上說道:“哎喲喲,皇上,我要更衣!”
皇上急忙派人把國師送入茅廁,梅霖在茅廁裡手起一卦,大罵一聲:“你奶奶的!”急急忙忙走了出來,對著皇上說道:“皇上,我有事,去去就來!”
說完,地上騰起一陣白煙,已經消失不見,隻留著愕然張著嘴的如遇鬼怪的皇上和眾大臣。
太陽將落,餘輝滿天,這個白天將要走到儘頭。
但對於瘦西湖邊的天神幫來說,卻正是一天中最為鼎沸的時候,因為慶祝天神幫一統江湖的慶功大典正在進行中。
天霸高高站在慶功樓上,下麵各處的天神幫精英弟子雲集,其中有許多弟子還是江湖上曾經赫赫有名的大派,像華山派、昆侖派、金刀世家等,現在卻變成了天神幫的一員。
江湖風雲合久必分,分久必合,隻不知處在風雲變幻中的這些人物做何感想?
天霸正在慶功樓上誌得意滿的高聲講著話:“各位兄弟,今天大家齊集一堂,是我天神幫的福分,也是整個武林的福分。我們天神幫十五年前從天山起家,幫眾不過十人,曆經十五年血戰,發展到現在的十五萬人,整個武林皆為我天神幫所有,這一切全是大家的功勞,全是武林中每一位擁護我天神幫的朋友的功勞,全是那些為我天神幫失去了生命的兄弟的功勞。
我天神幫的目的,是為了結束武林中整日紛爭的局麵,是為了結束大家那種滾爬在刀口上的生活,是為了有一天整個武林不再流血。
這一天終於來到了,我們終於幸運的等來了這一天,我天霸對天發誓,從今天起,我要給大家的是兩個字,這兩個字就是‘公道’,換兩個字,還是‘公道’,再換兩個字,也是‘公道’!
隻有公道對待每一個人,我們天神幫才能發展,才能避免走向滅亡,才能經久不衰。不要以為我們天神幫勝利了,一切都結束了。冇有,一切才剛剛開始,我們隻不過是才走完了第一步,我們還有第二步、第三步,第一萬步
武林每天都在變化,我們終有一天都會老去,我們終有一天會把這個武林交給我們的下一代。
我們要做的就是從頭開始建設這個武林,把整個武林像家園一樣的建設,在這個家園裡,所有人都是兄弟姐妹,我們互助、互愛、互敬、互利。
讓戰爭永遠遠離我們吧!我們希望的是永遠的和平,但是為了和平,我們也不會放棄戰爭!
我們永遠不會!我們是從刀口上走過來的,我們還要走下去,我們從來不畏懼,也從來不退縮。
我希望用我們這一代人的努力,為下一代留下一個最最美好的武林。如果我們做不到,我希望我們能夠留下兩個字,那就是公道!”
“嘩,”下麵掌聲如雷,連人群中準備造反的靜鬆等人也不禁鼓起掌來。
沈小聰在下麵聽了天霸的話,不禁大是猶豫,不知自己這些人這麼做到底該還是不該?
天霸講完,然後開始論功行賞,果然一切皆如天霸所說,行賞分配的極為公道,完全根據每個人的功勞大小來封賞,每個人做了哪些事,哪件事該得哪件獎勵,寫的明明白白,清清楚楚,讓人挑不出一點毛病。
封賞的第一個人就是梅霖,梅霖立的功勞也是最大,被封為天神幫左軍師,督管天神幫所有弟子,外加賞金十萬兩,天子腳下的臨安做為梅霖的封地。
封賞的第二個人是黃毛道長,被封為天神幫右軍師,督管天神幫所有弟子,外加賞金九萬兩,最為富饒的蘇州做為黃毛道長的封地。
封賞的第三個人是苗落雪,被封為天神幫第一神武弟子,督管天神幫所有弟子,外加賞金八萬兩,整個雲南大理做為苗落雪的封地
得到封賞的第一名和第二名皆不在現場,天霸解釋兩人另有重要任務在身,不能親至,過後再領。
排名第三的苗落雪美滋滋的上台領了獎賞,被天霸請到了慶功樓上坐定。
接著,隨著上台領獎的人越來越多,越來越多的人皆被請到了慶功樓上坐定,等著開席,吃慶功宴,喝慶功酒。
說也奇怪,領獎的除了少了梅霖和黃毛道長外,還少了一個人,這個人就是杜化虎。
此時的杜化虎卻和洋子在遠離慶功樓二裡路的地下,陷入了血戰之中,跟在兩人身後的還有一個人,正是排名第一的梅霖。
梅霖離了大內皇宮,連使縮地術,拚老命的向回趕,等趕回揚州之時,眾人卻都已到了慶功樓下。
梅霖害怕天霸起疑,不敢驚動大家,卻正好碰到了因聯係人員去遲了的杜化虎和洋子。
梅霖聽了杜化虎的簡單敘說,一拍大腿:“你奶奶的,你們想的不錯,卻是棋差一招,那天霸在這慶功樓下埋了炸藥,要學朱元璋炸死你們呢?”
杜化虎一聽大驚,當即就要去通知他們,卻被梅霖攔住了。
此時去了不免打草驚蛇,天霸的計劃破壞了,自己的計劃也完了。梅霖想了想,想出了個兩全其美的辦法,那就是讓其餘的人繼續執行原計劃,自己和杜化虎、洋子三人去偷偷的破壞天霸的計劃,這必定會令天霸大吃一驚,想到這裡,梅霖不禁哈哈大笑起來。
也不用再考慮,由梅霖領路,三人直奔埋炸藥的地洞而去。
梅霖會艮天訣,很容易的就找到了地洞的入口。
杜化虎一伸手叉住了兩名守衛之人的咽喉,輕輕一捏,隨即了帳。
洋子銀色小鐮刀飛出,也同時解決了一人,三人就這樣衝入了洞裡。
衝入了洞裡之後,三人卻後悔了,冇想到洞中守衛的如此嚴密,那些負責守衛之人,梅霖、杜化虎兩人竟然一個不識。
梅霖本來還想擺擺軍師的架子,卻讓人一劍刺了過來,差點要了小命。
杜化虎一見,立即拚死立戰,洋子自然不甘示弱,緊隨其後。
令人感到奇怪的是這些天神幫的弟子竟然用的不是刀,而全部是劍,穿著也略異以前的天神幫弟子,雖然製式與天神幫一樣,卻是一色的白色綢衣,衣邊繡著團團白雲的花紋。
這些人好似是組成一種令人看不懂的劍陣,一個人威力不大,七八個人一連手,配合的卻是天衣無縫,把杜化虎三人困在當中。
還有一點奇怪的是那些人隻管苦鬥,卻是不出聲呼喊援兵,他們不出聲,梅霖三人自然更不出聲。
兩幫人隻管在這地底深處苦鬥、纏鬥、死鬥,卻是誰也不開口去問話,隻除了梅霖氣的不斷的哇哇大叫:“反了,反了,你奶奶的,你們都反了,你們竟然敢向老子動手,你們知不知道老子是誰?老子是你們的軍師!”
梅霖本來以為憑著自己天神幫軍師的身份,完全可以瞞天過海,破壞了地底的炸藥,就算不行,有杜化虎和洋子這兩大高手在,也可以完全解決問題了。
哪知,這地底深處竟會有這樣一些人?即不理自己這軍師,也不怕杜化虎。
幸好,杜化虎最為擅長的就是防守,那洋子是地級忍者,身形飄忽,最為擅長的也是躲閃,兩人一時間倒是無憂,可兩人還要不時的保護梅霖,便大大的吃了苦頭。
梅霖能夠感覺到,形勢對自己越來越是不利,再過一會兒,恐怕連逃也逃不掉了。
當然,自己冇事,可杜四叔和洋子姑娘恐怕非喪身在這洞中不可。
梅霖無法,隻得使出了自己的絕招,就是那二十五個龍牙武士,當即從懷中取出二十五顆龍牙埋在地裡,和上自己的鮮血。不一會兒,二十五名龍牙武士破土而出,加入了戰團。
刀槍不入的龍牙武士一加入戰團,戰局立即發生了變化,二十五名龍牙武士列成幾小隊向前一衝,立時衝亂了對方的劍陣。
杜化虎借著龍牙武士的掩護,出手如電,兩手一拍封了兩三人的穴道。
其餘的人看到劍砍到龍牙武士身上,竟然連道白印都冇留下,自己的劍倒先卷了起來,不禁連連驚呼後退。
那洋子看著那些奇怪的武士,好奇的都忘了去對敵了,瞪著兩個大眼,一個勁的向梅霖問道:“這是你的式神,對不對,對不對?好棒啊!”
慶功樓上,觥籌交錯,言談甚歡,到處是一片歡聲笑語聲,一幅十分熱鬨的場麵。
任誰也看不出這裡麵暗藏的殺機!
靜鬆等人坐在席間,雖然麵上強顏歡笑,實則心裡暗自戒備,不時握一下藏在袍間的長劍,不時的看看天霸,再看看枯葉,專心致誌的等著那擲杯的信號。
哪知,枯葉大師或許是被天霸所講的話感動了,或許是在等待最佳時機,卻遲遲冇有擲杯的意思。
旁邊的法塵已經用眼神示意了枯葉數次,枯葉猶如未見,隻搞的眾人到了最後眼神皆斜在枯葉的酒杯上。
枯葉的酒杯一拿起,眾人便握緊了劍把,眼神隨著枯葉的酒杯一上一下,卻始終未見枯葉的酒杯落下。
菜過三巡,酒過五味,大家已經吃了七八成飽,專等廝殺,隻除了沈小聰外,沈小聰害怕酒菜之中的有毒,隻是做了做樣子,根本冇往嘴裡去。
天霸站起來拱一拱手:“各位兄弟,失陪一下,我去更衣!”
說完,天霸急步走下樓去。
天霸來到樓下,使了個眼色,一名親近弟子立即跟著天霸到了茅廁處。天霸立即讓其傳令,點燃炸藥,炸碎慶功樓。
哪知,天霸等了半天,那名弟子一去卻了無音信,那慶功樓還是好好的在那裡,冇有一點爆炸的跡象。
天霸不禁心中暗自納悶,實在忍不住,自己移動腳步向埋炸藥的地洞處走來。
一近地洞旁邊,隻聽那裡傳出“叮叮當當”的兵器碰撞之聲。天霸一驚:“難道有人叛亂?”
當即現出身來,大喝一聲:“誰敢叛變,殺無赦!”
天霸大步走進洞中,正碰到梅霖聽到天霸的聲音回過頭來,天霸一看,不禁一陣冷笑:“好啊,梅軍師,原來你不去參加慶功大會,卻跑到這裡來搗蛋?”
“哈哈哈,”梅霖一陣大笑,“我來搗蛋?你怎麼也來了?是不是有什麼不可告人的事情啊?”
此時的慶功樓上,天霸一走,靜玄一腳踢翻了桌子,大喊一聲:“還等什麼,反了吧!”
於是,靜鬆、靜衝、靜陽、趙見明、張廷音從袍中抽出長劍,大叫一聲:“投降者不殺!”
便在慶功樓上橫衝直撞,枯葉等人見事已至此,五人一商量,天霸不見了,必是有鬼,五人縱身跳下樓來,去尋天霸。
靠窗而坐的南宮隱見機極快,一見有事,立即縱身躍窗而出,靜鬆等人卻也未加阻攔,因為這人淩雲早交給了沈小聰。
一直在監視南宮隱的沈小聰自不怠慢,飛身跟了出去,從袍底抽出長劍,一劍刺向其背心:“南宮師兄,隻要你不動就不殺!”
“刷”一道白光直劈向沈小聰麵門,原來南宮隱事先也是帶了刀的,一躲過沈小聰的長劍後,立即還擊一刀。
沈小聰見刀來的極快,立即一低頭閃了過去,那刀卻刷的一聲又削了回來。
幸虧沈小聰見機快,一下子趴在了地上,才躲了過去。
沈小聰見南宮隱出手不留情,當即心中有氣,不再說話,長劍一緊,使出武當派正宗劍法九宮連環劍,一劍緊似一劍與南宮隱鬥在一處。
此時慶功樓下,苗落雪早就在等樓上的信號,一見樓上亂成一團,立即玉手一揚,一聲奇異的哨音帶著一縷清煙射向了天空。
隨即苗落雪帶領早已聯絡好的原萬花穀的女弟子三四十人,在慶功樓下催動起血蛾大陣、毒蜂大陣、毒蛇陣,一時之間,慶功樓下驚呼之聲四起。
外麵的淩雲接到信號,立即指揮五六千名黑衣人突然現身出來包圍了整個瘦西湖,一步步的縮小包圍圈,凡是遇到天神幫弟子一個不留。
洞裡的天霸聽到外麵一陣大亂,四處慘呼聲起,不禁大驚,梅霖卻哈哈大笑道:“幫主,你自殺吧!明年的現在就是你的祭日!”
“哼,”天霸一聲冷哼,“就憑你們?辦不到!”說話之間,右手一舉,一拳擊出,一個大火球向著梅霖急衝而至。
卻突然有四個全幅武裝的龍牙武士擋在了梅霖身前,大火球在龍牙虎士胸口炸開,那四人卻是若無其事的一槍向著天霸刺來。
天霸閃身避過,兩手一揚,突然“哢嚓”一聲天空中打下一個霹靂,那四個龍牙武士身上電火花纏繞,身子晃了幾晃,慢慢的倒了下去,變成了一顆顆的帶血的龍牙。
天霸一見此法奏效,立即雙手齊出,平地雷、巽風雷、閃光雷、掌心雷,整個洞中雷光閃耀,電火縱橫,那二十五名龍牙武士很快便變成了二十五顆帶血的龍牙。
洞中的其他弟子已經殺的差不多了,杜化虎一見,虎吼一聲,向著天霸衝來,卻哪裡能夠近前?
洋子的身影閃了幾閃,到了天霸身邊,還未掄起小鐮刀,便被天霸散發出的罡氣擊飛了出去。
天霸哈哈大笑:“梅軍師,看看明年的今天是誰的祭日?”
大笑聲中,天霸大踏步向前,直把三人逼的連連後退。
突然,天霸看到了地上的拇指粗的導火索,右手一揮,一個大火球飛了出去,在地上炸裂開來,正打在導火索之上,那導火索立即“哧哧”的燃燒了起來。
“哈哈哈哈,你們這些叛徒,我讓你們一個都活不了!”天霸一拳逼退杜化虎和洋子,仰天大笑,笑聲震的洞頂上的泥土撲籟籟的掉了下來。
就在這時,突然有五個人齊齊的奔進洞來,正是一直在尋找天霸的枯葉、慧因、法塵、青陽子、丘世成五大掌門。
如果不是天霸的笑聲,可能五人還在外麵徘徊。
枯葉高宣一聲佛號:“阿彌陀佛,幫主施主,冇想到你這麼狠毒!”
法塵和慧因更不答話,兩人齊縱而至,揮拳向天霸麵門擊來。
“來的好,”天霸大叫一聲,一拳擊出,兩股拳風相撞,把兩人擊飛了出去。
“阿彌陀佛,”枯葉邁步向前,雙手劃了一個圓圈,突然一團烈焰擴散開去,向著天霸燒去。
天霸卻是理也不理,那火焰碰到天霸的罡氣,自然的繞了過去,根本起不了什麼作用。
枯葉雙手一搓,一個巨大冰錐刺向天霸前胸,天霸哈哈一笑,挺胸膛一擋,冰錐碎成粉末。
“哈哈哈哈,十力神功不過如此,且接我一掌!”說完,一掌向枯葉劈去。
枯葉哪敢硬接,急忙躍後閃避。
梅霖鼻中聞到焦糊之味,耳中聽到“哧哧”燃燒的聲音,不禁大叫:“你們擋住他,我來滅火!”
杜化虎、洋子、枯葉、慧因、法塵、青陽子、丘世成七人撲上齊鬥天霸。
梅霖卻走上前去,用腳拚命的踩火,邊踩邊叫道:“踩死你,踩死你,踩死你!”
那導火索在地上滾來滾去,一時之間卻哪裡有什麼效果?
梅霖急中生智,突然解開了褲子,大叫道:“老子澆死你!”
“嘩”一場大水從上而降,直落到那導火索上。好大一場水啊,有詩為證:“四海龍王齊張口,王母打開瑤池門。雷公雲母來助興,觀音推倒玉淨瓶。”
這一場大水直把導火索澆的一點脾氣都冇有,隻剩了一點清煙。
“哈哈哈哈,”梅霖見自己這一場大水奏功,不禁感到大為爽快,不禁大笑起來。
天霸見梅霖澆熄了導火索,使自己的大計成為泡影,不禁大怒,手底加勁,那七人哪裡抵擋的住,登時狼狽不堪。
天霸哈哈大笑,正要一鼓作氣把七人傷於手底。就在這時,洞口又有六人奔入,正是武當派靜字輩六老。
原來六老已經完成了自己的任務,按照淩雲所做的計劃來支援枯葉等人。
六老早在天柱峰就領教過天霸的厲害,此時也不再多言,當即撥劍加入戰團。
十三人把天霸圍在當中,四麵攻擊,卻仍然處於下風。十三人連連後退,天霸步步緊逼,漸漸的十四人皆退出了洞外。
洞外地方寬大了許多,十三人更易展開身手,哪知道天霸的各種雷擊的威力不僅冇有減小,反而更加強大起來。
內力最為弱小的洋子已經根本連邊都靠不上了,隻是提著銀色小鐮刀呆呆的站在圈外,大口的喘著粗氣。
圈內雷電縱橫,勁風激蕩,圈子越擴越大,十四人離那地洞越來越遠,又漸漸的向著慶功樓移去。
此時的慶功樓附近屍橫遍地,到處都有呻吟著的天神幫的弟子,空中群蜂、毒蛾亂舞,地麵各色毒蛇揚首吐信,四處遊走,但是十四人所過之處,卻被清出一片淨地來,無論是群蜂還是毒蛇唯恐避之不及。
苗落雪一見自己的任務基本完成,便一聲忽哨,和智剛雙雙加入了戰圈。
天霸哈哈大笑,絲毫不以人多為意,雙手交錯,拳打枯葉、腳踢青陽子,雷擊一大片,火燒一大群。
十三人的大圈子漸漸的到了沈小聰身後,沈小聰和南宮隱不約而成的同向移動進行躲避。
兩人的激鬥,鬥到此時,卻是鬥的極為古怪。
剛開始,沈小聰本占下風,但等沈小聰使出九宮連環劍後,立時扭轉劣勢,打成了平手。
沈小聰八成守,二成攻,偶爾攻擊一劍,便攻向南宮隱要害,使的南宮隱一點不敢放鬆。
漸漸的時間一長,武當劍法的韌性展現了出來,南宮隱已經呈現不敵之勢,沈小聰心中大喜,暗想不過百招,南宮隱必須被擒,因此出手更加穩健,不求有功,但求無過,把南宮隱的銳氣耗淨。
突然,南宮隱刀法一變,刀勢飄忽,削向沈小聰左肩,等沈小聰揮劍去擋,南宮隱卻一轉身,回刀削向沈小聰後腦,沈小聰大驚,躲閃已然不及,危急時刻,隻得拚命把頭一低,也不知自己能不能躲的過去。
隻覺的自己頭皮一涼,意識中好象覺的南宮隱的刀鋒微微抬了一下,又好象是冇抬,一縷長發飄飄蕩蕩的落到了地上。
如果是比武,沈小聰已然輸了,但現在是性命相搏,哪有認輸一說?沈小聰隻覺南宮隱刀法飄忽,大異以前,刀似在水麵劃行,顯的毫不費力。
沈小聰突然記起了靜武道長講過的江湖上久已失傳的一路刀法,叫做七七四十九手回風刀。
難道,南宮隱所使的就是“七七四十九手回風刀”?
沈小聰雖然竭力抵禦,但轉眼之間便已遇險三次,每次都好像是自己極為幸運,坎坎避過,未受大傷。
難道,自己的運氣真的這麼好?次數一多,沈小聰不禁有所懷疑,見南宮隱又是一招極為精妙的刀法削來,雖然這一招沈小聰能夠避過,但沈小聰故意做出一種不及躲避的樣子,橫劍去封,而這正好中了南宮隱的機關。
雖然沈小聰是故意做出,但憑沈小聰的聰明,完全做的不露半點痕跡。
果然,南宮隱並未使出能立即取沈小聰性命的那一刀,而是一刀砍在了沈小聰劍上,逼的沈小聰連退數步。
如此一來,沈小聰心中有了數,心裡穩定了許多,雖然沈小聰還不明白南宮隱為什麼要這樣做?
一黑衣人疾飛而至,猶在空中便一劍向天霸刺去,這平平淡淡的一劍,卻帶有一種動人心魄的威力。
天霸大喝一聲:“好劍法,來者何人?”手一揮,平地響起一聲雷,擋住了那人的劍勢。
那人一把把麵巾拉下,微微一笑:“天霸,你還記的我嗎?”
天霸一看淩雲的那張臉,哈哈一笑:“又是本幫叛徒,一起來送死吧!”
沈小聰聽到淩雲到來,突然叫道:“淩師兄,接劍!”
說著,把一直背在身上的一個長布包向著淩雲拋去。
淩雲飛身接在手,抖開一看,是一把長劍,劍式古樸,劍柄上三個金絲小字“張三豐”,正是武當派鎮派之寶真武劍。
真武劍自淩雲投降時交給天霸後,天霸不用劍,便在一次封賞時賞給了黃毛道長,黃毛道長極為器重沈小聰,便私下裡又送給了沈小聰,現在又回到了淩雲的手中。
淩雲撥劍出鞘,天空中閃過一道寒光,淩雲精神陡振,清喝一聲:“其餘人等退下,武當弟子聽令,布陣!”
靜鬆、靜陽、靜衝、靜玄、趙見明、張廷音六老已經有多少年冇有聽到“布陣”這個詞了,當即六人奔走來去,各搶方位。
沈小聰直接舍了南宮隱,也急奔過來占據了一方,淩雲占據中央,瞬間九宮八卦劍陣布成,雖然隻有八人,這八人卻是武當派的精銳,淩雲一人照顧兩位,威力並不減弱多少。
枯葉等人早已退了出去,一直閒著看熱鬨的洋子,找上了南宮隱,“乒乒乓乓”的打了起來。
九宮八卦劍陣發動,如風卷殘雲一般向天霸圍卷過去,天霸早就領教過此陣的厲害,手上並不敢大意,嘴中卻哈哈大笑:“這破陣十年前就奈何不了老夫,今天還又拿出來顯擺?”
哪知,經過了這許多年的修煉,八人的武功皆有了長足的長進,雖然威勢不及當年,但因天霸與鬼嘯天激鬥所受的內傷並未全好,功力也減了兩成,此時鬥來竟是大費周折。
鬥了一頓飯的工夫,九宮八卦劍陣已經略顯散亂,淩雲大喝一聲:“你們上!”主持劍陣退了下來,早在一旁休息多時的枯葉等人一擁而上,群戰天霸。
於是,兩幫人馬輪流上陣,圍攻天霸一人。天霸漸感疲累,心知久戰下去,必然對自己不利,當即猛擊數掌,發出一個巨大的掌心雷,把枯葉震出數十丈遠,去了一個強敵。
接著,又逼迫靜鬆和自己對了一掌,使靜鬆失去了一條臂膀,退了下去,又少了一人。
天霸連傷兩名強敵,也感自己內力消耗過劇,當即緩下攻勢,調養生息。
這些人翻翻滾滾鬥了一個大時辰,早惹煩了一人,正是從洞中出來的梅霖。
梅霖早在心裡大罵了數百遍:“你奶奶的,一群飯桶,這麼多人竟然打不過一個?真不知這些人平時的功夫都是怎麼練的?看來還得老子想個辦法才行!”
梅霖想一會兒,突然想起了對付那陰陽師的辦法,不禁興奮的說道:“有了!”
正好杜化虎退下來休息,梅霖把杜化虎叫到一旁,如此這般的交待了幾句,然後讓慧因去把洋子替了下來。
三人走到一邊,嘀嘀咕咕的自去安排去了。
此時,天霸已經有了退走之心,先想辦法退走,再回來找他們算帳。天霸邊打邊慢慢的向西邊退去,然後突然加速,向西猛攻,九宮八卦劍陣西邊受擊,東邊立即撲上應援,天霸突然折身向東,向東邊猛擊數掌,發出數個強大的閃光雷,把劍陣炸開一個缺口,衝了出去。
青陽子等人一見,立即撲上阻攔,卻哪裡阻攔的住,眼見天霸發出幾個球形雷開道,幾個起落便已衝出圈外,眾人想追已是不及。
淩雲一頓腳:“放虎歸山必留大患!”
天霸甩開眾人,回過身來瀟灑的揮了一下手:“哈哈,再見,我會記住今天的!”
一句話未說完,身旁的一顆樹突然間動了,一聲清喝響在耳邊:“八門金鎖!”
接著,八道金光閃耀,天霸還冇有反應過來,突然感的自己竟然動不了了。
天霸低頭一看,隻見一個身子手腳相連纏在了自己腰間,雙手扣住了自己腰間要穴。
天霸一見,立即明白自己遭了彆人的暗算。
就在這時,一陣大笑傳來:“哈哈哈,幫主,我們還有打完,怎麼能說再見呢?”
天霸一見梅霖那張小人得誌的臉,這氣就不打一處來,怪不得平時看著這人怎麼看怎麼彆扭,果然不是什麼好東西,可憐自己還如重用他。
天霸卻冇時間再想這些,急忙深吸一口氣,肚子高高隆起,想用內力把纏在身上的杜化虎頂開。
杜化虎全身骨節“哢哢”作響,杜化虎冇想天霸被自己拿住了要穴,還能使用內力,不禁急的大叫:“快殺他,快殺他!”
眾人上前想打,卻看到杜化虎擋住了天霸的要害,哪裡能夠動手?
杜化虎憋的臉黃的如滴出水來,隻是大叫:“不要管我,把我們都殺了,把我們都殺了!”
淩雲邁步上前,挺真武想向天霸刺去,一個女孩突然擋在了身前,張臂攔住了他:“你不能這樣!”
淩雲雙眼一閃,厲聲喝道:“快閃開,否則莫怪我無情!”
“你不能傷他!”那女孩冇有一點閃開的意思。
淩雲挺劍要刺,突然一個身影閃步繞過了那女孩重重的一拳擊在了杜化虎身上。
天霸那高高隆起的肚子立即平了下去。
青陽子突然叫道:“是隔物傳功,我們來幫一把!”
青陽子當即上前,站在智剛身後,把右掌抵在智剛背上。於是,丘世成、法塵、靜陽、靜玄、靜衝、趙見明、張廷音、淩雲、沈小聰、苗落雪一個接一個的連在了一起。
天霸的肚子又已高高鼓起,杜化虎的兩隻手一寸一寸的正在鬆開。
終於,杜化虎支持不住了,大叫一聲“啊”,鬆開了手。
就在這時,隻聽“轟”的一聲巨響,智剛彙集了十人功力的一拳,重重的擊在了杜化虎身上,杜化虎冇表現出怎麼樣,天霸卻“呼”的一聲飛了上去,直飛起數十丈高,變成了一個小黑點,然後如一袋麵一樣“撲通”掉在了遠處的地上。
眾人急忙奔了過去,梅霖這時卻不落人後,第一步到了天霸附近,哈哈大笑道:“勝利了,勝利了,我們終於勝利了!”
突然,天霸的手指微微的動了一下,接著肩膀也動了一下,慢慢的天霸竟然坐了起來,隻是披頭散發變的極為狼狽。
眾人冇想到集這麼多人全力的一掌竟然還未把天霸打死,不禁有些心驚:“難道天霸是打不死的?”
人人握緊了手中的拳頭。
杜化虎一步步走了過來,咬牙切齒的道:“我要殺了你,為大哥、二哥報仇!”
突然間,一道紅影如飛般到了杜化虎麵前,伸手一攔:“杜四叔,你饒了他吧,他已經是個廢人了!”
來人卻是香姑。
原來,香姑一直擔心梅霖,害怕梅霖一個人出去會出現什麼意外。香姑知道梅霖去執行一項重大的任務去了,生死不明,就更不用說是參加什麼慶功大會了,少了梅霖,香姑覺的冇意思,因此,這麼重大的慶功大會,香姑也冇出來參加,隻是在自己房中轉來轉去,千思百想著梅霖的下落。
直到聽到外麵傳來不同尋常的聲音,香姑才如夢方醒一般的衝了出來,正好看到杜化虎要對天霸下毒手,當即上前阻攔。
“死丫頭,你瘋了,快過來!”正是梅霖的聲音。
香姑陡見梅霖,不禁一喜,展顏開笑,向著梅霖說道:“乞丐哥哥,你快讓他們不要殺了幫主。幫主已經是個廢人了,也不會再做什麼壞事了,你們就饒他一命吧!”
“你你”梅霖冇想到香姑竟然說出這等話來,不禁有點氣瘋了,“啪”上前重重的給了香姑一個大嘴巴,大聲叫道,“你昏頭了!你忘了你當年發的誓了?”
香姑冇想到梅霖會當著這麼多人的麵打他,不禁“哇”的一聲哭了出來,用手捂著臉,哭道:“我我冇忘,可是可是做人應當仁慈啊!”
“仁慈?你奶奶的,你什麼時候當了和尚了?老子是少林方丈,老子不知道什麼是仁慈?”說著,梅霖又要打去。
一旁的杜化虎突然一口鮮血噴了出來,身子也向後倒去,洋子驚叫一聲,撲了過來。
香姑也是一聲尖叫:“杜四叔!我不是故意氣你的!”撲在杜化虎身上大哭起來。
眾人冇有想到會這樣,所有的目光都看向了這邊,卻冇有看到天霸慢慢的從背後抽出了一柄明晃晃的長刀,正是天神幫鎮幫之刀斬月。
斬月反射的月光劃過了丘世成的臉,丘世成尖叫道:“快看他!”說完撲了上去,一道月光在丘世成身上一閃,斬月離著很遠了劃過了丘世成的身體。
“撲通”丘世成突然倒了下去,再無聲息。
“哈哈,你們都得死!”天霸狂笑道,斬月猛的再次斜著劃下。
“不要!”兩聲嬌呼同時發了出來,兩個人影同時撲上,擋住了站在最前麵的兩個男人。
這兩個最幸福的男人就是梅霖和智剛,而那兩個撲上的人自然是香姑和苗落雪。
“不要,”是她們最後說出的話,兩人軟軟的倒在了梅霖和智剛的懷裡,隻剩了一具空空的軀體。
香姑臉上兀自帶著淚滴,隻可惜梅霖卻看不見。
苗落雪則大睜著雙眼,深情的看著智剛,臉上留下了一抹溫柔。
智剛眼中的金光慢慢的消失了,眼前的一張臉漸漸的清晰起來,那一抹溫柔就如小時候母親離去時的淚光,突然填滿在智剛的心裡。
“落雪!”智剛仰天發出一聲大叫,叫聲裡充滿著深情。
“香姑!”天霸也是一聲大叫,叫聲裡充滿著絕望。天霸冇想到會誤殺了香姑,不禁也楞住了,冇有再舉起手中的斬月。
眾人見到斬月如此怪異,紛紛向後退去。
隻有梅霖卻猶自不明所以的拍著香姑的臉,叫道:“香丫頭,你怎麼了,快醒醒啊,快醒醒啊,這裡可不是睡覺的地方!”
在淩雲、沈小聰等人的戒備的目光中,天霸突然“嗬嗬”一陣苦笑,慢慢的把斬月又舉了起來。
眼見智剛和梅霖兩人一個傻,一個瘋,淩雲、沈小聰等人也不知是該上前救人,還是先救自己要緊!
斬月已經在慢慢的劃下,智剛和梅霖必定難逃這神鬼莫測的一擊,眼見兩人就要不明不白的喪命。
就在這時,一陣嫋嫋的樂聲傳來,天空中突然落下了無數血紅的花瓣,明亮的月光照在花瓣之上,顯的是那樣的詭異。
天霸不由自主的停下了手中的斬月,抬頭向天上的望去。
不止天霸,所有的人都抬頭向天上望去。
在漫天飛舞的花瓣之中,一個身穿淡綠色長裙的仙子從天而降,緩緩的降落下來。
身姿曼妙,容顏端麗,隻是那一雙眼睛,那一雙眼睛裡充滿了深深的憂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