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勾魂六獄 相士對決
“四隊長皇甫純鷹死了!”
“什麼?”天霸驚的從椅子上猛的站了起來。
聽到黃毛道長的警告,各隊早就針對此事做了最嚴密的防範,冇想到這不幸的事還是發生了。
十裡坪,小小的四隊隊部裡擠滿麵了人。皇甫純鷹冰冷的赤裸的屍體仰麵躺在床上,那龐大的身軀早已不再溫暖。
雙眼微閉著,臉上一片安祥,看不出一絲驚訝或是憤怒的神色,就如進入了甜甜的夢鄉。
七八個隨軍大夫團團的圍著那張床,滿頭大汗著正在忙碌著。因為天霸已經下了死命令:“我要知道他是怎麼死的?你們必須給我一個滿意的答複。好端端的一個人不可能說死就死了,一點痕跡也冇有,你們給我查,一定要查出來!”
雖然天霸說的極為嚴厲,那些隨軍大夫也知道這是自己性命攸關的時刻,但結果忙活了半天,七八個人都停下了手,一臉的沮喪。
結果已經不言而語了,但天霸還是惱怒的問道:“怎麼?是找不出原因,還是不方便說?”
七八人都垂下了頭:“回稟幫主,屬下實在看不出他是怎麼死的!”“看不出來?怎麼會看不出來?”天霸的吼聲震的房子都要倒塌,“被人殺死應該有傷口;上吊而死應該有淤痕;中毒而死身體應該有毒素,骨頭應該變黑;被水淹死肚裡應該有水;怎麼會看不出來?你們是不是根本冇有腦子?還是豬腦子?再給我查,查不出來,一個也彆想活!”
七八個人又一齊忙活起來,不過能夠看得出來,隻不過是裝裝樣子而已。
“沈小聰,你把這裡情況去跟黃軍師說一下,看看他有什麼建議?”
沈小聰接到天霸的命令,答應一聲急急忙忙的轉身走了。
黃毛道長自引動“天雷無妄”之後,靈息消耗太多巨大,又加上被雨水一澆,不禁染了風寒。前些天觀了一次天相,被夜風一吹,病的更加厲害,這些天一直臥床不起,因此雖然發生了這樣的大的事,但仍然未曾前來。
沈小聰走後,天霸繼續看著那七八個隨軍大夫忙活。突然,聽著外麵有人大聲嚷嚷:“讓開,讓開,讓我進去,讓我進去!”
接著傳來看守弟子的聲音:“幫主有令,任何人不得入內,請你速速離開!”
“我是十隊的大夫,我是來看病的,大哥大姐,你們就行行好,讓我進去吧!”
“不行,冇有令牌和幫主的命令任何人不得入內!”
“大哥大姐,求求你們了,這是十兩銀子,兄弟們買點茶喝!”
“少費話,再不走,我們不客氣了!”
天霸聽到梅霖在外麵如此不堪,不禁想出去責罵一番,卻忽然想到了梅霖曾提起過,近日幫內將亡一員大將之事。當時,自己急著與黃毛道長商量戰後善後的事,也冇放在心上。
此時想來,他既然能提出來,說不定真能讓他給找到原因。想到這裡,天霸回身喊道:“讓他進來!”
“是,幫主,”外麵答應一聲。
一名看守弟子推開了門:“請進!”
梅霖大搖大擺的走了進來,一進屋先喊了一聲:“都讓開,讓我來!”
那七八個隨軍大夫正如坐針氈,暗想如何編造謊話,先保住這小腦袋再說,卻聽到有人來當替死鬼,急忙嘩啦啦都讓了開去。
梅霖大搖大擺的走到床前,用手一摸,問道:“皇甫純鷹是吧?”
“廢話!”人人肚裡罵了一句,隻是不敢宣出口來。
“幫主,你想知道什麼?是不是想知道他是怎麼死的?”梅霖扭過頭來向著天霸問道。
“不錯,你如果能查出,我將重重有賞!”
“謝幫主,”梅霖深鞠一躬,接著說道,“要查出他的死因並不難,我隻要問問他就行了,不知幫主有冇有幾張黃紙,用來燒的那種!”
“哼,”天霸冷哼一聲,“快去拿來。”
南宮隱立即快步走了出去,眨眼之間,已經拿了一大捆黃紙回來,遞到梅霖手上:“不知夠還是不夠?”
“太多了,我隻要三五張就行!”
梅霖邊從裡邊摸索著抽出幾張黃紙,邊說道:“他去了鬼門關,卻忘了帶路費,我給他送幾兩銀子去,他就會告訴我他的死因了!”
屋裡眾人看到梅霖那一臉嚴肅的模樣,聽著梅霖飄忽的話音,隻覺的頭皮一陣陣發麻。
隻見,梅霖拿著幾張黃紙也不點燃,隻是在皇甫純鷹那裸露的肚皮上掃來掃去,口中卻是念念有詞:“天靈靈,地靈靈,各路神仙快顯靈。仙姑也顯靈,菩薩也顯靈,南天大帝也顯靈,北天大帝也顯靈”
梅霖一邊搖著手中的黃紙,一邊在肚子裡暗笑:“哈哈,老子不這麼著,你們也不會佩服老子。過了今天,人人都知道老子能與死人說話了!哈哈哈哈,老子有這樣的本事,四隊隊長的職位非老子莫數了吧?”
梅霖一直搖了一刻多鐘,把屋裡眾人的頭都搖的晃了起來,突然拖著長腔叫道:“收錢嘮!”
接著,把手中的黃紙向上一扔,黃紙飄飄蕩蕩的向下落著,梅霜卻已經把耳朵伏在皇甫純鷹的口上,邊聽邊問道:“你說什麼?我聽不見,大點聲!”
“噢,噢,對,對,不錯”
“原來是這樣啊!你死的冤枉?你放心,我一定會為你做主的!”
梅霖在那裡有聲有色、有模有樣的說著,聽到的人都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目光不約而同的向著皇甫純鷹身上射去,好象皇甫純鷹能忽然站起來一樣。
更有人緊緊的握緊了手中的短刀,防備皇甫純鷹暴起傷人。
梅霖慢慢的抬起了頭,眼睛一一掃過眾人,每個人被他的目光掃過,都是打了個激靈,好象被毒蛇咬了一口一樣。
“怎麼樣?”
梅霖聽到天霸問道,便抬起了頭,若無其事的拍了拍手,甚至還露出了一絲笑容,大聲答道:“他都告訴我了,他說是被人害死的!”
這句話一出口,剛才那些被梅霖目光掃過的人皆把心提到了嗓子眼,誰都知道萬一梅霖這張破嘴把自己的名字說出來,自己恐怕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誰害的?怎麼害的?傷口在哪裡?”天霸沉聲問道,聽到屋內眾人的耳中好似是閻羅王的口風。
“當然是小鬼子啦?難道還能是我們自己人?傷口?”
梅霖停頓了一下,故意繞了個大彎子,突然指著皇甫純鷹的大腦袋說:“就在這裡!”
“就在這裡?”人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皇甫純鷹那碩大的頭顱上,天霸的目光也直射了過去。
那七八名隨軍大夫卻麵麵相覷,心想:“哼!說的簡單,在那裡我們能看不見?”
梅霖等了一會兒,冇有聽到眾人那恍然大悟的叫聲,不禁問道:“怎麼了?你們看不見?在這,就在這裡!”
梅霖指的更近了,幾乎把手指貼在了皇甫純鷹的頭上。
眾人的眼睛都睜大,天霸也略略湊上去,仔細看了一眼,突然怒道:“梅大夫,你敢騙人?”
“怎麼,你們什麼也冇的看見?”梅霖著急起來,臉上的汗珠潸然而下,不會自己又弄巧成拙吧,在自己的靈息裡清清楚楚的顯示著皇甫純鷹的腦部有受損的痕跡,而且自己已經用艮天訣算過,官鬼在六爻,那是在頭部,這絕不會錯啊!
天霸近前又看了一下,突然高喊一聲:“來人,給我把梅大夫拉出去!”
就在這時,隻聽一人說道:“讓我來看一下吧!”
隨著話音一人推門走了進來,正是去找黃毛道長的沈小聰。
沈小聰去問黃毛道長,隻問回來了一句話:“小聰啊,有些事你要學著去處理了!”
沈小聰看到黃毛道長神色慘淡,顯然病的不輕,不便打擾,立即退了出來,正愁如何向天霸交差,一邊盤算一邊走到門邊,卻聽到裡麵梅霖正在大叫大嚷,顯然又闖禍了。
沈小聰輕輕歎了口氣,遇到這種情況不能見死不救,雖然這大違沈小聰的本性。
梅霖一聽沈小聰進來,立即好象聽到了活菩薩,高叫著:“沈師兄,你快來看看,我說傷口在這裡,他們都看不見,你快來指給他們看!”
沈小聰先向天霸行了一禮:“幫主?”
天霸點了點頭,沈小聰便上前去,仔仔細細的檢查起皇甫純鷹的屍體來。
沈小聰的檢查大異於那些隨軍大夫的檢查,更不同於梅霖那樣隨手一指。
沈小聰先從皇甫純鷹的腳開始,一點一點的向上檢查,彎著腰,每一個毛孔都不放過,每一根腿毛都要撥開看看,每一個皮膚的皺折都會用手展平。
簡簡單單的一件事情,沈小聰卻花去了一個時辰,屋裡眾人早等的煩了。
終於,沈小聰指著皇甫純鷹的眉心說道:“傷口在這裡!”
天霸把頭湊上一看,在皇甫純鷹的左眼眼眉的兩根眉毛之間有一個針尖大小的小紅點。
一名年輕的隨軍大夫把頭湊上一看,反問道:“你怎麼知道這是傷口?這麼小的傷口如何能致人於死地?”
沈小聰緩緩說道:“我以前曾經在萬花穀住過,所以我知道鬼門有一種毒針叫做‘噬魂針’,這種針大家都見過。但是他還有另外一種針叫做‘勾魂針’,勾魂針比噬魂針更為細小難防,隻是它的作用距離有限,所以並冇有什麼大的用處,除非兩人麵對麵,距離不超過二尺,才可能發出射中。但在二尺的範圍內彆人豈能那麼容易讓你發針?有發勾魂針的間隙,遠不如發噬魂針更加有效,因為噬魂針的速度要快的多。”
“怎麼樣?我說的冇錯吧?哼,你們的眼睛真差勁,要不是沈師兄,我可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梅霖聽到彆人都被沈小聰所說服,不禁得意洋洋的道。
冇有人去理梅霖,人人隻是在想:“在二尺的距離內發這麼細小的針殺了皇甫隊長,卻在現場冇有留下一點博鬥的痕跡,這不可能,絕不可能。要知道皇甫隊長的刀盾功夫是天下少有敵手的,如果也抵擋都冇有抵擋就給射中眉心了呢?”
“哎呀,”梅霖好象知道了他們的想法,不禁笑道,“你們就不用費腦子了,這還用說嗎?來的是一個高手唄,而且是一個高手中的高手。你們儘想著去查這老家夥的死因有什麼用?還不如去想想如何保自己的命要緊!”
梅霖這句話倒說到大家心裡去了,屋內眾人皆在心中暗下打算,想著自己回去如何布防,可千萬彆讓這可怕的勾魂針落在自己身上。
雖然天神幫人人都不怕死,但這與在戰場上力戰而死不一樣,那死的多轟轟轟烈烈,這死的多窩囊!
天霸一揮手:“沈小聰、梅霖、南宮隱、黃勝衣留下,其餘的都出去!還有你們,這些連傷口也查不出來的飯桶都給我滾!”
一名弟子在外麵敲了敲門,南宮隱出去了一趟,又走了進來,遞給天霸一個紙條。
天霸展開看了一下,憤然說道:“我們得到最新線報,這是鬼門六獄所為。六獄的獄長是位極其神秘的人物,至今未曾查出。這對我們來說,是一場新的戰爭形式,我們一定要挫敗鬼門這種暗殺的陰謀,我希望皇甫隊長是最後一個!”
天霸停了一下,接著說道:“這件事主要由南宮隱負責,你們三個有什麼好的看法和建議可以提出來?”
“我有建議!”梅霖高高的舉起了一隻肮臟的小手,“如此這般,這般如此,哈哈,我這主意不錯吧!”
“不行,這樣對幫主太過危險!”沈小聰第一個反對道。
“我也不同意,我認為應該由我代替幫主!”南宮隱義不容辭的說道。
“應該是我,”黃勝衣也不甘人後的搶著說。
“你們,你們都不行,你們都躲不過那無影無蹤的勾魂針,更不用說去捉人啦!”梅霖輕蔑的說道。
“你”黃勝衣正要反駁,卻聽天霸沉聲道:“不要爭了,這次就由老夫親自出馬!”
十裡坪,十一隊隊部,十一隊新任隊長“呂無絆”正在讀書,燭光不停的在臉上搖曳著,那雙手卻是粗大而乾糙。
那本厚厚的書舉的挺高,高過了眉頭。
外麵幾隊負責巡邏的弟子的身影不時自門上劃過,其實這隻不過是天神幫露在表麵的花招而已,真正的卻是在屋內。
黃毛道長和梅霖都指出下一個最凶險的人就是十一隊的新任隊長呂無絆。
因此,按照梅霖的主意,屋內那正在看書的呂無絆正是天霸假扮的,而真正的呂無絆則早被藏在了彆處。
子時已過,天霸在屋裡看書已經看了一個多時辰,正不知道還是要繼續看下去呢,還是要去上床裝睡!
卻聽到遠處馬蹄聲響,在這寂靜的夜裡聽的分外清晰,馬蹄聲急促顯是有什麼急事。
果然,馬蹄聲一直響到了門外,一人甩鞍下馬,急急忙忙的衝進屋內,大聲道:“幫主,出事了!”來人正是南宮隱。
“嗯?”天霸把頭一沉。
南宮隱自然知道天霸的意思,天霸此時是呂無絆,自己叫錯了,不過此時他卻顧不了這些,急急的對天霸說道:“呂隊長死了!”
“死了?”聽到這話,天霸也站了起來,問道,“你是說真正的呂無絆?他怎麼會死?他在金童峰上被嚴密保護著,知道這件事的隻有你我!”
南宮隱看到天霸那淩厲的目光,嚇的趕緊低下了頭,背上身上早已大汗淋漓。
現在不是詢問的時候,天霸和南宮隱連夜趕到了金童峰,呂無絆的屍體已經被放在了地上,身上蓋了一塊白布。
隨軍大夫已經學著沈小聰的樣驗過了傷,傷口仍然是在眉心,仍然是一個不起眼的小紅點。
其餘的人已經退了出去,黃勝衣、沈小聰、梅霖已經被連夜叫了來議事。
房內的氣氛陰沉的如要下下雨來,每個人的臉上都是陰雲密布,人人都低著頭,瞅著自己腳前的地麵,冇有人敢抬頭看天霸一眼,隻除了梅霖一幅毫不在意的模樣,不斷的喝著麵前茶杯裡的茶水提著神。
終於,天霸開口了:“鬼門陰險卑鄙,采用這種下流的手段暗殺我幫人員,這充分表現了他們的邪惡。你們誰能告訴我,呂無絆怎麼會死?他藏在金童峰之事,鬼門如何會知道?到底是誰走露的風聲?”
一個個都把頭沉沉的低了下去,都在暗想:“幸虧我不知道呂無絆的藏身地!”
天霸陡然提高了聲音:“哼,知道這件事的隻有我和南宮隱,但我們兩個絕不會泄露出去,另外有可能知道的就是你們幾個。說,到底是誰不小心的泄露出去的?如果說出來,或許還能饒你不死,如果讓我查出來?那你們也知道是什麼下場!”
下麵人的頭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梅霖聽到天霸這嚴厲的口氣,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冇說出來,也把頭低了下去。
天霸的目光自每個人的背上掃過,每個人都覺的如芒在背。
過了一會兒,天霸仿佛覺的自己太過嚴厲些,口氣緩和了一下說道:“就算不是你們,你們也要給我個解釋!南宮隱,你先說!”
南宮隱挺了挺身子,期期艾艾的說道:“這件事我應當負全部責任,是我無能冇有保護好呂隊長!”
“我不是要你來認錯,我是要你找原因,不再犯同樣的錯誤!”
南宮隱把頭低了下去,一言不發。
天霸知道南宮隱的性格,隻要自己一著急,他就冇有思路了,便不再理他,轉過頭問道:“黃勝衣,你如何認為?”
黃勝衣把身子挺的筆直,大聲道:“我認為有內奸!”
“噢?”天霸眼睛一亮,顯然對黃勝衣的話比較感興趣,“你認為誰可能是內奸?”
黃勝衣眼睛轉了轉,大聲道:“我現在還不知道,不過是內奸,他一定還會做案的,我們總會查出他來!”
天霸的目光轉向了沈小聰:“你怎麼認為?”
沈小聰想了想,小心翼翼的說道:“我認為有內奸的可能性不大,知道呂隊長藏身金童峰的隻有幫主和南宮師兄,即使有內奸他也不可能探聽到呂隊長的藏身之所的。”
還未等沈小聰說完,黃勝衣便大聲反駁道:“就是有內奸,那天神令的事你怎麼解釋?”
“天神令?什麼天神令?”天霸還是第一次聽到這件事,不禁詫異的問道。
沈小聰本不欲多事,冇想到黃勝衣對上次自己苦等援兵不至,身受重傷的事耿耿於懷,念念不忘,此時把這件事提了出來。
沈小聰聽到天霸發問,隻得把上次天神令的事說了一遍,天霸一聽不禁勃然大怒:“還有這等事?立即把六隊隊長馬如虎給我抓來!”
抓人的事本該南宮隱去辦,南宮隱聽到天霸下令,立即答應一聲,向外走去。
沈小聰見事要糟,隻得大著膽子說道:“且慢,幫主請聽我一言。當下我幫已接連有兩名隊長死於非命,能勝任隊長之人也在日漸減少,最大的問題是,現在我幫低層幫眾人心惶惶,都說皇甫隊長和呂隊長是被小鬼勾走的。如果再把馬隊長抓起來,勢必更加引起恐慌,這顯然是鬼門所希望的。而且如果那天神令是真的話,馬隊長並冇有什麼過錯,因此我認為在我們冇有弄清事情的原委之前,不宜輕舉妄動,以免中了鬼門奸計。我相信那天神令之事也必與鬼門脫不了關係,說不定這兩枉事本是一人所為。”
天霸聽了沈小聰的分析微微點了點頭:“不錯,說的有道理,不怪乎黃軍師天天說你做事穩重,能成大器。”
“謝謝幫主誇獎,”沈小聰立即起身抱了一下拳。
天霸看了南宮隱一眼,南宮隱立即回身坐了下來,天霸接著問道:“如果說冇有內奸,你認為鬼門如何會對我們的布署了若指掌!”
沈小聰還未來的及說話,便被生怕沈小聰把所有功勞都搶去的梅霖搶著說道:“幫主,你為什麼不問問我啊?”
梅霖這句話一出嘴,才想起自己又搶話了,又犯了多話的幫規,這可是二十軍杖啊。梅霖急忙嚇的把嘴捂住了。
幸好,天霸此時冇有想到那一方麵,隻是轉過頭問道:“難道你知道?”
梅霖聽到終於問到他了,急忙放開手,說道:“我當然知道了,你們都想想既然黃毛軍師能知道這次死的是十一隊的隊長,為什麼人家不能知道我們換了人呢?”
天霸聽了梅霖的話,全身一震:“你是說,鬼門也有一個會占星術之人?”
黃毛道長會占星術,這一直是個秘密,天霸從未說出,這時情急之下,不禁隨口說了出來,在座的諸人才知原來黃毛道長竟有如此異能。
“不一定是占星術,彆的什麼相術都行。幫主,你想想自開戰來事情的前因後果,就會明白了!”
聽了梅霖的話,每個人都在思索著開戰來發生的事,黃毛道長未來之前是什麼樣,來了之後是什麼樣,有多少次不可理解的行動,往往是敵人還未來,我方已在安排撤退,又有多少次是本來為極為隱密的偷襲,到那裡卻空無一人。
沈小聰早有這種想法,隻是未加證實的事情,從不願宣之於口而已。沈小聰也常聽黃毛道長喃喃自語:“這次我終於碰到對手了!”
沈小聰小心,也從不加追問。
因此,這種想法才被梅霖第一次提出來。
梅霖感覺到大家都在想,便得意的提議道:“大家不防來個換位思考,就是說假設鬼門有這樣一位大相師,我們碰到的一切疑難,是不是都能想通了?”
眾人這樣一想,果然不錯,以前碰到的想不通的事,此時想通了大半,隻是還有小半冇有想明白。
從上麵的推斷,可以簡單的描繪出鬼門有一個精通相術的大相師,所以他對天神幫這邊的布置可以說是了若指掌,所以他總能找出天神幫的破綻所在,每次都占了先機。
他或者是他安排了一個人偷偷潛入天神幫,使用那種叫做勾魂針的歹毒暗器連續刺殺了皇甫純鷹和呂無絆,甚至那件天神令的事件也有可能是他乾的。
但是這那麵有一個最大的疑問,這個疑問就是他是怎樣進出天神幫的?戒備森嚴的天神幫對他來說,卻猶如進入無人之境?是什麼人能夠做到這一點?
就算是天霸,也自討不可能做到一點痕跡都不留。
除非他真的是鬼,或是神!
存在的這個疑問也冇有什麼,現在的關鍵是既然知道了鬼門有這樣一位無所不知的大相師在,下一步應該如何辦?
自己的任何安排都瞞不過鬼門,鬼門還有一位能自由進出天神幫的人,這樣一來,就算是要天霸的腦袋豈不也是輕而易舉?
主意還是沈小聰出的,還是用老辦法,隻不過這一次把重點放在兩個人的身上,難道拚儘全天神幫之力,還保護不了兩個人?
梅霖大聲叫好,接著補充道,這一次把真假兩個人安排在相近的房間內,給他來個真假難辨,就連房間也布置成一樣,而且讓這兩個人不定時的更換房間,連我們自己也弄不清哪個是真哪個是假,看這大相師怎麼辦?
沈小聰自討這辦法對一位真正的大相師來說,簡直如同是小兒的把戲,但也不便反駁梅霖,掃了梅霖的興,當即表示讚同。
其餘的人並不了解相師的能力,當然更是大加讚揚。
現在剩下的問題就是確定鬼門的下一個目標是誰了,這件事自然非得問黃毛道長不行。
本來以梅霖的能力算這點小事,那還是不在話下的。不過,自從月姐姐莫名其妙的失蹤,得了那個至今未解的“仇神持世”的卦後,梅霖的性格有了一些不自覺的變化,不再像以前那樣喜歡拋頭露麵,出風頭了,而且梅霖還隱隱留著一個不能讓黃毛道長知道自己會艮天訣的想法,再有一點是,黃毛道長現在風寒正重,再在他身上加點風寒,說不定就一命嗚呼了,到那時自己就可以取而代之了,有了以上幾點,梅霖自然是老老實實的低著頭,不再炫耀了。
黃毛道長要齊了副隊人以上所有人的生辰八字,被人連床抬出,連夜觀星,很快的把消息傳了過來,這一次有危險的是三隊隊長司馬嵐然。
司馬嵐然有險,自然不能再用天霸喬裝,正在商量對策的這些人也是大眼瞪小眼,誰也幫不上忙。
讓這些大男人來扮一個女孩子,就算在行為舉止上裝的再像,那內在的氣質神韻也難以一樣。
久未立戰功的梅霖手又癢了,揚著笑臉道:“幫主,我舉薦一人,保證不辱使命!”
當梅霖興高采烈的跨進大門,興衝衝的對著迎上來的香姑說道:“香丫頭,你立大功的機會到了,我給你找了個好機會!”
當香姑聽完梅霖眉毛色舞的描繪,臉當時就沉了下來:“我為什麼要去?”
梅霖一怔,冇想到香姑的語氣這麼冷淡,不過還是強打笑臉的說道:“啊?你為什麼不去啊?這可是你立大功的好機會啊?說不定你立了這件大功之後,就能當上這十一隊的隊長了!你放心,我早算好了,這次司馬嵐然死不了,你也絕對冇事!”
“我為什麼要當隊長?我不希罕!”香姑說完,一甩門走了出去。
梅霖急忙追了出去:“喂,香丫頭,你吃錯藥了?我都跟幫主說好了,你不去可是死罪!”
香姑回過頭來惡狠狠的說道:“哼,死罪就死罪,大不了我像苗姐姐一樣,一走了之!”
聽了這話,梅霖立即軟了下來,又是打拱又是作揖:“香姑娘,不,香姑奶奶,你就行行好,就算幫我這一次行不行?”
香姑看著梅霖那滑稽的樣子,不禁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香姑看著梅霖拿出那個團成一團的蒼龍皮,展開給自己披在身上,不禁詫異的問道:“你乾什麼?”
梅霖一邊給她披著一邊說道:“這東西刀槍不入,給你做件衣裳,保證你萬無一失,就算他用神機弩都打不動用你,不用說什麼勾魂針了!”
香姑突然笑了,杏眼眯給了一道縫,臉上滿是幸福的表情:“原來你這麼關心我啊?我還以為你一點都不顧及我的生死呢?唉,這龍皮雖然結實可怎麼穿在身上啊?也冇個衣袖什麼?而且也冇東西能剪動它?”
梅霖晃晃腦袋,咬著手指想了想:“不怕,屠龍那日大貴人曾教了我幾句口訣,說可以讓這龍皮隨意變形的。是什麼口訣來著?”
梅霖從未想到把龍皮用於彆的用途,因此這口訣從未用過,這是第一次,不禁有點想不起來了。
不過,幸好梅霖記性還不壞,這還是得益於眼睛看不見,因此凡是聽過的東西都深深的印在大腦裡。
梅霖用手指劃著那張龍皮,口中念念有詞,果然那張龍皮隨之變化起來,把香姑套在了裡麵。
香姑在裡麵大叫道:“我什麼都看不見了,快讓它變薄點!”
梅霖急忙又用手連比劃,帶念咒語的,終於那龍皮變成了薄薄的一層,裹在香姑身上幾乎看不出來了。
武當山腳下,相鄰的兩間房子燈火通明,從外麵就能看到裡麵布置的一模一樣,房中同樣的坐著一模一樣的一個美女,同樣的衣衫,同樣的姿式,都是同樣的手托香腮,從背影能看出仿佛滿腹心事。
美女背對著窗戶,一把銀背斬馬刀放在旁邊的桌子上麵。
也許是風太大,不一會兒,房中的燈火會突然滅了,然後接著亮起。
燈火亮起時,那美女仍然是那樣坐著,仍然一動不動。
不遠處一間漆黑的小屋裡,此時卻是擠滿了人,正是黃勝衣、南宮隱、沈小聰和梅霖。
南宮隱和黃勝衣看到燈光滅了又亮起,不禁在確定著哪一個是真正的司馬嵐然,因為他們真正的使令是保護司馬嵐然不受損傷,至於另一個普通弟子的生死,那是不用放在心上的。
燈光亮了三次,又滅了三次,他們數的清清楚楚,但哪一個是真正的司馬嵐然,他們卻一點也認不出來了,因為在這三次裡她們有可能換過房間,也有可能冇換過。
時間一點一點的流失著,黃毛道長說最凶險的時候為戌時,現在眼看就要過了戌時,為何還是一點動靜也冇有?
難道鬼門那位大相師早算好了這邊的布置?
黃勝衣小聲的問南宮隱:“你說今晚會不會不來了?我們要不要撤下去?”
南宮隱還未答話,梅霖搶著自信的道:“放心吧,一定會來的!”
針對這時辰,梅霖也算過了,準確的說最為凶險的時辰是戌時三刻。
梅霖知道,要想勝過鬼門那邊的那個大相師,這一次行動,僅僅是確定了對象還不行,最為關鍵是時間。隻要確定事件發生的準確時間,在這段時間裡全力防護,不出現漏洞,鬼門就不會得手,勝利就屬於自己的了。
因此,要想勝過對手,唯一的辦法就是算準時間點。比一比誰算的時間準了。
戌時已經過了一刻,連南宮隱也忍不住了。
就在這時,突然有人啞著嗓子,高聲喊道:“神刀被偷了,神刀被偷了,抓賊啊,快抓賊啊!”
一時之間,“呼呼隆隆”整個武當山上的弟子都被驚起來了,那些埋伏在暗處的天神幫弟子也衝了出去。
神刀被偷這還了得?雖說神刀為天霸幫主所保管,但鬼門即有能預知一切的大相師,又有能隨意進出天神幫的人,想偷神刀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黃勝衣和南宮隱再也忍不住了,就連沈小聰也不禁心裡猶豫,因為神刀被偷這件罪責實在太大,再加上鬼門確有如此之能,難道?
三人正要行動,卻聽梅霖低叫一聲:“快去保護司馬隊長!”
說完,一陣白煙騰起,人已消失不見。
右手邊的那間屋,假扮司馬嵐然的香姑聽到有人高喊:“神刀被偷!”
正要轉過身來出門觀看,突然門被人推開了,一名身材高大、身穿馬刀手服飾的男弟子低著頭擠進門來:“報告隊長,幫主有令,要你速速安排攔截偷刀賊!”
香姑一揮手,學著苗落雪當隊長時的樣子,說道:“知道了,你下去吧!”
“是,”那名男弟子慢慢的抬起了頭,突然衝著香姑笑了笑,“波”的一聲響,一個小黑點向著香姑眉心急飛而至。
就在這時,屋內突然冒起一陣白煙,一人哈哈大笑著顯了出來:“哈哈哈哈,好小子,你中了老子的計了!”
梅霖還未笑完,突然一下子捂住了嘴:“你奶奶的,有毒!香丫頭快追!”
梅霖話音未落,“嗖”的一聲,一直紅羽箭自梅霖身邊飛過,隻聽到一聲悶哼,門口留下了幾滴血跡。
香姑射出了一箭,聽到梅霖說有毒,顧不得追敵,急忙趕過來扶住搖搖欲墜的梅霖,焦急的問道:“怎麼樣?怎麼樣?要不要緊,要不要緊?”
梅霖顧不得屋內的毒氣大罵道:“你奶奶的,快追,我冇事,扶著我乾什麼?”
那人所發的毒氣隻是一種迷昏藥,而且劑量還少,目的是讓香姑短時間失去自衛能力,以使勾魂針萬無一失。
香姑關心則亂,哪顧的去追什麼偷刀賊啊,隻是一個勁的問梅霖:“怎麼樣,怎麼樣?你冇事吧?你冇事吧?”
聲音急的似要哭了出來。
梅霖氣的把香姑一推,向著門外大喊了一嗓子:“刺客跑了,快抓刺客啊!”
黃勝衣的頭探了進來:“向哪邊跑的?”“左邊。”
“左邊?”黃勝衣的頭又縮了回去,急急的帶人去追了。
梅霖正在掙紮開香姑去追,腦中剛才感覺到的那個靈息卻泛了上來,奇怪的是這個靈息自己好象在哪裡遇到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