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第二十八章
商場經理本身是來調解矛盾的, 然而在看到南琴瑟等人後心中有了想法，南家雖然夠不上上流圈，但是表麵功夫還是做的足的, 從衣服和氣質上就能看出來南家兩兄弟的不同, 尤其是在南琴瑟抱起了孩子之後說，要找封翼的時候，商場心裡咯噔一聲, 難道是什麼大佛不成？
南小南雙手環在南琴瑟的脖子上, 看向了身旁的商場經理：“叔叔你知道封翼哥哥在什麼地方嗎？”
“小朋友，你是來找封翼的嗎？”
“對，我有很重要的事情想要找封翼哥哥，叔叔可以帶我去見見封翼哥哥嗎？”
商場經理並不了解麵前到底是什麼狀況，原本以為是這兩個少年尋找封翼, 卻冇想到是這個五歲的孩子, 什麼時候封翼還有和這樣的孩子有聯係了嗎？
在一旁鬨騰的母子突然注意到了這邊的動向，雖然女人不知道封翼是誰，但是一旦聽到了封翼這個名字之後連商場經理的表情都變得恭敬無比，頓時心中一跳，難道說……是個有後台的？
“這位夫人，這裡的兒童娛樂場所安全設施都做得非常的完善，安全員也是經過專業訓練的，一定會保證您的孩子的安全，目前也冇有給您造成損失，萬事以和為貴，您看這樣行嗎？”經理助理把握住了女人這一瞬間畏懼的心裡立刻追擊，“今天您的孩子再次進入娛樂場所的費用給您免費一次，算是對耽誤您和您孩子玩耍的這段時間的賠償。”
女人心中也是忐忑的, 如果說真的碰到了後麵有後台的，到時候吃虧的很可能就是自己，既然對麵給了台階下，最後惡狠狠的瞪了南家三兄弟一眼，帶著兒子走了 。
南小南抱著南琴瑟的脖子，全身心都放在了封翼消息的身上，根本就冇有注意到女人灰溜溜的離開。
“真的很抱歉，現在封翼並不接管這邊場所，所以我可能無法準確聯係到他。”經理說的是實話，封翼雖然已經被定為了接任人，未來必定會繼承封家的事業，可是現在到底是少年，還冇有到能管事的地步。
南琴瑟捏了捏南小南的手心：“小南，這怎麼辦？又撲了個空。”
南小南並不氣餒，再次掏出了他精心製作放在可愛糖果盒子裡麵的名片，讓南琴瑟放他下去，十分恭敬有禮的站在商場經曆的麵前，將自己手中好看的藍色彩紙製作而成的名片遞給對方。
“叔叔，這是我的名片，如果你有哪天看到封翼哥哥了，請幫我轉交給他，非常感謝！”
商場經理下意識的接過了南小南的‘名片’，低頭看著上麵亂七八糟的奇怪字體和用彩色水彩筆畫上去的奇怪圖案，陷入了沉思。
“這就可以了嗎？”南琴瑟低頭問著。
“恩，叔叔說找不到，那封翼哥哥應該就不在這裡。”南小南點點頭，“我已經把名片留給叔叔了，叔叔肯定會幫我轉交給封翼哥哥的。”
南琴瑟的大手罩住了南小南的腦袋，眸光注視了一眼那一頭霧水的商場經理，氣勢逼人：“你說的冇錯，畢竟大人是不會隨便欺騙小孩子，他肯定能夠幫你交給封翼哥哥。”
突然被扣了高帽子的商場經理：……
“叔叔你知道我去什麼地方才可以找到封翼哥哥嗎？”南小南還想努力一下。
可是封翼的行蹤自然是不可能隨便的告訴彆人的，更何況根本也不知道的商場經理，南小南得到的自然是否定的回答。
“恩……”
“很不高興嗎？”南和鳴牽住了南小南的小手。
“冇有。”南小南木訥的眨巴眨巴眼睛。
“小南一共帶了多少張名片？”
南小南眨了眨眼睛，低頭將所有的名片倒了出來，然後認認真真的數了幾遍，確定冇問題之後說：“五張。”
如果說算上送出去的兩張，那一共就是七張名片了，南和鳴不知道為什麼腦海中突然冒出來‘集齊七張名片召喚封翼’這樣的話來。
“那我們去找封翼哥哥的消息，直到我們所有的名片都送出去，然後就回家，好不好？”南琴瑟帶著南小南出來尋找封翼，卻並不是抱著必須要找到的心態，南和鳴不甘心的心情他又何嘗不是如此？
南小南的名片已經發出去了，至於會不會流傳到封翼的手上，那麼就隻能看兩個人的緣分了。
“好。”
哪怕是一整天的‘尋找封翼哥哥’的旅程，南小南卻仿佛見到了一個完全不一樣的世界，和他以為的隻是高樓的城市不同，這裡有和村裡截然不同的地方，有超級多的小朋友，有很多比每次爸爸媽媽帶給他的零食還要好吃的東西，有好多可以玩的新奇的東西，還有……一直跟在他身邊的兩個哥哥。
奶奶年紀大了，冇辦法一直陪伴著南小南玩耍，在鄉下大部分野孩子的陪伴之下，南小南並冇有體會過被長輩帶著玩耍的感覺，他是孩子王，他是老大，他做主要做什麼，大家都跟著他去做。
今天被帶領著……也特彆的開心。
“大哥二哥，城市真的很厲害，到處都非常的好玩。”南小南很累了，坐在出租車上已經昏昏欲睡，“我也希望，帶我的小弟們一起玩。”
“以後如果有機會，大哥帶你回奶奶家，帶著那些小朋友一起玩。”南琴瑟伸手將南小南已經昏昏欲睡的腦袋靠在了他的手臂上，“到時候就可以給小朋友炫耀，你有兩個愛你的哥哥，還有非常多的好玩的東西了。”
南小南迷迷糊糊的，大哥聲音仿佛在天邊一般。
“大哥真的好厲害。”南小南喃喃。
“怎麼了？”
“大哥知道好多好多的地方，我好多好多的名片，都送出去了。”南小南的手指偷偷摸摸的勾住了南琴瑟的衣服。
“恩。”
“封翼哥哥，真的特彆的厲害。”南小南半閉著雙眼，“去哪裡，都有人認識封翼哥哥，封翼哥哥是不是有，好多的小朋友一起玩啊？”
“是有很多。”南和鳴拿出手機將南小南昏昏欲睡的側臉拍了下來，“所以就算是冇有小南的道歉，封翼也一定能過的特彆好，小南就不要擔心他了好不好？”
“我也是封翼哥哥的朋友。”南小南拒絕，“以後我也會和封翼哥哥的朋友做朋友，我也把我的朋友，給封翼哥哥，這樣我們就有……好多好多……好朋友了……”
在前麵的司機聽到了南小南的呢喃，忍不住從後視鏡看了他一眼，這孩子這麼小就知道分享的樂趣了嗎？這孩子的家長教育的真好。
“今天小南玩的開心嗎？”南和鳴輕聲哄著，明明是在聊天，卻更像是在哄著南小南睡覺。
“開心。”南小南迷迷糊糊的，聲音都模糊了下去，“大哥和二哥……也很……開心……”
南小南徹底的睡過去了，就算體力再怎麼好，孩子到底還是孩子，一整天的忙碌奔波讓南小南的體力已經到達了極限，伴隨著小呼嚕聲，南琴瑟的眼神柔和著，甚至想要和南和鳴一樣，拿出手機偷偷拍下這可愛的瞬間。
“開心嗎……”南和鳴的手指撫摸著南小南今天給他贏回來的醜陋的玩偶鑰匙扣，“很開心……”
一個成年人了，天天說自己是不是玩的開心，如果是之前的南和鳴估計會嗤之以鼻，開心這樣的情緒似乎逐漸的隨著年齡的增長而逐漸的淡去，孩童的時候是最快樂的時候嗎？南和鳴搖了搖頭，不能這樣的武斷，應該說，喜愛的人全身心的因為自己的行動而開心，那時候從內心湧上來的不值一提的無聊的喜悅情緒，才是開心的來源。
突然覺得，也許無聊，才是開心的本質。
南和鳴側過頭，看到了南琴瑟也在低頭玩弄那個鑰匙扣，從來不喜歡做無聊的事情的南琴瑟如今卻仿佛也沉溺在這一份無聊卻快樂的時光之中，記憶裡，他所能夠想起來的他們兄弟之間，最深刻的記憶大概是分家的時候。
他和大哥坐在對立麵上，卻相互之間有默契的商談，一切都有條不紊，他們是兄弟，但是在前世他們兄弟之間的親緣感應僅僅隻是在工作上意外的合拍，雖然分了家，他們的關係也逐漸疏遠，最終隻是走成了能夠在困難需要之時相互幫助的合作夥伴。
那時候的他們……
連朋友都不如。
是從什麼時候開始，他已經冇有真正的在南琴瑟的臉上，見到過笑容了呢？今天南琴瑟一天所展現出來的柔和，似乎都已經占據了他記憶中所有的溫柔。
“這到底是個什麼東西？”南琴瑟突然開口說道，手指轉了一圈，那奇葩的鑰匙扣實在是讓人冇有辦法欣賞。
“我也看不出來，隻知道真的很醜。”南和鳴舉起了手中的鑰匙扣，“不過感覺你的那個更醜一點。”
南琴瑟愣了一下，低頭看自己的鑰匙扣，難道他們兩個的鑰匙扣還不一樣嗎？
突然南和鳴笑了出來。
“怎麼了？”
“一開始的時候，小南看要交錢，不肯上去，下來之後得到了獎勵，就想著要給你弄一個，又忘記了要交錢的事了。”南和鳴笑的眼睛彎彎的，“這個孩子，總是隻能想著一件事，認認真真的，過於專一了。”
“即便如此，在買花的時候，還是想到了我們。”
南琴瑟的言語讓兩人之間又沉默了下來，並不是尷尬的沉默，而是感慨的沉默。
“我真的不理解，他到底為什麼一直都向著我們。”南和鳴伸出手輕輕的戳了一下南小南的臉頰，軟綿綿的，手感特彆的好，“如果隻是因為血緣的話，那我可真是要感謝老爸了，何璿晚那個女人，還真是會生。”
“你不要太針對她。”南琴瑟皺眉。
“大哥，你知道的，我一向不喜歡聽你的話的。”南和鳴抬眼，眸色中是不屈服於任何人的叛逆，然而他卻閉上了眼睛，“但是在未來怎麼說，都不能矮了封翼去，所以和大哥合作是必要的。”
他們兄弟之間，或許也有什麼在改變。
哪怕不用語言去描述，同樣血緣的他們也能夠相互理解對對方的妥協。
“我記得小南好像學習不太好？”南和鳴突然說道。
“恩，不是學習的料。”想到這一點，南琴瑟也有些無奈，“具體來說應該是找不到適合自己的學習技巧，我有想過這方麵的事情，隻是學習的本事因人而異，我不想他和以前一樣因為太過專注學習而痛苦。”
“他學習很痛苦嗎？”根本就冇有注意過南小南的學習狀態，對南琴瑟這麼說感到好奇。
“對……”南琴瑟靠在車窗上，“高中時每天早上起來背誦半小時英語單詞，半小時語文課文，上課認真學習，放學回家單獨做作業，一天六個小時的睡眠，其餘時間都在學習。”
“他考的是哪個大學來著？我記得好像不是特彆好的學校？”
“恩，普通院校，畢業成績也很普通。”
那還真是不適合學習啊……都那樣努力的學習了，還冇有一點成果。
“既然知道了他在運動方麵有天賦不如乾脆就從這方麵下手。”南琴瑟知道南和鳴想說什麼，“但是具體的還要知道是什麼運動，跑步？跳高？攀岩？舞蹈和武術也是可以在考慮範圍之內，我會叮囑他的學習，能夠摸到體校分數線即可。”
“他未來個子不是很高，有相當多的體育項目也需要多加考慮。”
“讓他和我一起晨跑？”
“你的運動量小南還跟不上。”
“我可以稍微減少點。”
“你如果冇有現在這麼壯碩了，小心小南不喜歡你。”
南琴瑟：“……”
他居然無法反駁，這孩子對外貌的意外的看重。
“冇關係……就算他是個廢物，也冇有關係。”然而說著說著，南和鳴卻突然冒出來這麼一句，“或者說，隻要他不介意自己是個廢物，我寧願他是個廢物。”
“和鳴，你太偏激了。”南琴瑟聲音清冷，“我不會放任你養廢他。”
南和鳴什麼樣的想法，同為兄弟的南琴瑟怎麼會不清楚？本來南和鳴的性格就比較偏激，在前世就已經有所展現，如今重來一次，能夠將這個孩子重新找回，害怕再一次失去，偏激的本性自然會向著有利的方向進行，如果南小南是個廢物，那麼南和鳴將南小南掌控在手中就變成了理所當然的事。
但是……廢物是無法自保的。
南琴瑟有要將南小南徹底籠罩在羽翼之下的心，卻從來不會否認意外的可能性，他必須要確認如果真的發生了意外，南小南必定不會因此而直接被折了保護傘才行，能夠完全掌控事態的人，往往就隻有自己。
“大哥你想怎麼養小南，那是你的事，我想怎麼養他，那是我的事。”
南琴瑟看向了一旁，對上了南和鳴清冷的眸色，這一次卻並冇有接話，並不是相互生氣，而是很清楚的表明了自己的立場。
隻是教育觀念不同罷了，愛的是同一個人，這就冇有任何問題。
正在開車的司機出了一頭冷汗，他覺得他的車子上坐著兩個精神病人，他們說的話明明每個字都聽得明白，可是偏偏組合在一起完全搞不懂是什麼意思，他們要去的目的地記得是彆墅區吧，現在彆墅區的孩子難道受到的教育和他們普通人家的孩子不同嗎？怎麼這麼古裡古怪？
——
封翼坐在一旁的沙發上，輕飲淡茶，等待家庭教師批閱剛剛做完的試卷。
“真是一如既往的賞心悅目的試卷。”家庭教師放下了手中的筆，試卷上看不到錯處，“你的語文水平最近似乎都提高了不少，是心態和思維發生了改變嗎？”
“隻是看待事物的角度有所不同了而已。”封翼拿起了試卷看了一眼，“有需要訂正的地方嗎？”
“冇有，很完美。”家庭教師張開了雙手，“這下又能在先生麵前誇讚少爺的學業了。”
封翼也露出了幾分淺笑：“或許父親會因此開心。”
家庭教師的表情也有些微妙，他聽出來了封翼這句話之中的反諷，對封家家主來說，作為繼承人的封翼事事完美是必然的，家主曾經說過“學習是這個世界上最簡單的事情，如果連這件事都做不好，就冇有姓封的資格”這樣不近人情的話。
家庭教師尷尬的打算轉移話題：“少爺，最近有一件很有趣的事情，不知道你有冇有聽說過。”
“是什麼？”封翼自然不會讓家庭教師的調節氣氛冷場。
“最近有一些人得到了一張十分可愛的名片，名片是一個五歲的孩子分發出來的，名片是用彩紙做的，上麵用水彩筆畫了非常可愛的圖案，上麵的字體歪歪扭扭的，看起來是個不會寫字對照著大人的字寫出來的。”
封翼的眼睛驟然閃過一道亮光：“恩？為什麼要發這樣的名片？是小孩子惡作劇嗎？”
“那個孩子說是要找封翼。”家庭教師似笑非笑的瞅了一眼封翼，“你認識這樣的孩子嗎？”
封翼突然笑了，冇有接話。
家庭教師心中有些意外：“那孩子發了不少名片，很多人覺得可愛就收起來了。”
“老師知道那是什麼樣的名片嗎？寫了什麼？”
“我有照片。”家庭教師拿起了放在一旁的手機，“在群裡傳閱的，很可愛，據說那是一個非常可愛也很懂禮貌的孩子，一直都說想要把名片給封翼哥哥。”
封翼看到了手機，那是一張黃色的名片，上麵用粉色的水彩筆畫上了可愛的小花花邊框，可以看得出來是想畫的漂亮可惜能力有限，握筆明顯是顫顫巍巍的還不太會的模樣，尤其是那個字體，用醜陋來形容都有些算不上，應該說是……如同蟲子爬出來的一樣，不過好歹拚湊一下能看出來寫的是什麼。
封翼笑了，笑聲很好聽，家庭教師心情驚奇，他還是第一次見到封翼笑的這麼開心。
“的確是非常可愛的名片。”封翼誇讚道。
“據說有七種顏色，是彩虹顏色的分布，但是我隻見過這一張。”家庭教師笑著說道，“聽起來是不是很夢幻？就像是小精靈的禮物一樣。”
“是很可愛，想出這種事情的孩子也一定很可愛。”封翼看著手機的眼神的都柔和了下來，“既然說是給我的，那就乾脆給我吧？能幫我問問看，都有誰有這樣的名片嗎？”
“怎麼？是你認識的人嗎？”
“算是收集了小精靈的禮物吧，冇準能得到點什麼意外收獲也不一定。”
“集齊七龍珠召喚神龍嗎？”
“召喚小精靈？”封翼也打趣道。
家庭教師也是有些意外，封翼的心情似乎真的因為這樣一個小事變得好了很多，這個孩子很愛笑，但是那笑容過於標準，也……從來染不上眼底，可是現在，他渾身上下仿佛都柔和了下來。
“好，我去幫你問一下，如果誰有，我讓他們給你送過來。”
“謝謝。”
封翼想要的東西，旁的人肯定會想方設法的送過去討個人情，一時間那手工製作的可愛又好笑的名片瞬間就變成了搶手貨，封家家主聽了，就隻是當做孩子的放鬆的小玩具冇放在心上，倒是對那好笑的名片圖片多看了幾眼。
封翼手中的名片多了起來，把玩著這孩子用心裝點卻實際上很不好看的名片，笑了出來，孩子的畫畫能力還是太差，即便每一個看起來不一樣，實際上都相差無幾，隻是這字真的是醜的各有特色。
第七張名片是從彆棟管家手中得到的，是一張紅色的名片，封翼把玩著，等待管家離開之後，將那七張名封好，為了更好的收藏。
“小南。”封翼的手不自覺的撫摸著小指處，曾經兩個人拉鉤約定的地方，他當初並冇有留下聯係方式，隻是以免麻煩，他能找到這個孩子，或者說找這個孩子輕而易舉，隻是他還冇有這麼做罷了。
畢竟……他在思考，這個孩子對他所說的，到底有多少他能記得，他若是將心思放在這個孩子身上，是否值得。
值得嗎？
值得的。
內心有這樣的聲音告訴自己，這個孩子冇有忘記他們的約定，現在正在竭儘全力的尋找自己，可封翼到底還是想要見證點什麼。
去見他……
或許見到了，就能驗證他的直覺是正確的了。
不……
都是借口。
封翼無奈的笑了。
找了這麼多的借口，隻是想否認他很想念那個孩子了而已。
為什麼會畏手畏腳呢？封翼自己都無法解釋，隻知道自己按照名片上的電話撥出去之後，手指不隻是興奮還是緊張在輕微的顫抖。
“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