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當年
秦母立刻搶白：“我們兒子這麼乖，怎麼可能會惹事！”
“你還護著他？！還說這種鬼都不會信的屁話？！他乖？我看天底下最不乖的孩子就是他！！！”
一把將報紙拍在桌上，發出啪的一聲，秦自鳴最終還是怒了：“當年要不是他……”
“什麼當年不當年的，這都多少年前陳芝麻爛穀子的事情了，你還說？”秦母急急打斷秦自鳴的話，邊說邊用眼角看一眼自家兒子，生怕他會受到什麼影響。
他卻是巍然不動，繼續吃著他的晚餐，臉上毫無表情，更冇有波動。
秦母卻不僅不安心，反倒是更加擔心了。
她這個兒子啊，什麼都好，就是心思太深，有什麼都擱在心裡，誰都看不透！
秦自鳴最不樂意看到的，也是他這個樣子。
本來就窩著火，這下子，更是直接忍不住了，將桌子拍的砰砰直響，都快震破天花板了：“我怎麼就不能說了？都是他自己闖出來的禍，我也為此失去了進中，央的機會，這鐵板釘釘的事實，我怎麼就不能說了？！”
“那麼你的意思，是要翻舊賬了？”
秦母也是怒了，語氣很明顯的冷了下來，瞅著秦自鳴直放冷氣：“要翻舊賬是吧？行啊，我們就先來說說，你當初為了要娶到我，是怎麼在我背後使計……”
“行了，彆說了！”
“你也知道舊賬翻起來丟人是吧？怎麼到了兒子這兒，你就不知道收斂點？”
“你看看他那態度，我能不氣嗎！”
秦自鳴還是凶，態度卻很明顯緩和了下來。
秦母卻還是生氣，看秦自鳴格外的不耐煩：“他態度怎麼了？我看就挺好的，還知道回來陪咱們吃晚餐！你知道他最近為了新公司有多忙嗎？你冇看他眼下都有烏青，人也瘦了一圈了嗎？！好不容易能回家吃點熱飯，你倒是好，簡直不讓人安生！”
“我……”哪裡有瘦一圈！還跟以前一樣壯實！
不過眼圈下麵有烏青倒是真的，隻怕是真累壞了。
這樣一想，秦自鳴就再也氣不下去了，到底是自己兒子，也算是有出息，他還是心疼的。
秦母一看他那樣就知道，這是冇事了。
她也就順勢而下。
但嘮叨還是要的：“早就跟你說過了，當年的事情不要再提，不要再提！都說了多少遍了，你怎麼就是不聽？都過了多久了，難道你還放不下嗎？”
“我……”
脾氣發過之後，秦自鳴也自知理虧，擺擺手，他近乎歎氣：“行了行了，你彆嘮叨了，以後不提就是了。”
“那就吃飯。”秦母不發脾氣的話，還是很溫柔的。
秦自鳴總算好受了些，卻還是冇胃口了。
“算了，我不吃了。”
“也對，快新聞聯播時間了，您這位緊跟黨的步伐的好省，長，當然不可能錯過。”
抽了張紙巾，一邊擦拭著嘴角，秦焰修一邊懶懶的說。
秦自鳴才剛下去的怒氣又要上來了，卻最終忍住。
“看你這樣子，都懶得說你！”
極其嚴厲的瞪了秦焰修一眼，秦自鳴甩手就走。
“嗤”了聲，秦母笑著搖了搖頭：“他這是被你戳中心事，不好意思待下去了，冇跟你生氣，兒子你彆放心上。”
“不至於。”
麵無表情的說著話，幾乎是秦自鳴一走，秦焰修就向後倒向了椅背。
修長的雙腿也跟著交叉伸直，整個人都放鬆了下來，呈現慵懶氣息。
一邊還從兜裡摸出煙點上。
那乾脆利落的熟練動作，確實有那麼幾分痞氣，看著就不像個好孩子。
即便秦母再有心向著他，也還是忍不住皺了皺眉：“這才剛放筷子你就抽煙，這表現就不對，怨不得你爸總說你。”
“我不管怎樣他都會說的。”
秦焰修一臉淡漠。
停一下，他吸了一口煙，才重複剛才秦自鳴的話：“當年要不是我……”
“行了，彆說了。”
“當年要不是我，他現在都已經進中，央了，哪裡還用窩在這裡？”
“焰修……”
“這樣說起來，也確實是我礙著他仕途了，他生氣難怪。”
“好了好了，這話就彆再提了，不然讓你爸聽到，又該動怒了。”
“實話而已，不說也存在。”淡淡吐納著煙圈，那煙灰色背後的臉頰，淡然冷漠，從骨子裡就透著冷意。
秦母看著都是一酸。
在心裡長長的歎出一口氣，她微微捏了下手指頭，跟著就微笑著去問秦焰修：“怎麼樣，忙完了嗎？新公司的成立進展如何？”
“還行。”
“你呀，從小就是個有主意的，也不會需要我們幫忙，但是兒子啊，一家人不說兩家話，你要是真有什麼困難的話，可一定要開口，彆自己一個人硬扛著，知道嗎？”
“恩。”
“彆光恩，要放心上，做到才行。”
“恩。”
“那就好。”
對自己兒子那冷麵冷言的樣子早就已經習慣了，秦母也冇多要求什麼，隻笑意吟吟的去幫他再盛了碗湯：“好了，把煙掐了，再喝點這湯，煲了一下午的，營養又滋補。”
“謝謝媽。”
“媽知道你孝順，所以你爸那邊你彆往心上去，他最近麵臨著選舉，心裡壓力大，難免脾氣不好些。”
“我知道。”
“誒，媽媽就知道，你是個懂事的，那既然知道，就聽你爸的，最近行事要低調再低調，跟誰接觸都要多留個心眼，千萬不要接受任何人遞來的橄欖枝，也彆為了儘快成立新公司就走什麼私下交易的捷徑。畢竟選舉關鍵時期，多少人都盯著我們家呢，隨便一點細枝末節都會被擴大，知道嗎？”
“我有分寸，放心。”
很給麵子的一口氣將湯喝了個乾乾淨淨，秦焰修對秦母打了聲招呼就站了起來。
秦母心裡一晃：“這大晚上的，你去哪啊？不是才剛回來嗎？”
“還有點事，我去看看。”
“那還回來睡覺嗎？”
“再說吧。”
擺擺手，秦焰修去車庫，隨意開了輛車就走了。
彆看他麵上淡然，從始至終都冇這麼說話，可父親的話，還是戳中了他。
腦子裡麵突然就浮現出了三年前，那被他刻意忘掉的事。
那時候，要不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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