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界篇】第一千四百四十四章 重整藥園,寂滅道門
拜彆老星君,林山聽從對方叮嚀,來到了玄武星域最大的拍賣場之一。
隸屬玄武商會旗下。
在這裡正常買一條法則,比外麵基本都要貴不少,但品質完全可以放心。
星曜法則因為供不應求,所以標...
林山退出仙書空間時,額角沁出一層細密冷汗,指尖還殘留著虛空被巨神兵踩踏後震蕩的餘波震顫。他盤坐在寢宮玉榻上,閉目調息三刻,才將心神穩住。那獨眼巨人雖未真正出手,可光是腳步碾過虛空所激起的法則漣漪,就讓他丹田內真仙元嬰隱隱發燙,仿佛被無形火燎過——這哪是仙王分念?分明是把整座紀元洪爐都扛在肩上走來的活體天劫!
他低頭攤開手掌,掌心懸浮著一枚剔透如淚滴的青色符種,表麵浮遊著七道細若遊絲的暗金紋路,正是剛凝成的“釘頭七箭書·仙階初籙”。比起從前下界時催動草人隻需一縷神識,此刻每一道符紋都需以真仙本源血氣為墨、以星穹寒露為硯,在識海中重煉七日方得成型。更棘手的是,此籙一旦動用,必引動北師星本命星辰共鳴——若在星域內施術,星光軌跡會如蛛網般暴露施術者方位;若跨域追殺,則需提前半月以上借星軌布陣,稍有偏差便反噬己身。
“難怪仙書前輩忌憚……”林山指尖輕觸符種,忽覺眉心一跳。寢宮外傳來極細微的金屬刮擦聲,像是某種精密機括在玉階上無聲滑行。他倏然睜眼,袖中早已扣住三枚破煞雷符,卻見殿門縫隙間滲入一線銀灰霧氣,霧中浮沉著半截斷裂的青銅齒輪,齒痕間還沾著新鮮的星砂。
——是星淵閣的巡天傀儡!林山心頭微凜。這玩意兒專為監察星君轄區異動而設,尋常隻在星域邊關巡邏,怎會闖入他這座荒僻寢宮?他不動聲色掐訣,寢宮四壁頓時浮起淡青色星紋,將那縷霧氣悄然封入虛空夾層。但就在結界合攏刹那,霧中齒輪突然爆裂,迸出數十粒螢火般的光點,齊齊撞向寢宮穹頂——那裡正懸著虛恒仙君留下的仙品聚靈陣核心陣盤!
“轟!”
陣盤表麵漾開一圈漣漪,竟將所有光點儘數吞冇。林山瞳孔驟縮:這聚靈陣早該耗儘靈髓,怎會自發護主?他疾步上前掀開陣盤底蓋,隻見原本空蕩的陣樞內,赫然嵌著一枚核桃大小的灰白骨片,其上密布著與釘頭七箭書同源的暗金紋路,正隨著呼吸明滅起伏。
“原來如此……”林山指尖撫過骨片,記憶如潮水翻湧。虛恒仙君臨走前曾拍著他肩膀大笑:“小子,你那套詛咒術太糙,不如我替你埋個引子!”當時他隻當是玩笑話,誰料這瘋子竟將自己斬落的一截指骨煉成陣眼!那骨片裡蟄伏的,分明是仙君尚未收回的真仙本源——既可助聚靈陣生生不息,又能在危急時刻引爆骨中禁製,化作一道撕裂星空的仙君劍意!
窗外霧氣已散,巡天傀儡的蹤跡徹底消失。林山卻盯著骨片笑了:“前輩啊前輩,您這哪是留後手……分明是給我埋了顆隨時會炸的雷。”他忽然想起龐磊那句“晚輩喜歡上一名元嬰期少婦”,指尖在骨片上輕輕一叩,暗金紋路應聲亮起,映得滿室生輝,“不過既然您送了雷,我總得找個人試試威力。”
念頭剛起,寢宮西南角的星紋地磚突然泛起漣漪。林山抬手一招,一塊巴掌大的星隕鐵憑空浮現,其上天然蝕刻著北師星古篆“武”字——這正是他感應到的五位星空氣運之子之一,武都統的本命信物!當年對方在星墟戰場救過虛恒仙君一命,仙君便割下一縷星魂烙於此鐵,承諾日後必有厚報。如今星魂微弱如遊絲,卻比其他氣運之子的感應清晰百倍。
“武都統……”林山將星隕鐵置於掌心,另一手緩緩按向釘頭七箭書符種。就在兩物即將相觸的刹那,他腰間玉佩驟然發燙——那是災星贈予的避劫玉玨!玉麵瞬間爬滿蛛網裂痕,裂隙深處滲出粘稠黑血,腥氣彌漫整座寢宮。
“災星前輩?”林山神色劇變。這玉玨自他飛升後從未示警,此刻卻以本命精血為祭,顯然危機已迫在眉睫。他猛地攥緊星隕鐵,將全部神識灌入其中。刹那間,無數破碎畫麵湧入腦海:漫天血雨潑灑在鏽蝕的青銅戰艦甲板上,三百具無頭屍身圍成詭異的七星陣,陣心跪著個披玄甲的魁梧身影,其脊椎骨節正一寸寸凸起,化作七柄漆黑骨劍刺向蒼穹……
“武都統在渡劫?!”林山倒吸冷氣。那分明是傳說中的“七煞戮仙劫”,專克星君血脈!此劫一出,必有災星降世——而此刻自己腰間玉玨泣血,豈非說明……災星就在北師星?
他霍然起身衝向寢宮密室,推開第三道石門時,眼前景象讓他渾身血液凍結:密室中央懸著一麵直徑三尺的青銅古鏡,鏡麵本該映照虛空,此刻卻翻湧著濃稠如墨的星雲。雲層深處,隱約可見半張蒼白臉龐,眼角垂著猩紅血線,唇角正緩緩向上扯開——正是災星本相!
“你終於來了。”鏡中人臉啟唇,聲音卻從林山耳後響起。他猛然回頭,身後空無一物,再轉回鏡麵時,那張臉已貼至鏡麵咫尺之遙,瞳孔裡旋轉著億萬星辰崩滅的幻象,“虛恒欠我的債,該由你來還了。”
林山喉結滾動,強壓住轉身遁逃的本能。災星素來隻與星君締約,此刻主動現身,絕非偶然。他忽然想起虛恒仙君臨走時意味深長的眨眼,想起對方硬塞給他的二十塊仙晶裡,有三塊邊緣刻著細如發絲的“卍”字符——那是天庭佛宗鎮獄司的秘印!
“前輩是為佛宗而來?”林山聲音沙啞,右手卻悄悄探入袖中,指尖已觸到那截灰白骨片,“虛恒前輩當年在鎮獄司……”
“閉嘴!”鏡中災星厲喝,整座密室霎時陷入絕對寂靜,連林山自己的心跳聲都被抹去。青銅鏡麵轟然炸裂,萬千碎片懸浮空中,每一片都映出不同畫麵:有的顯出虛恒仙君在琉璃寶塔頂層獨坐飲茶,塔下跪著三千佛子;有的照見北師星背麵某處隱秘星墟,三百艘破損戰艦正緩緩拚合成巨型法陣;最駭人的是中央最大那片,赫然映著林山自己的背影——而他身後,虛恒仙君正抬手將一柄星砂鑄就的匕首,緩緩刺向自己後心!
“看清楚了嗎?”災星的聲音在每一片鏡中同時響起,“他給你聚靈陣、留骨片、送仙晶……每一件都是餌。真正的‘北師星氣運’,從來不在你身上,而在那三百戰艦拚成的‘周天星鬥大陣’裡!你不過是他養在籠中的雀鳥,等他借你星君身份引動全星氣運,屆時陣成之日,便是他奪舍重生之時!”
林山指尖骨片突然灼熱如炭。他盯著鏡中自己蒼白的臉,忽然笑了:“所以前輩今日現身,是想提醒我……還是想趁虛恒前輩尚未歸來,先斬斷這枚棋子?”
鏡中災星沉默片刻,所有碎片驟然收縮,最終彙成一枚血珠懸於林山眉心:“選吧。三日內,你若毀掉聚靈陣核心,我賜你《災星引》殘卷,可窺破虛恒所有布局;若你執意保陣……”血珠滴落,砸在林山手背化作焦黑印記,“三月之後,北師星將永墜寂滅淵,而你,會成為新任災星的祭品。”
密室重歸死寂。林山垂眸看著手背焦痕,忽然抬手捏碎袖中一枚傳訊符。符灰飄散間,他對著虛空輕聲道:“龐磊,聽好了——我要你即刻啟程,用最快的速度,帶夠三萬斤玄陰鐵礦,來北師星接引台等我。記住,要最劣等的礦渣,摻著凡鐵雜質的那種。”
符灰未散,寢宮外忽有星輝如瀑傾瀉。林山推門而出,隻見北師星夜空裂開一道橫貫天際的銀痕,數百艘流光戰艦破空而至,艦首皆懸著“鎮獄司”青銅徽記。為首旗艦甲板上,虛恒仙君負手而立,白衣勝雪,腰間卻纏著七道暗金鎖鏈,每一道鎖鏈末端,都係著一顆正在哀鳴的星辰!
“臭小子!”虛恒仙君朗聲大笑,笑聲震得星塵簌簌而落,“聽說你最近很忙?正好,本仙君給你帶了份大禮——三百六十位佛宗羅漢的金身舍利,夠你重煉聚靈陣三百次!”
林山仰頭望著那漫天戰艦,袖中骨片與手背焦痕同時發燙。他緩緩抬手,朝虛恒仙君抱拳行禮,嘴角弧度與鏡中災星如出一轍:“前輩來的正是時候……弟子剛收到消息,北師星背麵發現疑似上古星墟遺跡,據說藏有能逆轉時空的‘紀元沙漏’。”
虛恒仙君笑容微滯,鎖鏈上的星辰哀鳴聲陡然尖銳。林山卻已轉身走入寢宮,反手闔上門扉的刹那,低聲呢喃:“現在,該輪到我來下這盤棋了。”
門內,那麵碎裂的青銅古鏡正悄然重組,鏡麵映出的不再是災星麵容,而是密室角落一隻青銅匣——匣蓋縫隙間,露出半截染血的草人手指,指甲縫裡嵌著星砂與佛經殘頁。林山指尖拂過匣麵,輕歎:“前輩,您說災星和佛宗,究竟誰才是虛恒前輩真正要防的人呢?”
窗外,三百六十顆星辰的哀鳴已連成悲愴星曲,而北師星深處,某處被遺忘的星墟廢墟裡,三百艘戰艦正緩緩拚合,艦身縫隙中滲出的不是機油,而是溫熱的、帶著檀香的金色血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