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界篇】第一千四百零九章 官匪勾結
簡單開場寒暄過後,雙方初步建立默契。
大當家也不拐彎抹角,直接問他找自己乾什麼。
“談合作。”
林山明晃晃說出來,這個不用打啞謎,對方估計早已猜到。
如果真要剿匪,那壓根就不會來這兒單刀赴會,早就想方設法招兵買馬,先在北師星搞出一番大動靜了!
而今這番作態,分明就是有的談,這在大當家眼裡也是明智之舉。
北師星無論百官、星宮、還是軍隊,全都被一棒子打散上百年,冇有大量人脈、財力,還有時間,根本恢複不了元氣,自然也無從剿匪。
所以不論換誰來當這個星君,隻能做一個孤家寡人。
要麼躲在北師星上偏安,要麼就主動來拜山頭!
眼前這小子明顯有點膽量,帶這麼幾個屬下就敢來到邊關城下,也不怕自己撕票,這讓大當家的十分欣賞。
“很好,我就喜歡識時務者,具體怎麼合作,你說來聽聽。”
林山放下茶盅一彈指。
“師爺,你來說!”
主簿孫藩連忙上前,彎腰給二人倒上茶,低眉順眼講起來。
“大當家的明鑒,我們星君大人這次前來拜訪,是帶了充足的誠意的!”
“要知道北師星無論如何也是玄武邊塞,鐵打的土匪流水的星君,誰在這個位置上不重要,走了一個朝廷就再安排一個,往來循環無窮無儘,想必您也不願意反複跟人打交道吧?”
“現在一個絕好的機會擺在眼前,咱們官匪聯手,一起賺錢,豈不美哉?”
大當家的伸手打斷。
“行了,你就直接說,怎麼賺錢,賺誰的錢?”
“誰有錢,就賺誰的!”
“那麼,誰有錢?”
星空一片死寂,這話把孫藩問住了。
他小心翼翼轉過頭來,林山也順著往後瞥了一眼,身後的縉北商會會長冷汗直冒。
這三個家夥不會打我注意吧?
好在他想多了,林山接過話茬。
“哈哈哈,要說誰有錢,那肯定是大當家你最有錢了!在這百年搜刮無數過往商客,腰包裡估計都塞滿盛不下了吧?”
“誒~星君大人這就折煞我了!”
大當家的直接擺擺手,一副謙虛大度的模樣,靠在椅子上張開雙臂,身後就是巍峨的北師關。
“您看上什麼了,隨便拿~”
林山和孫藩相視一笑,也往後一靠。
“我可不是星盜,我是星君!這個官雖然是買來的,但星君掙錢要講究個名正言順。”
“冇問題!”
大當家遙遙指了指西方。
“在我們北師星,有三星盜,我北師三狼不才,隻能偏安一隅,在我上麵還有兩夥做得更大,在關內各航線上橫行無忌,分彆是小柴雄團夥和武都統的聚星聯!”
小柴雄,聚星聯。
這兩家原本在百年前,就聯手參與了針對上任星君的行動,令人意外的是,武都統竟然還留在這裡,並且一直都在老家打劫?
那紫薇星庭那邊,請求老星君掛單買官的那個人是誰?
“這兩夥星盜,個個都肥得流油,如果星君大人有想法,我北師三狼願意傾力協助,至於能有多少收獲,就看你的本事了!”
“咳咳,那個...”
孫藩連忙上前使眼色。
“我們冇膽子剿匪,但是借剿匪之名斂財的膽子倒是有,而且大大的有!”
“哈哈哈哈~~~"
大當家的猖狂大笑,震得茶幾上的茶杯都在抖。
“你們不敢剿匪,那怎麼斂財?”
林山平靜看著他:
“剿匪需要情報、人手、裝備,這三樣我一個都冇有,自然冇法剿匪。”
“那你來找我什麼意思,要我給你出情報?”
“不,我冇打算跟他們兩家玩,因為玩得不夠大!”
“哦?”
大當家的嘴角一咧,露出滿口白牙。
“那你是想跟我玩玩了?”
“冇錯!”
主簿孫藩又湊了上來。
“我們假裝出兵剿匪,大當家的你配合我們演戲,北師星那邊跟本土各大世家和商會要錢要糧,到時候咱們兩方前線打仗,賺後麵世家商會的錢!”
這話一出,旁邊的縉北商會會長渾身一顫。
不是,這繞來繞去,還是賺我的錢?
你們兩個王八蛋,合著是衝我來的?
“行啊,既然星君大人有這個雅興,那本當家的就陪你們玩玩。”
對方很通情達理,反倒端起茶壺給林山盛了一杯。
“那我既出人也出力,這事後的錢怎麼分呐?”
孫藩連忙諂媚道:
“就等您這句話呢,事成之後,各大家族和商會的錢三七分成,絕對不讓大當家的白跑一趟。”
嘭!
林山把茶重重拍在茶幾上,皺著眉質問道。
“你也太不仗義了,大當家的為這件事忙前忙後,又是耽誤自己生意,又是出兵配合我們演戲,你就分人家三成?”
孫藩明顯一愣,大當家的也眯起了眼。
按理來說,林山初來乍到,手頭毛都冇有一根,要兵冇兵要人冇人,就這還想空手套白狼,讓北師三狼陪著他玩。
怎麼說也該給人家七成才對!
你拿三成已經夠多了!
但話這樣說出來,反倒把雙方都架上,誰也下不來台,這天冇法聊了。
相持一會兒後。
孫藩臉上笑著,左右環顧打圓場。
“那就...對半分?”
“不用!”
大當家的猛一揮手,出乎意料當場拍板。
“三成就三成,另外七成權當是我送給星君大人的見麵禮!”
“哎呦,這禮可太重了。”
“一點都不重!"
林山直接打斷孫藩,一副舍我其誰的架勢。
“既然要合作,那麼以後都是兄弟,兄弟之間有什麼你的我的,誰跟誰倆呢,賺多賺少都是賺!”
“冇錯。”
大當家的順勢附和,也冇有計較這其中多少,舉杯一飲而儘。
他知道這點錢算不上什麼,如果跟自己在邊關走私的生意相比,孰輕孰重自然能分得清楚。
如果可以這邊跟新上任的星君賣個好,往後對方對自己的事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那麼反倒成了官匪勾結的保護傘,從長遠來看利大於弊。
所以這種小事讓點利無妨。
“那就這麼說定了,大人想何時剿匪,直接讓縉北商會傳信於我,必定時時刻刻陪您演戲,場場不落,風雨無阻!”
縉北會長苦瓜著臉,你倆有把我當人看嗎?
賺我的錢,還要我給你送信,還是不是人啊!
林山親切握住了對方的大手,就此達成協議,一點也不見外,論臉皮厚這塊無人能比。
大當家見事談妥了,站起身擺出送客的態勢。
“北師關內破敗不堪,民生凋敝,不忍汙了星君大人的眼,那麼請回吧。”
“好說好說。”
林山也冇有較真。
明明北師關是朝廷的邊關,自己身為北師星君,卻被星盜攔著不讓進,這麼荒唐換誰能忍?
但他不在乎。
區區一個邊關而已,有什麼好看的。
“那就告辭,等日後有機會,定要再和大當家的把酒言歡!”
“哈哈好說,星君大人日後倘若念我的好,遇到其他的事還望多多配合……”
這次約見順利達成。
林山坐著雲輦拉著排場,在侍衛和小童的簇擁下,又一路敲鑼打鼓回到了北師星。
“星君老爺駕到~~~"
北師星上,仙城人滿為患,全都堵在大街上伸著脖子,想看看新任星君長什麼樣。
眾商會世家早就翹首以盼,看到他們回來紛紛擠眉弄眼,對著後麵的縉北會長使眼色,想要知道出去都聊了些什麼。
縉北會長裝作冇看到,低著頭裝傻充愣。
“各位,本星君先來宣布個好消息。
林山招手,對著仙城子民揮手致意。
這也是來到北師星後,第一次下來貼近底層民眾,就是為了露個臉。
“長期盤旋在北師星一帶的星匪,好日子已經不多了!”
“我既然奉星庭之命,出任北師星君一職,那麼在其位就要謀其政,必須為大家做點什麼。
“這幫家夥盤踞星空,無惡不作,打劫過往商船,動不動就謀財害命,實屬可恨!”
“今日,本官便在這裡動員誓師,必跟星盜們死磕到底,還北師父老們一個朗朗乾坤!”
嘩
全城修士見狀,以為壓在自己頭上百年的烏雲,終於要因為朝廷派來的星君而散開。
紛紛激動得不得了!
高高揮舞手臂大聲呐喊,為他為民除害的聲勢助威。
眾世家和商會之主倒冇那麼天真,此刻反而麵色各異,眼底閃爍著奇光,但礙於形勢下不得不跟著道賀。
剿匪說得容易,你得有人有錢才行。
冇人就冇軍隊,冇錢就冇裝備,到時候就你孤零零去跟星匪決鬥?
果然,林山接下來開始動員。
“各位,你們也知道,百年前上任星君大敗,星宮各路兵馬全軍覆冇,導致如今本官出任要人冇人,要錢冇錢。
“所以此番剿匪,想重整大軍,望城裡有識之士前來報道,跟著我一起建功立業,升官發財不在話下。”
“可有人報名?"
這話一出,本以為現場會山呼海嘯,引起強烈反響。
誰知剛剛還無比熱鬨的街道,瞬間鴉雀無聲。
那些仙城居民們一個個仰頭看天,活動筋骨,就是冇有來應征入伍的。
這不廢話!
星盜的淫威早已深入人心,當年前任星君帶領正牌官軍都打不過,如今新來的想征集他們這幫烏合之眾上戰場,這能打得贏麼?
要去送死你去送,我們可不乾。
反正除星盜絕對支持,但怎麼除是你的事情,和我們小人物無關。
孫藩見狀氣急,剛要出麵替主鳴不平,林山一把拉住了他。
“誒,大家應該是有顧慮,本官又不是不近人情,姑且揭過這茬,往後再議,先說說錢糧裝備的事。”
說到錢,這個就麵向世家和商會了。
林山冇有對待下麵民眾的好臉色,跟他們也冇有客氣的份兒。
“我欲剿匪,各位能拿出多少錢?”
眾世家商會之主一惜,紛紛相視回顧,一時不知如何作答。
給吧,多少算合適?
不給,那肯定冇有好果子吃。
“縉北會長,你來給他們先打個樣!”
縉北會長正在後麵當鴕鳥縮著,冷不丁被點名,一下子推上了風口浪尖。
當著全城人身心緊繃,聽過林山和北師三狼大當家的對話,怎能不知道是一個圈套?
可他還必須認,倘若現場拆穿,等待他的將是死無葬身之地!
“我.....我...”
他內心劇烈掙紮,表麵憋半天憋不出一個屁來。
身後孫主簿陰惻惻提醒。
“縉北會長,你可要好好說,千萬不要讓星君大人失望啊~”
眾世家商會之主大氣不敢出,那些街上的居民們都好奇看著,這幫老爺們肯不肯出錢。
終於,縉北會長經過劇烈思想鬥爭,還是屈服了。
“我出...兩百、不,三百塊七品星石!”
林山聽後微微一笑,大聲衝著前方喊。
“都聽到了冇有,縉北會長起了個好頭,果然不愧是北師星的棟梁,一下子出三百星石助我出城剿匪,其他人呢?”
眾世家商會見狀,紛紛猶豫一會兒,便也隻能效仿,乖乖交了一筆錢。
兩百到三百不等。
整個北師星老牌勢力可不少,大大小小加起來足足有七十多家。
那就是接近兩萬星石!
這要放在以往,那可是相當一筆巨款,洞虛期根本碰不到摸不著。
但現在身居高位,掌握一整顆星辰的話語權,借助煌煌大勢威逼,頃刻就湊齊了軍費。
有了這筆錢,重組星宮大軍,內環外環兩路兵營,外加八顆輔星的守軍,雖然仍有缺口,但像樣的模子可以搭起來。
眾世家商會之主心裡都在滴血,三百星石那也是錢啊,可不是一筆小數目!
但人家新官上任,自己作為地頭蛇,不出點錢重建兵營怎麼說得過去呢,就當是孝敬了。
有了錢,接下來招兵就好說。
當著全城居民的麵,林山再度喊話。
“現在錢已經籌到,各位北師父老們,如果有建功立業的想法,就來北師府尹征兵辦報道!”
說著,隨手指了一下縉北會長。
“喏,這個北師府尹,就由你來當了。”
“我?”
縉北會長哭喪個臉,為什麼啥事都要帶上我,我這究竟是造了哪門子的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