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界篇】第一千四百零八章 入主星宮，城下赴約
眾世家和商會首腦見狀,紛紛俯首行禮,內心震驚不已。
“拜見....星君大人!”
這區區百年而已,當年那個煉丹師,竟然跑回來當星君了!
他一介散修憑什麼,難不成朝廷有人?
在交頭接耳竊竊私語中,林山笑著一揮袖,轉身坐上了自己的星君寶座。
“免禮,各位能放下手頭要事,來天上星宮應約,可見是看得起我林某人。哦對了,忘了自我介紹一下。”
他以前用的是熊山上人的名號,現在星庭買官登記的是自己本名,那麼就得用本名來行事。
現場大多數也都是他的老朋友,曾經冇少打過交道,尤其是縉北商會和褚通商會會長,自己曾經跟它們兩家的供奉一起在各條航線上並肩作戰對付星盜。
現場跟大家重新敘舊,也算打消了大部分人的顧慮。
新任星君是老熟人,而今回來也算好說話,不會為難他們,相較起來比上任北師星君季南好相處多了!
“諸位,我這次來呢,是為了和氣生財,總結來說就兩個字,賺錢。”
賺錢?
這幫人疑惑地看著他,現在北師星烏煙瘴氣,外麵被星盜把持著各大航線的通道,來往客流量不足鼎盛時期三成,你拿什麼賺錢?
不過現場不乏聰明人,聞弦歌而知雅意,當即站出來附和。
“星君大人說得好,賺錢才是第一要務,大家都願意全力配合,你說怎麼辦,我們就怎麼辦!”
此人挑頭之下,大家隻能連忙跟上。
林山見狀眼前一亮,這些地頭蛇們都很懂規矩嘛,看來省了自己殺威的環節。
“縉北商會會長,你有何高見?”
此人跟林山曾經挺熟,這次發現他帶著官身回來,立馬就動了當從龍之臣的心思。
連忙躬身回道:
“依我看,想要賺錢,當務之急就是恢複航道,整頓治安,這樣才能吸引商貿投資,隻不過外麵星盜橫行……”
“哈哈哈,咱們想到一塊去了!”
林山站起身來,直接把剛剛寫好的一封信遞到他手上,上麵墨跡未乾,也冇有瞞著他。
“我看閣下十分積極,正好便把這封信托付給你,拜托出去星空一趟,替我送到星盜北師三狼手中。”
“什...什麼?”
縉北商會會長嚇得手一哆嗦,差點冇把信給扔地上。
我去送信?你這裡麵都寫了點啥,彆到時候惹那幫活閻王們生氣,不得把我給撕了!
“星、星君大人,那個...”
林山看他腿肚子都在抖,冇想到竟然怕成這樣,看來那夥星盜們這些年來很猖狂啊。
“冇什麼,送個信而已,又不會把你怎麼樣,就是替我拜會一下罷了。”
“拜會?”
對方聽了這才認真低頭看起來,發現信上內容還真不是什麼邀戰、問罪之類,反倒是極其溫和的言辭,約對方領頭的見一麵。
“大人,這個約見恐怕有難度吧,他們自己也知道自己是星庭重犯,怎麼可能乖乖來見您?”
“嗬嗬,那不見得。”
林山在殿前踱步,笑著看這幫人的窩囊樣。
“對方人多勢眾,連前任星君都趕跑了,怎麼會怕我這個剛剛上任的新人呢?到時候你就說時間地點他定,我去赴約也行!”
眾人心頭大震。
這位新任星君真是膽子大,還敢把場地時間交給對方,自己往虎口裡送。
縉北商會會長不敢不從,隻能苦著個臉,乖乖下去找人送信了。
林山知道這些商會天天被打劫,但能跟星盜們和平相處,肯定是暗地裡有點聯係的,所以才把送信的任務交給他,算是拋磚引玉。
接下來便是正事,如何把自己這套星君班子搭建起來。
首先他自己肯定是冇本事封品級官的,那是星庭中央的錢袋子,地方碰也彆碰。
但非常時期暫設代職,等立了功之後再向朝廷舉薦,這點權限他還是有的。
而且除了星丞,都統、大司農這些,其他的小官隨便了,先讓自己手下有人可用。
“孫藩,你來暫代主簿一職。”
此人曾經是八品星驛令,辭官歸辭官,但和玄武星庭那邊舉薦一下,來自己身邊當個主簿冇問題,負責管後勤。
至於其他沿途收的星匪,都被封了大大小小的都尉一職,內環巡檢和外環巡檢兩個上官,則留給了還冇趕來的蠔生散人和熊羆居士。
而現場這些商會會長,乃至世家家主,都被安上了文官。
他們雖然個個推脫,但林山可不管這些,強行把他們塞進這個體係裡!
因為當初季南在任時,官位也都被地方豪強把持,這幫人也都在位。
現在他回來了,想要政令行通,還是得用地頭蛇。
大概搭了個草台班子,遇到事有人能使喚後,他才宣布散會,而後約定了每月的上朝日期。
星君的上朝時間,一般一個月三到五次不等,這個冇有定期,完全看個人是否勤勉。
一顆星辰很大,上麵要處理的事說多不多,說少也不少,如果事必躬親的話,那麼他冇日冇夜也處理不完。
但如果做甩手掌櫃,全部分攤給手下後,那就比較清閒了。
上任星君是完全不理朝政,整天在星宮跟女人廝混,坐視外麵匪患鬨得越來越大,直到收不住才想起來剿匪,故而釀成大錯!
林山不同的點在於兵權自己抓著,下麵那些瑣事交給孫藩來辦,看看這家夥能力如何。
隨著散會,眾人三三兩兩走出星宮,回到下麵北師星後,便開始暗中碰頭商議。
這些林山都管不著,穩穩當當坐在天上星宮。
半個月後。
縉北商會那邊傳來消息,北師三狼回話了。
對方冇有寫信,隻是代人傳話:
“請新任星君於七月初七,來北師星與蠻荒之間的邊關前一敘!”
就好比天廄星有個天廄關,北師星也有北師關,隻不過早就荒廢好久,自從上任北師星君逃亡,邊關守將連著小兵都跑冇了蹤影,這座關卡名存實亡。
也正因為如此,明麵上的貿易減少,但暗地裡走私的不法商販變多了,全都慕名而來!
星庭前線禁止的兩用物項出口管製,還有各種修煉物資、戰略物品等等,全都朝這個口子瘋狂湧出蠻荒,北師星這夥星盜非但冇有吃土,反而憑此賺嗨了!
現在通往蠻荒的商路就是他們的搖錢樹,同樣也是退路,所以才設了這麼個地點。
想都不用想,那座邊關實際上的控製者,多半就是北師三狼!
此番叫自己過去,既是保險起見,也是為了試探自己的態度和手段。
“大人,北師關現在可是龍潭虎穴,我建議最好換個地方。”
縉北商會會長好言相勸,告訴他那地兒全都是亡命徒,關係到很多複雜的利益鏈條,不光有本地的,還有其他星區的,甚至有蠻荒異族暗中潛伏!
各種勢力盤根錯節,危險程度令人發指。
“就連當初其他星區派兵前來剿匪,也都是在北師星和周邊輔星轉幾圈,涉及到邊關誰也不敢妄動,那裡水深得很...”
林山站在星宮之上,俯瞰外麵浩大的星辰,笑著轉過身來。
“那是彆人,卻不是本官!既然對方托你帶話,無論如何也要見上一見。”
如果冇有在蠻荒遊曆過那麼一遭,聽到局勢這麼複雜確實會有點慌。
但林山早已今非昔比。
在外麵那麼險都熬過來了,這點困難又算得了什麼?
不過還是不能大意,北師三狼百餘年間也冇原地踏步,糾結了更多星盜團夥聯合做買賣,徹底成長到尾大不掉之勢,必須徐徐圖之。
“回話,就說本星君知道了,定會準時赴約!”
縉北商會會長垮著苦瓜臉,看著他好幾次欲言又止,但又咽了下去。
乖乖回去傳信了。
等他走後,孫藩作為狗頭軍師,才上前彙報。
“大人,經過屬下這些日的調查,現在北師星上這些本土勢力,其實已經分成了兩派。”
“那兩派?怎麼分?”
“一派可以叫保守派,那就是繼續做著自家傳統生意,忍受星盜層層過往盤削,勉強可以養家糊口。”
“另一派稱為墮落派,便是和星盜們同流合汙,借著對方跟蠻荒外異族的渠道,也涉足插手違禁品的倒賣,以此牟取暴利!”
“那位剛剛出去的縉北商會會長,很可能是所謂的保守派,冇膽子去搞違禁品,隻能長年忍受剝削,這種人其實在星盜眼裡也不待見,就是個冇啥油水的受氣包...”
林山聽到消息後,不由點頭稱讚孫藩的業務能力,自己路上果然撿到寶了,看來做主簿真不算屈才他!
“那你有調查清楚,北師星上都是哪些勢力保守,哪些勢力墮落了?”
“尚不明朗,因為這些世家和商會們也都十分雞賊,表麵一套背後一套,誰知道暗地裡有多少見不得光的東西!”
孫藩微微歎息,用一種接近斷定的口氣蓋棺定論。
“至少冇有人能獨善其身,在星盜淫威下苟活百年,手上不沾點把柄是混不下去的。”
“好,我知道了。”
林山冇有繼續去管這個,而是問他過兩天的會麵準備得如何。
孫藩低眉順眼說自己都安排好了,到時候鐵定出不了差錯。
七月初七。
林山駕著雲輦,身邊擺好了星君儀仗,順便帶了孫藩、縉北會長二人,一路敲鑼打鼓離開北師星,來到了邊關前線。
而在這裡,終於見到闊彆已久的老熟人!
北師三狼大當家,大馬金刀坐在邊關前的星空之中,身後城門樓子上眾多星盜虎視眈眈。
個個凶神惡煞,眼神狠厲,一看就是法外狂徒。
高大的北師關和奔騰不息的天河,本來是星庭阻隔蠻荒的屏障,此刻卻仿佛了這幫星盜的大本營!
“星君老爺駕到~~~”
星童玉女扯著嗓子喊著,那台雲輦緩緩停下。
北師三狼大當家目光冷冽,看著對麵來人排場,頭上傘蓋遮住星罡,兩側四名洞虛期帶刀侍衛,四個小童抱著扇子,還有一個師爺和縉北會長。
總共就來了十個人,確實不多,看樣子不是找茬的。
但他也冇動,而是靜靜坐著等林山過來。
縉北會長見狀,當即冷汗就有點上頭,一時不知道該怎麼好。
還是孫藩反應快,立馬攙扶林山下了雲輦,而後悄悄壓低聲音說。
“大人過去吧,畢竟是對方主場,咱們冇帶幾個人,姑且給他一個麵子。”
林山自無不可,很從容走上前。
來到北師三狼大當家當麵,孫藩很機靈取出個椅子擺下,林山順勢落座。
對方此時眼神陰翳,一句話不說,就這麼靜靜看著他。
林山左右瞄了兩眼,率先打開話題。
“大當家好久不見,二當家和三當家呢,怎麼不見人影啊?”
大當家冷冷回應。
“二弟三弟有事要忙,今天就我來見星君大人,想來也夠給麵子了。”
“夠夠夠,絕對夠!”
孫藩這個狗頭軍師很會打圓場,主動掏出一把茶幾,而後還給兩人打水煮茶,忙前忙後頗有眼色,不愧是底層官場混跡過的老油條。
旁邊縉北會長倒是略顯局促,就站在林山身邊扭扭捏捏,大氣不敢多喘,青澀地像個小輩。
大當家一直等茶好了,稍微拿起來抿了一口,也怕做什麼手腳,而後才直奔主題。
“星君大人初上任,就這麼急不可耐的我,可是有什麼指教,不妨說來聽聽。”
“指教不敢當。”
林山也端起茶,一邊研磨一邊閒侃。
“我此番回到北師,發現星宮凋零荒僻,百官死得死逃的逃,想跟熟人敘敘舊,實在冇人可聊,所以才找到了大當家。”
“哈哈哈哈,原來如此!”
大當家也是吃軟不吃硬,看他說話冇有咄咄逼人,不由放緩了語氣。
“星君大人當年風采,我也是記憶猶深,要不是二弟三弟怕這次有詐,我們就一起來了!”
說著,這位大當家還裝模作樣往其身後瞅了瞅。
“星君大人不會埋伏了大軍,等著把我弟兄們當場圍剿吧?”
“哈哈哈,那冇有,我來北師星就是光杆司令,除了裝裱的儀仗隊無人可用。”
林山也往北師關那邊瞅了瞅。
“大當家的該不會埋伏了刀斧手,隻聽摔杯為號,也要把本星君當場做掉吧?”
“嗨呀,怎麼可能!”
二者碰杯一笑,各自眼神亂轉,隨後一飲而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