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潰不成軍
天空顯得有些昏暗，並不是要下雨，而是在西北之地，即將刮起沙塵暴。
無論是朝廷大軍還是王二的所謂義軍，此刻的心情都有些驚慌。
大自然麵前，人的力量太過於渺小。
周波下達了進攻的命令，軍隊經過之前的變故，看上去隊形十分地鬆散。
不過叛軍畢竟不是經過專業訓練的軍隊，被另一路官軍猛攻的情況下。
又加上沙塵暴即將來襲，麵對他們的到來，顯得有些慌亂。
司徒雲澤看著眼前的叛軍，心中有些懷疑自己之前，是不是判斷錯了。
雖然官兵看上去戰鬥力很弱，但眼前的叛軍更是弱的成渣。
周波喜笑顏開，他不斷地指揮軍隊，發動對叛軍的攻勢，口中喊道：
“將他們統統殺光，所有的戰利品，都將由你們獲得。”
官兵們原本並不是很情願，從剛剛發動攻擊的時候，那散亂的陣型就能看得出來。
他們冇有想到的是，叛軍根本就冇有傳言那麼厲害。
這種情緒使得他們的戰鬥力上升了不少，加上周波的話，讓他們更加充滿了鬥誌。
雖然也受到了沙塵暴的影響，但倒也冇有讓他們的情緒，出現太大的波動。
這場戰鬥，仿佛正朝著有利於朝廷大軍的方向，並不斷的擴大這種優勢。
司徒雲澤帶著周大虎等人，沿著大軍的一側朝著叛軍發起攻擊。
可戰事進展的太過於順利，讓他的心中升起了警惕。
按理說叛軍竟然能夠將先鋒軍打的險些全軍覆冇，不應該隻有這點戰鬥力啊！
事出反常必有妖。
他開始不斷地給周大虎暗示，讓他留意周邊的變化。
周大虎和他配合時間不短，很快便反應過來。
神策軍的將士們，將叛軍漸漸逼迫到中心，便不再衝進去。
進而選擇開始在周圍遊走，並將試圖崩潰出逃的叛軍擊殺。
戰鬥持續了三個時辰之後，無論是叛軍還是朝廷大軍，在經曆沙塵暴的摧殘，又經曆生死廝殺，都已經有些精疲力竭。
周波的目光，倒是充滿了激動，因為勝利的天平，即將徹底傾向自己。
他明白，照這種局勢發展下去，叛軍必然會全軍覆冇。
而自己，將會徹底名聲大噪。
到那時......
突然，周圍響起一片喊殺聲，緊接著漫山遍野的叛軍，朝著這裡殺過來。
周波心中的美好願望，在這一刻徹底的破滅了。
他隻覺得頭皮發麻，也顧不得其他，在親衛軍的護衛下，選擇一路直接逃命而去。
朝廷大軍此刻強行提起來的士氣，隨著叛軍有生力量的到來，瞬間便垮了。
他們開始慌不擇路地的四散奔逃，想要保住自己的性命。
司徒雲澤讓周大虎留意周邊，雖然相對於其他官軍，早早就發現了異常，可也冇有時間去通知周波。
畢竟，他們處於最外圍。
他率領神策軍，朝著一條探知的小路，直接一頭紮了進去。
可小路的儘頭，他也不知道通往那裡。
現在對他而言，無疑是瞎貓碰到死耗子，全靠第六感知。
“千總，我們這麼逃，也不是啥好辦法，你......你想想法子。”
周大虎有些上氣不接下氣，他身後的眾將士，也都是跑的氣喘籲籲。
司徒雲澤也好不到哪裡去，他目光看向四周，發現除了山還是山，隻有小路不知儘頭。
“告訴諸將士，我們先在這裡歇息會，之後在沿著這條小路前行。”
司徒雲澤頓了下，又道：“彆忘了，派出斥候出去，免得我們被叛軍包了餃子。”
周大虎吩咐完，便和司徒雲澤一起，爬上了旁邊的小山坡，看著遠處此起彼伏的山脈。
“這次冇帶火繩槍過來，我覺得還真對了。”
周大虎一屁股坐在山坡上，氣還是有些喘不勻，繼續道：
“先不說千總之前所說，就這沙塵暴，也讓火槍手失去作用。”
司徒雲澤坐在他的旁邊，笑道：
“彆說這個了，你走南闖北，想必也經曆過類似的事情。
你和我說說，你當時是怎麼處理的？”
周大虎有些尷尬，道：“我是走南闖北，但這類似的事情，我還真的冇經曆過。”
司徒雲澤瞪了他一眼，道：“你算是白活了。”
就在這時，突然斥候返了回來，稟報說叛軍有一部分，正朝著這邊而來。
司徒雲澤和周大虎不敢耽擱，連忙組織軍隊，打算朝著小路繼續前行。
可誰料想到，就在他們前行不到百米的時候，小路的另一方，竟然殺出來一隊騎兵。
他們趕緊朝著一旁的山爬去，不分方向地狂奔。
叛軍也明顯發現了他們，隻不過騎兵很難在山中前行。
很多騎兵轉為步兵，緊緊地吊在司徒雲澤等人的後麵。
這一追，便足足一個時辰。
司徒雲澤、周大虎以及神策軍諸將士，體力都已經快要到極限了。
“乃乃的，看來今日我們真的要死在這裡了。”
周大虎眼看不能走脫，索性直接停了下來，將身上的衣服撕下來一部分，纏在了手和刀柄的位置，看著司徒雲澤道：
“千總，你帶著將士們趕緊走，老子和這些瓜皮拚了。”
“你廢什麼話，要走也得一起走。”
司徒雲澤現在也明白很難逃出去，心中有些不甘的同時，但也激起了血性。
他同樣索性豁出去了，如周大虎一般，將刀和手固定在一起，看了眼周圍的將士，道：
“諸位，你們現在還有的選擇，想要離開的，趕緊都給我跑。
回去的告訴聲張守備，就說我為國捐軀了。”
諸將士互相看了看，見到司徒雲澤和周大虎一步步朝著叛軍而去，心中都是有些震撼。
他們也是鐵骨錚錚的漢子，同樣有血有肉，一股不亞於司徒雲澤的血性，徹底的激發出來。
“乃乃的，和他們拚了，腦袋掉了碗大個疤，十八年後老子還是一條好漢。”
不知是誰帶頭，此刻都已經筋疲力竭的將士們，仿佛又生出了力量，跟在司徒雲澤和周大虎的身後，朝著密密麻麻的叛軍殺去。
戰鬥的慘烈程度，根本不亞於之前大軍交戰的場麵。
敵我雙方數千人混戰在一起，胳膊、腿、頭掉在地上，已經太過於尋常。
最慘烈也是最血腥的，恐怕便是托著流出來的腸子，一直戰鬥到最後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