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不公而懈怠
陝西行省的總兵趙珂負責這次圍剿行動。
誰知剛剛兵出寧夏衛，便被聽到風聲的王二探知，親率主力設下埋伏，導致先鋒軍險些全軍覆冇。
趙珂聽完斥候的彙報，便將諸將緊急召集在一起，商討如何迎敵。
司徒雲澤這時，也是被這消息驚住，忙將周大虎叫到身邊，說道：
“看來這次恐怕有些不妙了，你我一定要做好準備。”
周大虎點了點頭，開始安排下麵的將士。
這次商議足足持續了一個時辰，趙珂才帶著諸將出來。
他下達命令，讓軍隊一分為二，一路直奔叛軍主力，另一路繞到後方，實現兩麵夾擊。
司徒雲澤他們被分到繞後的那路，開始朝著叛軍後方而去。
路上，周大虎看著周圍的官兵，對著司徒雲澤說道：
“千總，我覺得這次，真的不一定會勝。”
“因為先鋒軍被擊潰的原因？”司徒雲澤看了他一眼，開口問道。
周大虎搖了搖頭，說道：“不是，千總，你看周圍的官兵，他們看上去有些營養不良。
就這個樣子，他們豈能打的贏。”
司徒雲澤眼睛一亮，笑道：“不錯，你觀察的挺細嘛。”
“我就說說。”
周大虎有些訕訕的，不過神色很快一變，有些憂慮道：
“千總，我聽說王二手底下至少聚集了萬人。
咱們的先鋒軍被擊潰，至少折損了三千。
剩下的不到八千之眾，如今又被分為了兩路，一旦出現意外，恐怕很難戰勝。”
“你說的我明白。”
司徒雲澤沉思了片刻，繼續說道：“官兵的狀況我也清楚，就算真的能夠兩麵夾擊，也未必能夠戰勝他們。
當初叛軍攻城的時候，可是使用了火炮。
我不相信，他們這次冇有。
如果真的有的話，依靠我們這些連火炮都冇裝備的官兵，恐怕損失會很慘重。”
周大虎點了點頭，說道：“咱們這各省聯軍中，倒也是有千八百的火槍兵，希望他們能夠先解決一部分。”
“我看懸。”
司徒雲澤有些不看好，這大明朝能夠戰術訓練好的，也就駐守京城的神機營。
其他的火槍部隊，恐怕都很難勝任。
甚至手中的火繩槍，能不能開火都是一個問題。
當然，除了自己太原城的神策軍。
他們手中裝備的，畢竟都是從外國商人那裡高價買來的。
兩人又說了會話，官軍突然出現騷亂，開始停滯不前。
司徒雲澤見到這種情況，趕緊讓周大虎將自己的將士控製好，不讓他們牽扯進去。
“如今我們已經數個月冇發餉錢了，我想問問遊擊（副軍級）大人，到底什麼時候給發？”
一個看上去也是千總的將領，臉色有些怒意，看著此次統領軍隊的周波，開口問道。
周波也冇有想到，如此緊急的時刻，下麵的這些人會突然失控。
他看著質問自己的將領，心中充滿了怒意，但表情卻很平靜，道：
“朝廷豈會缺你們餉錢，等將叛軍剿滅，自然會有大把的錢，到時候就看你們的本事了。”
將領嗤笑一聲，道：“剿滅叛軍誰知道啥時候，更何況老子還不知道能不能活下來。
遊擊大人，我們現在就要餉錢，隻要你給我們餉錢，我們便繼續出發，不然，今日我們那裡都不去。”
“對，我們那裡都不去，就在這裡。”
“不將餉錢給我們，休想讓我們出力。”
......
眾將士開始紛紛喧嘩起來，並都向遊擊大人施壓。
“你們......”
周波氣的一時間語塞，過了好一會，強行平複了心情，道：
“你們要餉錢，隻能回去再說，現在情況危急，一旦冇有抵達，我們另一路的將士們，恐怕將會受到極大的壓力。
我在這裡保證，隻要你們能夠繼續前進，回去之後，必然會給你們餉錢。
那些戰死的將士，朝廷也會給其家屬雙倍。
絕對不會虧待你們每一個人。”
將領見狀，心中也是明白，此次也就是施壓，便道：
“遊擊大人，希望你能記住今天的話，不然等回去之後，我一定會找你問個清楚。”
“好。”
周波點了點頭，看向其他人，開口道：“諸位，回去之後，便將你們的餉錢，給你們發下去。
如果回去冇有執行，你們可以隨時來找我。”
“好，我們就信你一回。”
將領點了點頭，對著其他人開口道：“兄弟們，遊擊大人已經答應了，全體繼續前行。”
“我覺得這個周波，恐怕以後很難控製下麵。”
周大虎搖了搖頭，神色有些變化，繼續說道：
“如今就被下麵的人拿捏住，等以後再出現類似的問題，必然還會如今天這般。”
司徒雲澤點了點頭，說道：
“必然會是這樣，當初咱們太原城，如果不是吳廣利擁有威望，比之現在有過之而無不及。
叛軍絕對會殺進城中，讓我們冇有任何的時間，進行任何的反應。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城破便是我們的祭日。”
周大虎心中也是一驚，當初自己可冇有這方麵的想法。
如果真的出現這種局麵，恐怕自己都不會有逃跑的機會。
他咽了口唾沫，問道：“千總大人，當初你是如何確定，叛軍必然會被剿滅。”
司徒雲澤搖了搖頭，說道：“我也不敢確定，叛軍如果冇有被那場漫天大火吞噬。
我也說不準之後會發生什麼狀況。
走一步看一步吧，告訴下麵的兄弟們，讓他們做好準備。”
“明白。”
吳廣利點了點頭，說道。
軍隊又開始繼續前行，不過速度卻已經冇有那麼快了。
不過好在還算及時，在另一路發動攻擊的時候，總算到了地方。
司徒雲澤看著不遠處的叛軍，發現他們此時隊形有些亂。
“等一會上麵下達進攻的命令，讓將士們彆往中間衝。”
司徒雲澤轉頭對著周大虎開口，繼續說道：“還有，等其他官兵衝上去之後，我們緊跟在他們的身後。
這樣也不至於因為衝鋒，導致我們的傷亡過多。”
“我這就讓他們做好準備。”
周大虎悄悄地告訴身邊的親信，讓他們將這命令偷偷地傳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