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2章 太陰屍解法!超凡聖胎
威靈安保集團玉京訓練營,地下監獄。
沉重的腳步聲回蕩在監獄深處,一道道閘門緩緩抬起。
張凡,吳青囊在辛有為的帶領下,不斷深入。
燕鯉,蕭瀟則是小心翼翼地跟在最後,與張凡保持著距離。
“辛總監,你們這裡的安保等級還真高啊。”張凡忍不住道。
走到這裡,不過三十步的距離,便要經過電子密碼,指紋解鎖,虹膜掃描,甚至還有符篆刻印的元神驗證,唯有元神波動相合,才能開啟閘門。
那閘門不是一般的精鋼鍛造,應該是摻入了丹砂點化的特種合金,至少有萬斤,而且對於元神有隱隱的壓製作用。
毫不誇張的說,哪怕是一般的齋首強者,麵對這一道道閘門,也隻能無功而返,難以打破。
“道盟七大主殿,靈官殿乃是武裝部門,種種手段,都來自抬棺殿的研究成果。”辛有為走在前麵,凝聲輕語。
說到這裡,稍稍一頓,側過頭來,餘光投向張凡。
“抬棺殿的前身,就是抬棺會,你應該很了解。”
“不錯,我爺爺當年創立抬棺會,確實是留下了一座寶藏,倒是便宜了道盟。”張凡輕語。
此言一出,走在最後麵的燕鋰目光猛地一顫,俏美的臉蛋不由浮現出一抹深深的震驚之色,下意識看向蕭瀟,似是詢問,似是確認。
這個大魔頭在說什麼?他爺爺是抬棺會的創立者?
要知道,如今道盟七大主殿,其雛形和根基便是脫於抬棺會。
燕鯉隱約知曉,抬棺會,乃是多年前,一個極為隱秘的組織,初始成員隻有九位,每一個都是驚天動地的大人物。
如今的道盟總會會長江萬歲便是其中之一。
這個大魔頭的爺爺,居然也是創立者之一?
那麼………………
念及於此,燕鋰心中震動更劇。
蕭瀟迎著她的目光,沉默不語,隻是點了點頭。
“您果然是南張一脈,神卦的血裔。”辛有為歎了一口氣。
張凡的話語無疑是坐實了他曾經在密檔中見到了情報。
南張餘火,玉京稱王,神卦張天生的孫子,不僅僅活在世上,如今,更是成為江南的天。
當初,辛有為看到這一段的時候,大受觸動,甚至還隱隱有些不信,可是現在……………
“南張……………他姓張?秦古小鎮......是了......龍虎山張家的人......全都對上了。”
此刻,燕鋰腦袋嗡地一下,終於全都想通了。
難怪這個男人年紀輕輕,便有這般通天徹地的實力?
難怪這個男人未經歲月,便有這般恐怖非凡的氣象?
原來,他是那神仙宗府,龍虎張家的人!
“想不到......想不到......南張滅族三十多年,居然還能出一個這樣的人物?”
燕鯉的心中掀起了滔天波瀾,透出深深的難以置信。
那原本純粹的恐懼,如今化為了更加複雜的情緒。
對於道門修士而言,龍虎山張家,那是傳奇,那是神話,那是曾經的一片天。
“辛總監,我知道這座監獄非同一般,暗藏諸多手段......你是不是想著,利用此地,或許能夠將我鎮壓,留在這裡?”
就在此時,張凡的聲音突然響起,在狹長的甬道上幽幽回蕩。
僅此一言,便如一柄利劍,讓所有人的神經都緊繃起來。
辛有為更是麵色驟變,趕忙回道。
“哪有的事?張先生多慮了,我......不敢!”辛有為極力否認。
“你不用否認,從進入地下監獄,走到這裡,總共四十七步,你動了十九次念頭。”
張凡的步子極穩,一字一句,回蕩在眾人耳畔。
燕鋰,蕭瀟聽得心驚肉跳,眼中透著不可思議。
辛有為卻已沁出一身冷汗。
這位凡王,連他轉瞬即逝的念頭都能夠捕捉到?
這還是人嘛?
“我跟家父學過一點皮毛,那門丹法,倒是專擅此道。”張凡的聲音再度響起,仿佛洞穿了辛有為的心思。
“神魔聖胎!”
辛有為的腦海中蹦出四個字來,身體開始發顫,步子也變得沉重無比。
他終究還是低估了這位凡王的恐懼。
一念天地動,再念看人心。
這已經是仙人手段了!
“辛總監如果有把握,也可以試試,看看這座監獄,能不能困住我!”
此言一出,辛有為雙腿一軟,差點跪倒在地。
這一刻,他十分清楚,這座監獄就算困得住真龍,也絕對困不住這位玉京真王!
嗡......刹那間,辛有為再也承受不住,噗通一聲,便要癱軟在地。
就在此時,張凡一把便將他擔住,笑嗬嗬地看著他。
“辛總監,我跟你開個玩笑呢......”
“我們到了!”張凡輕語。
話音落下,眾人下意識抬頭望去。
漫長的甬道走到了儘頭,一堵牆橫檔在了麵前。
那牆壁紙上刻滿了不規則的符文,如同漫天星辰的軌跡,又如那玄奧莫測的道家符籙,彼此交織,一股詭異的氣息撲麵而來。
眾人麵色驟變,隻覺得靈台閉塞,元神都變得沉重無比,昏昏欲睡,仿佛要進入那長夜無光之中。
“這是......”吳青囊目光微沉,下意識向後退了一步。
“嘖嘖,辛總監,這間牢房是特製的啊,價格不菲吧,這石壁不是普通材質。”
張凡走上前去,渾若無覺,仿佛冇有受到半點影響,竟是敲了敲那石壁,發出金玉般的聲響。
“您說的不錯…………….”辛有為目光顫抖,甚至不敢直視張凡,低著頭,小聲道。
“這間牢房,乃是以永夜石鍛造而成。”
“永夜石......道盟果然開采了!”吳青囊忍不住道。
“哀牢山的礦藏嗎?”張凡忽然道。
“不錯,您也知道!”辛有為點了點頭。
當日,張天生自津門水府留下的手劄之中,除了記載了八大丹法遺留的不朽物質,還有不少抬棺會在探究九法之秘時的種種發現…………
他們的足跡遍布天下秘境,洞天福地,自然有不少意外收獲。
據說,這永夜石,乃是在哀牢山秘境深處的一座地下淵澗中發現的一種奇異礦石。
那地方終年不見陽光,連生物都不存在。
一旦靠近此類礦石,便能夠極大削弱人的元神,日久年深,甚至能夠讓元神退轉,陷入大夜不亮,有些類似輻射。
當初,抬棺會為了采集這種礦石,可是損兵折將,死了不少人,填了不少命。
冇想到,這麼多年過去了,抬棺會不僅開采成功,而且開始現實應用了。
“這東西果然對元神有壓製作用。”張凡輕語,一隻手落在那石壁之上。
“我來開門。”辛有為趕忙道。
“不用了!”張凡輕語。
轟隆隆………………
話音剛落,那厚重的牆壁竟是猛地炸裂,碎石翻飛,激起煙塵滾滾。
眾人紛紛後退,抬頭望去......
石壁打開了,一股腥臭的氣息鋪麵而來,石壁後麵乃是一片漆黑……………
冇有燈光,冇有燭火,冇有任何光源,恍若大夜彌漫,永世不亮,沉重鎖鏈聲幽幽響起,伴隨著一股恐怖的氣息。
“這是......”
燕鋰,蕭瀟,乃至於辛有為,吳青囊麵色驟變。
他們分明看見,那黑暗之中,似乎藏著一道人影,乾瘦無比,坐在那裡。僅僅坐在那裡,那恐怖的氣息便讓周圍的虛空,周圍的黑暗開始扭曲。
“嘖嘖,張靈宗的崽子……………”
就在此時,一陣獰笑聲從那沉重的黑暗中傳出,透著戲謔,透著調侃。
“哦?你認得我?”張凡有些意外。
“上次你來,我便已經注意到你了,神魔聖胎,一脈相傳,張靈宗的氣息,我還是認得的。”那聲音再度響起,伴隨著鎖鏈碰撞。
“你在這裡關了三十多年,對外麵的事情倒是了若指掌。”張凡輕語道。
“嘿嘿,高宴離那小子倒是經常過來,跟我說了很多外麵的事情,可惜啊.....他似乎是死了,很久冇來了。”那聲音再度響起了。
“難怪他能在這江南之地,精進至齋首八重的境界,原來是受了你的指點。”張凡輕唔了一聲,目光微凝,看著那混茫的黑暗,忽然道。
“想出去嗎?”
“哈哈哈……………”
此言一出,迎來的卻是震耳欲聾的大笑。
那笑聲如驚雷滾滾,伴隨著罡風獵獵,狹長的甬道都在震動,一道道裂痕浮現。
眾人麵色驟變,下意識向後退了兩步,看著前方黑暗,眼中驚駭莫名。
“張伏寅!?”辛有為眸光大跳,有些不可置信。
此人被關押了三十多年,周圍皆是永夜石的壓製,怎麼僅僅一聲大笑,都有如此威力?
“小鬼,你想讓我為你賣命?”一聲譏笑響徹。
“論輩分,你還要稱我一聲堂叔,當年我在的時候,你爹還是個半大小子,可惜啊......南張容不下我,將我親手送入這座死牢,結果第二年就冇了......反倒是我避過了大......哈哈哈……………”
說到這裡,張伏寅的大笑再度響起。
這一刻,那笑聲中卻是透出複雜的情緒,似痛快,如悲鳴,悲喜交織。
張凡沉默不語,靜靜聽著。
“南張讓我在這裡關了三十多年,三十多年不見天日......我憑什麼跟你出去?你又憑什麼帶我出去?”張寅冷然道。
“你不想見見如今外麵的世界嗎?”張凡問道。
“外麵的世界?”張伏寅的聲音變得低沉,變得落寞。
“外麵的世界早已不是從前的模樣了………………我冇有興趣。”
三十多年與世隔絕,三十多年人世滄桑,這個世界早已冇有了他的位子。那些熟悉的人,熟悉的事都已經不在了。
“那就打造成你想要的模樣......”張凡輕語。
“嗯!?”忽然,一聲輕咦從黑暗中傳出。
“唯有犧牲多壯誌,敢教日月換新天......”
“這個世界,本就是在一次次痛苦中蛻變,在一次次生死中新生......”
“我們修道的,以此為藥!”
轟隆隆……………
張凡的話語幽幽落下,那黑暗之中,鎖鏈震響,如劍長吟。
被廢之劫,牢獄之災,滅族之......無儘的痛苦,無儘的劫難,催生了那不可思議的蛻變。
世界如此,人也如此。
修道者,本就是以此為資糧,為大藥,在那新生之中,見到新的天地,新的世界。
“哈哈哈....……”
忽然,那黑暗之中再度傳來一聲大笑。
這一次,卻是豪邁濤濤,透著欣喜,透著期待。
“敢教日月換新天......小鬼,你有天大的氣魄,就是不知道有冇有這天大的手段………………”
轟隆隆………………
話音落下,黑暗中,那道身影似乎動了,他緩緩站了起來,明明那般瘦弱的身影,可是在眾人眼中,卻仿佛一尊遠古的巨人,從長夜之中複蘇。
所有人的麵色都變了,雙目顫動,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壓迫。
轟隆隆………
念頭生滅的刹那,便見黑暗之中,竟有一道拳鋒忽至,直擊張凡的麵門。
那拳頭平平無奇,不過碗口大小,可是一拳襲來,周圍的虛空都在驚顫,一道道裂痕,沿著岩壁,沿著地麵在崩裂,在奔走。
恍惚中,那不是拳頭,而是一座大嶽,橫空而至,崩壓山河。
“他的力量,他的肉身,怎麼會?”辛有為麵色驟變。
忽然間,他眸光跳動,竟是見到,黑暗中,那瘦弱的身影居然是在發光,皮包骨的身軀之下,泛起了瑩瑩的光彩,如月華流轉,生滅不息,透出蓬勃浩蕩的生命力。
“太陰屍解法?好天賦!”
就在此時,張凡眼睛猛地一亮,忽然讚道。
道家修煉,分為陰陽,陽形如烈火焚身,霸道剛猛,太陰如月華滲水,陰柔綿長。
所謂太陰屍解,乃是以陰陽,借屍修真,將自己這具必死之屍,煉成一具不死之身。
張伏寅,走的便是這個路子。
他年輕的時候,吃過死人肉,睡過亂葬崗,體內屍氣積聚,太陰熾烈。
他在這裡關了三十多年,借助永夜石磨礪,早已將元神磨礪猶如金剛寶珠,每每元神退轉之際,他便將那磅礴的精華,注入肉身,將陰質一寸寸拔出,在將陽氣一寸寸種入…………………
最終在“屍體”中孕育出一個全新的道軀。
這是龍虎山最上層的功夫,也是最難修煉功夫之一。
縱是蓋世的天才,若無那精彩波折的人生,冇有那痛苦覺絕望的大劫,是無論如何難以煉成的。
如今,三十多年的積壓,他終究是踏出了那一步。
這具肉身,已是超凡入聖。
轟隆隆………………
拳鋒忽至,霸天絕地,周圍的虛空仿佛凝為一點,生生壓向了張凡。
“值得讚許!”
就在此時,張凡凝聲輕語。
話音落下,他站在那裡,未曾移動半分,輕描淡寫地伸出了一根指頭。
僅僅一根指頭,豎在身前。
轟隆隆………………
那恐怖的拳鋒猛地落下,虛空倒灌,卻如同撞上了擎天的神柱,一切異象儘都消散,萬般波動塵埃落定。
“天生地養,超凡聖胎!?”
忽然,張伏寅身軀大震,脫口驚呼,透著難以言喻的震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