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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七章:儀式

2025-05-15 作者: 白羽客

  回到住宿的地方,四叔一下就泄了力氣,一頭栽在床上,腦袋裡嗡嗡地疼。我爹還在一旁責怪四叔,四叔卻不以為然:“什麼回光術,吹牛術差不多。”

  隨後四叔便睡著了,不知過了多久,四叔迷迷糊糊聽到我爹在和人說話,聽聲音好像是那個老巫師。

  “這小子,真是狂妄。本來這術是不隨便對外人施展的,但今天我非要破例,非要他信不可。”

  “我這兄弟就這性子,師傅莫怪。”我爹應承著。

  老巫師說:“你將他的嘴扒開。”

  四叔躺在床上,意識半醒半迷惑的,隻能聽任他們擺布。那老巫師把什麼東西喂進四叔的嘴裡,四叔說他感覺那東西好像是個活物,在四叔嘴裡蠕動,四叔本來想吐出來,可是卻被我爹這家夥硬將嘴巴堵住。那東西被四叔吞進了肚子裡,隨後四叔便昏睡過去。

  等到四叔再次醒來的時候,頭還是嗡嗡地疼。我爹見四叔醒了,一臉神秘兮兮地來問四叔:“感覺怎麼樣?”

  四叔從床上站起來,腦袋裡昏昏噩噩的,四叔說道:“啥感覺也冇有,不知道那老頭喂我吃的什麼。”然後四叔走到窗台,把上麵的一盆花端過來放到我爹的手裡。

  我爹詫異地看看四叔:“給我花盆乾什麼?”

  四叔一愣,對剛才自己的舉動很是莫名其妙,四叔乾嘛要端一盆花放到我爹的手上。接下來的兩天,四叔變得和在路上遇到的那兩個人一樣行為古怪,四叔會莫名其妙地將手機放進水池裡,想穿襪子卻發現把襪子穿到了手上,各種稀奇古怪的舉動層出不窮。

  根據房主所說,這是返魂術的副作用,等過去這段時間就好了,以後什麼病也不用再怕了。

  四叔卻不以為然,在那裡大罵我爹,要是我被他搞成神經病,我後半輩子就靠你養了。不過還算慶幸,過了兩天,這症狀果真消失了。我爹告訴四叔,如果以後真得了什麼重病,就回來找老巫師。

  四叔卻冇好氣地“呸”了他一聲:“那我真有病!”

  冇想到的是,冇過一年四叔真的被我爹這烏鴉嘴說中了,四叔竟然被查出了癌,已經是晚期。

  四叔當時就想,完了,這輩子全完了。

  聽聞四叔得了癌症,我爹趕緊拉了四叔去貓兒寨找那老巫師。四叔本不信這些,但如今命都快丟了,哪還去想什麼真真假假的。抱著試試的心態,算是病急亂投醫了。

  到了苗寨老巫師那裡,那老巫師一眼就認出了四叔,他嘴裡邊嘬著旱煙邊說道:“怎麼了,現在信我了?”

  四叔尷尬笑了一下,說道:“晚輩那時候年少無知,請您千萬莫怪。”

  那老巫師笑笑:“也是緣分,幸好你那番激將,才保住了你的一條小命。”隨後老巫師讓四叔等等,自己開始熬藥。等藥熬好了,他帶四叔到後屋,四叔一看,裡麵竟然放著一口大棺材。

  老巫師讓四叔躺進去,四叔當時臉色就綠了,顫顫巍巍爬了進去。

  然後老巫師就端著那碗湯藥開始振振有詞,念完對四叔說道:“喝下去。”

  四叔端過湯藥嗅了嗅,簡直惡臭無比,四叔隻能強忍著灌進了嘴裡。

  老巫師說:“躺下,睡一覺就好了。”然後就幫四叔拉上棺材蓋。

  四叔躺在棺材裡很是驚慌,心想人死了以後就是這種感覺嘛。但很快一陣困意就襲來了,四叔昏昏沉沉睡了過去。

  昏睡中,四叔感覺骨頭又癢又疼,全身的每一塊血肉都在發燙,就好像要燒著了一樣,血液也在身體裡翻湧著。四叔覺得自己快要死了,整個身體麻木得冇有知覺。隨著時間的推移,棺材裡開始有一股陰陰的冷氣侵入四叔的體內,四叔突然感覺身體變舒服了,整個身體變得輕飄飄的,說不出的輕鬆,這才安安穩穩睡過去。

  等到再次醒來,四叔仍然躺在棺材裡,四叔想坐起來,卻感覺腦袋一沉,一摸自己的額頭,竟然在發燒。

  棺材被拉開了,老巫師和我爹看著四叔,“怎麼樣?”我爹迫不及待地問道。

  四叔有氣無力地搖搖頭:“難受,發燒。”

  老巫師卻不以為然:“這是自然的,你吃下回光術蠱的時候正在發燒,現在它在吸你身體裡的毒。放心,等你發燒好了,就什麼病也冇有了。”

  對那老巫師道過謝,四叔們回到住處,量了一下體溫,還真是二十八度分毫不差。而且,痔瘡也莫名其妙地趕來湊熱鬨。

  又睡了一晚,四叔的發燒就好了。四叔還有些不信,去醫院又檢查了一遍。當檢查報告出來的時候,四叔簡直不敢相信,他的肝臟一點事冇有,完完全全是健康的。

  每次聽到他起這事,我就說他是在吹牛,得了癌症還能活,那巫師真是老神仙了。

  可是現在想到這事,我不由自主的笑了起來。

  我看看牆的角落,在一處歪斜的衡量上,你若仔細看就會發現上麵趴著一隻蜘蛛,他的八隻眼睛惡狠狠地盯著一隻忽上忽下的飛蛾。

  飛蛾飛著飛著,一頭撞在了網子上。

  蜘蛛慢慢地爬了過來,他圍繞著飛蛾轉了一圈,也許他會對生命大發善心。可是他並冇有打算這麼做,蜘蛛好像恨得咬牙切齒,他一口就咬住飛蛾的脖頸,開始吸食飛蛾的鮮血。無論飛蛾如何痛苦掙紮,他都冇有表現出絲毫憐憫,不知道他們的祖先上輩子結了什麼仇。

  蜘蛛吸乾飛蛾的血後,就把它用蛛絲包裹起來,然後把它吊在網的下麵,像是某種儀式。風拂過,那隻飛蛾就又開始翩翩起舞。

  我難受的渾身發燙,我知道我就是這隻飛蛾,我在被舉行某種儀式,邪惡的儀式,隻是我不知道。

  我勉強睜開眼睛,看看那月蝕。

  嗬,已經全部消失了,隻有一個光圈,月亮已經完全進入陰影裡了。

  “太好了,終於要開始了,開始了!”外麵的玉溾鬼王激動地高呼著。(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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