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六章:蠱術
這下可好了,佛珠也冇了,我成了甕中之鱉。
“你、你到底想乾什麼?”我怯怯地說。
玉溾鬼王一笑,眼睛眯成一條線:“乖乖跟我們走就知道了。”他給陳寶兒使了個眼色,陳寶兒上來抓住我,嗖一下就飛了起來。
他們把我抓到一個破屋子裡,就在柱峰村。
這屋的屋頂已經被掀開了,裡麵放著那口黑色的棺材。
我一臉詫異,他們是打算用這黑棺做什麼。
“進去。”陳寶兒把我一推,示意讓我進到棺材裡麵。
我一個大活人進棺材,找晦氣啊,可是陳寶兒那鳳眼一瞪,我還真慫了。
“進就進。”我小心翼翼邁進黑棺,並冇有發現什麼異常。
玉溾鬼王又命令道:“躺下。”
“躺下?”我心裡發毛,“你、你們不會是要活埋我吧。”
玉溾鬼王這老狐狸,又笑得眼睛彎彎:“放心,我不是說過,不會殺你的。”
你是不會殺我,但也會讓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我心裡呢喃著。
看看腳下黑漆漆的棺材,我渾身忍不住又一哆嗦,哭喪著臉對玉溾鬼王說:“我能不就能就這樣站著,躺下怪滲人的。”
陳寶兒眼睛一瞪,尖聲道:“快點。”
我隻好出溜滑了下來,躺進棺材裡。
玉溾鬼王他們走過來,居高臨下看看我,見我在裡麵老算老實,便冷冷一笑。
他們到底想乾什麼,我暫時冇時間考慮了,這第一次躺進棺材的體驗卻讓我很不舒服。
這黑棺木裡實在太陰冷了,總覺得有萬千螞蟻在身上爬來爬去,腦袋裡也不停惡補自己死亡的畫麵。
這時我看到,不知怎的頭頂這片天莫名的霧氣消散,露出一輪圓月。那些專家口裡的超級月亮,跟這個比起來簡直就是屎,我還從冇見過這麼大這麼圓的月亮,跟個大圓盤一樣,高高掛在天上,黃橙橙的。
“太好了,馬上天狗要吃月亮了。”棺材外麵響起玉溾鬼王的聲音,聽上去他很是激動。
他在等月蝕?
瞪大眼睛看著這大的詭異的月亮,不知不覺發現它已經少了一塊,還真是月蝕。
我仿佛看到一隻貪婪的天狗,不停一口一口吞著月亮的邊緣,很快將月亮吃去了大半。
而我周圍,卻顯得越來越陰寒無比,一股冷氣順著我的腳底往上衝,擴散到全身的經脈。
莫名的,我開始睡意襲來,是這陰氣的緣故?
以前聽說過,陰氣襲人,人會昏昏欲睡。
我感覺有些不妙,不停告誡自己不可以睡,這人睡棺材能有什麼好事。
然後腦袋裡開始思緒翻飛,想一些有的冇的,好讓自己精神點彆入睡。
此情此景,我首先想到的是四叔,他確實睡過棺材,還是好事。
據說四叔有一次和我爹外出去湘西,事因我爹想去那裡的苗寨瞻仰一下神秘的巫蠱之術。我爹年輕的時候冇彆的愛好,就喜歡一些稀奇古怪的東西。
兩人一路跋山涉水,終於到了我爹口中的目的地,一個叫貓兒寨的地方。之所以到這裡來,是聽聞這裡有一種能治愈百病的蠱術,名叫返魂術。
四叔看看這裡,依山傍水風景甚好,倒是個旅遊的好地方。這時我爹拉著四叔說:“走,四叔帶你去看病。”
四叔一聽,對他罵道:“你才有病呢。”
我爹笑笑說:“你這幾天舟車勞頓的,不是吆喝著痔瘡犯了嘛。”
四叔臉上一紅,“這也算病。”
這時,正好對麵走來一個男的,低著頭念念叨叨的,走著路也是一停一頓,不是那種躊躇,而是一種歇斯底裡,走著路猛然間就原地杵在那裡。
四叔和我爹好奇地看著他,他走到四叔們旁邊時,突然一把將四叔手上的杯子奪了過去。
四叔一驚,叫道:“你乾什麼?”
那男的癡癡呆呆的,也不說話,嘴裡仍是念念有詞地朝前走去。
四叔上去一把拉住他的胳膊:“你乾嘛搶我杯子?”
他轉過頭迷迷糊糊的,看看四叔,又看看手上的杯子,像是回過神來了,“對不起,四叔我不是故意的。”趕忙把杯子還給四叔,又朝著前麵走去了。
我爹在一旁竊喜,四叔一臉惱火地瞪著他:“還看病呢,我看這裡的人都有病。”
進了寨子以後,四叔們先找了個地方安頓下來,可冇想第二天,四叔就一病不起了。發燒,二十八度,可能是旅途勞頓染了風寒。
我爹一看溫度計,反倒是樂嗬了,攙著四叔就要去找寨子裡的巫師。四叔一看,他這是要拿我做實驗,心裡連連後悔跟他出來。
我爹來到寨子後就打聽好巫師的住處了,他攙著四叔來到一處不起眼的門板房前,正巧從裡麵走出來一個人,和昨天那位搶四叔東西的一樣,給人感覺不正常,用俗話說就是感覺這個人癔症。
進了屋子,隻見是一個骨瘦如柴的老頭,穿著一身簡樸的藍布衣,感覺挺普通的。
我爹說明了來意,希望能見識一下傳聞中的“回光術”。
那巫師摸摸四叔的額頭,翻翻四叔的眼皮,然後一臉認真地說:“就是普通的發燒感冒,回去吃點感冒藥睡一覺就好了。”
四叔當時就笑噴了,感冒藥,這就是醫治百病啊,那我也會啊。四叔看著那巫師,嘲笑地說道:“你不是號稱能治療百病嘛,怎麼連個小小的發燒感冒都冇轍了。”
聽到四叔這番揶揄,那巫師一下瞪大了眼,估計他在寨子裡受人尊敬還是頭一次被人這樣鄙夷,隻聽他高聲叫道:“我的回光術本來就可以治愈百病,不要說百病,千病萬病都可以。”
四叔嘖聲道:“那癌症治不治得好?”
他一口應道:“能。”
四叔一聽,更加肆無忌憚地嘲弄起來:“你聽到冇有,這老頭說自己癌症都治得好,連那麼多科學家都治不了的絕症他能治好。”
那巫師氣得吹胡子瞪眼,他們倆的杠越抬越高,我爹見情況不妙,趕緊硬拉了四叔朝外走。四叔當時也是發燒燒糊塗了,連生病都忘了,越罵越起勁。(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