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一章:羅刹
隻見一隻眼睛正從門縫裡透過來往裡窺看,我嚇得趕緊朝旁邊躲,生怕被她看見了。
四叔冷汗直冒,愣在那裡不敢動一下。我指了指門縫,他趕緊把胳膊縮了回去。
我雖然不敢看,但能感覺到那隻眼睛正從門縫上下遊弋。這就像有一把劍指著後背,隨時會一劍刺進我的身體。
過了一會兒,地上少的那個影子又抬起了頭,其中一個一甩頭,示意推門進去。
另一名皮囊鬼果然準備推門,我心想如果她們真進來,我們就直接拚了。但門並冇有被推開,反而是聽到一聲尖叫,然後就聽嗖的一聲,倆影子都不見了。
我跟四叔趕緊撲到門縫上看,果然看到外麵空空如也。
“那炎字看來真的有效啊。”我轉頭看看那小死孩,隻見他淡淡一笑,一副不以為然的樣子。
劉伯他們仍然打的轟轟烈烈,那些羅刹鬼進入狂暴狀態後簡直像著了魔一樣,被降魔杵擊穿了一身的洞,還一股腦的想要咬人吃人。
更有甚者,一個羅刹鬼腦袋被擊飛的瞬間,竟然一口咬下了一個和尚肩膀上的肉,隻剩頭在那忘情咀嚼。
這些羅刹鬼進入那進食的狀態,簡直就跟開了掛一樣,生死不論,隻想著吃。一個和尚被殺死了,三個隻有上半身的羅刹鬼還圍在他周圍,貪婪的撕咬著他身上的肉。
釋德看到這景象憤怒的將袈裟一拋,袈裟飄到屍體上空,落下無數經文咒字,將那些羅刹鬼擊殺的粉碎化成煙灰。
那個拿大榔頭的羅刹鬼,婷婷果然是對付不了,是美美正在和他鬥法。她手上的桃木劍刺到羅刹鬼身上,不過是讓他疼的虎軀一震,並冇有太大傷害。
反倒是婷婷手上那把刀,讓羅刹鬼更加畏懼,每次她拿著刀刺過去,那羅刹鬼都很小心的避開。
美美顯然也是差距了,她最後兩指一並,用散魂術將他定住,婷婷趁機一刀上去,他這一刀並冇有刺中羅刹鬼的要害,隻是他的傷口頓時湧出大量煞氣,全都被吸進匕首裡。
那羅刹鬼一驚:“你這到底是什麼刀?”
美美的散魂術一解除,他高舉起大榔頭,直朝著張婷婷的頭砸去。這一下要砸下去,鐵定會腦袋開花。
危機時刻,美美突然上前一掌,直打在那羅刹鬼的胸口,那身材魁梧的羅刹鬼竟然被她打飛了出去,撞在牆上。
我一陣驚訝,這小村姑什麼時候這麼大神力。
隻見她手掌上隱隱約約有紅字,像是寫了某種咒字,估計是專門對付羅刹鬼的。
羅刹鬼露出一臉憤怒,眼睛的瞳孔也開始收縮。
張婷婷一看這情況,立刻說道:“不能讓他暴走。”
這羅刹鬼進入暴走狀態,上次見釋德他們用佛經打斷過。但美美拿出了一張符咒,一下飛到那羅刹鬼的腦門,羅刹鬼的瞳孔頓時放大。
一瞬間張婷婷搶步上去,對著它的心臟就剜了進去。羅刹鬼惡狠狠盯著張婷婷,伸頭對著她腦袋咬了一口,張婷婷立刻向後一條避開。羅刹鬼咬了個空,身體很快化成一股黑氣被吸進匕首裡,那把匕首也變得更加妖豔。
羅刹鬼們一個個被降魔杵斬殺,燃氣一團團業火,在黑暗中散發著幽青的光,像是一堆堆篝火。
釋字輩又損失了四個人,釋德和劉伯望著或慘死或受傷的師弟們,又悲又傷,一齊念道:“阿彌陀佛!”
門外再次響起羅刹鬼王的笑聲,那個洪亮恐怖的聲音再次響起:“法明寺的高僧果然名不虛傳,竟然能屠戮我如此眾多的羅刹鬼。”
釋德和尚莊重地披上袈裟,眼睛裡暗波湧動,聲音冷冷地說:“閣下今日造次殺孽,遲早是要還的。”
“哈哈哈……”一股狂風伴和笑聲狂湧進來,“那我等著了。”
這時就見外麵那個參天巨大的身影漸漸模糊了,直到消散隻剩一望無際的黑夜。
我跟四叔溜出來,望著門外:“他就這麼走了?”
“我們有楞嚴咒和佛龕,他不敢妄動。”釋風說。
我覺得也是,不過這羅刹鬼王也不笨,兩次招惹法明寺的人,卻都冇進門,肯定是知道其中的厲害。這一次估計他隻是虛攻,目的是讓手下的皮囊鬼進來找到我的肉身,也是夠賊了。
我們回到小死孩那裡,所有人都瞪著他,隻有他一副幸災樂禍的樣子。我們明明是被他坑了,可是卻拿他一點辦法冇有。
午夜,那些和尚正在給死去的師兄弟念誦經文。而那些受了傷的,劉伯跟釋德商議,帶他們回法明寺。這時我才發現,他們早已經少了幾個,可能死在另一場人鬼大戰中。
我跟婷婷還有美美坐在院子裡,心情都很複雜。
我看婷婷握著匕首,我就問道:“你殺了幾個?”
婷婷豎了一下食指,“這些羅刹鬼太厲害了。”她眼睛裡有恐懼,這些羅刹鬼和以往見到的那些鬼不同,他們滿是貪婪和惡意,讓人從心底害怕膽顫。
婷婷這時把頭轉向美美,略帶央求地說:“你、你能不能把那術教給我。”
她說的應該是能散去恐懼感的斷念之術,她心裡害怕了,人一旦害怕就會變遲緩,變得不像以前那般一往無前。
“可……”美美小心翼翼地說,“這個術隻傳叢雲道啊。”
我看張婷婷真有心想學,就說:“這簡單啊,美美,讓婷婷拜你為師不就行了。”
“啊?”美美望著張婷婷。
張婷婷也望著美美,然後頭一轉:“不,我不要。”
美美也說:“我也不要。”
我想也是,她們倆當師徒,也未免太狗血了,虧我想的出,嘿嘿。
我們繼續坐在院子裡看著天上的星星,聽著屋子裡的誦經聲,以前經常聽劉伯念,對這聲音特彆的排斥反感,現在覺得好像也挺好聽的,梵音渺渺,跟唱歌一樣。一低頭,看到我這說鬼不鬼、說人不人的身子,突然間對前景堪憂起來,真不知道我的未來要何去何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