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章:一字曰炎
這楞嚴咒有大梵神威,以六道金剛咒引之,可以破六道邪魔。隻是讓我不明白的是,釋德能參悟也就算了,那隻知道殺殺打打的獨臂和尚釋覺是怎麼參悟的。論佛法,難道我劉伯會比他差?
釋字輩的和尚們與那些羅刹鬼鬥成一團,天空中佛法和梵音齊飛,我畢竟是個鬼的狀態,立刻被烤的難以忍受。
劉伯趕緊對四叔說:“老四,你跟帥帥躲到屋裡去。”
四叔用用外套護著我,“成帥,跟我走。”
一直等到聲音遠了,我才從四叔的外套裡鑽出來,耳朵裡仍是嗡嗡的佛咒,眼前也是飄蕩的經文。
“劉伯他們應該能打贏吧。”我趴在門上,透過門縫看著外麵,一回頭,見到那小死孩正望著我。我身子一顫,怎麼被四叔拽這屋裡了。
“怎麼,你害怕了?”小死孩狡黠地說。
“我才冇怕呢,嗬嗬,我都是鬼了怕什麼?”
小死孩眼睛一轉不轉盯著我,又是冷冷一笑:“我在你身體裡住了那麼長時間,對你實在太了解了。”
我看著這小死孩,腦袋裡靈光一閃,指著他說:“哦,我明白了,外麵那羅刹鬼王不是來找我的,而是來找你的,現在你占著我的身體。”
小死孩仰頭大笑:“難得你聰明了一會。”
我一拍腦門,這小死孩是故意讓我們抓到的。在這羅刹鬼王的地盤他被盯上根本逃不掉,乾脆被我們俘虜了,讓我們保護他,還可以借機讓羅刹鬼王和我們互相消耗。
這死孩子,真是太賊了。
我圍著這小死孩轉了一圈,瞅瞅他,又轉了一圈,再瞅瞅他。
小死孩嘿嘿笑笑,問道:“你是不是在想我打算怎麼逃出去?”
我啞口無言,因為心裡確實是這麼想的。看著他身上纏著佛經,地上也有陣法,我在想就算羅刹鬼王和我們互相消耗,他又能怎麼逃出去。現如今看來,他隻有張明坤一個狗腿子,就憑張明坤,他連美美都鬥不過,更彆說這裡還有一堆的高僧,我想破腦袋也想不出他還能有什麼詭計。
院子裡,劉伯他們正在和那些羅刹鬼惡鬥。我最擔心的還是張婷婷,她畢竟隻靠一把匕首,進來的時候應該把她也拽走。
我看著外麵的景象,偏偏不巧,她對上的竟然是那個拿大榔頭的羅刹鬼,要是被他手裡的家夥碰上一下,絕對非死即殘。
“不好,四叔,你趕緊去吧婷婷救過來。”
“啊?”四叔看著那身材魁梧的羅刹鬼,聲音都打顫了,“這……怎麼救啊。”
身後小死孩突然厲聲道:“你們兩個,彆出聲,有東西過來了。”
我們倆一抬眼睛,就看到半空中兩個幽幽的人影飄了下來,就像紙人一樣,是那些皮囊鬼。
四叔冇見過皮囊鬼,我趕緊豎起食指,示意他千萬不要出聲。他明白我的意思,自己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巴。
我們倆人躲在門後麵,目光緊盯著院子裡的皮囊鬼,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那倆皮囊鬼左右轉頭瞧瞧,像是在找什麼東西,其實就是在找我的肉身。她們飄向對麵的房屋,小心翼翼透過門縫往裡窺。
“怎麼辦?”四叔悄聲對我問道,聲音裡滿懷驚嚇。
怎麼辦……我一臉愁容,這些東西難對付著呢,我們手上連個能用的武器都冇有。
小死孩問:“外麵是什麼鬼?”
我說:“是皮囊鬼。”
“皮囊鬼……”小死孩沉思著,“這些東西隻是皮囊,所以最怕火。”
我苦著臉說:“我知道啊,可是我們這也冇有火啊。”
小死孩掃掃屋子裡,目光落到桌子上,那上麵並冇有什麼東西,隻有筆墨。
“你們過去,寫兩個‘火’字貼到門上。”
我聽了哭笑不得,說道:“啥玩意,寫倆‘火’,尼瑪,逗我呢?”這TM不就是掩耳盜鈴,找不到火,就寫倆火字,那你當初餓的搶包子的時候,咋不寫倆飯字然後塞嘴裡吃了。
小死孩冷冷一笑:“不想被她們找到,就照做。”
我已經聽到對麵房屋的門被推開的聲音,很快他們就會來看我們這邊。
我看看那桌上,一咬牙:“靠,死馬當活馬醫了!”我衝過去,拿了兩張紙鋪開,蘸著墨汁歪七扭八的寫了倆火字。
“等等……”那小死孩突然又叫道。
我回過頭,問:“怎麼了?”
小死孩說:“彆寫火了,寫炎。”
“靠,有什麼區彆嗎?”
“炎更旺。”
“靠!”我趕緊揮毫又一個火字下麵添了倆,看著這略有些擁擠的倆炎,真有些慘不忍睹。
四叔過來看到我寫的字,數落道:“你這小子,平時讓你好好練字,你看你寫的。”
“是字就行,你管它呢。”我拿著我的墨寶趕緊跑到門口,此時那倆皮囊鬼正在對麵的屋裡搜索呢,趁她們冇出來,我趕緊打開一道門縫,把紙貼到門上。
貼好以後順道看了對麵一眼,見那倆皮囊鬼還冇出來,然後趕緊關上門。這時我靠在門後,心臟開始砰砰亂跳。
緊張完了,我有轉身透過門縫往外看,正巧見那皮囊鬼從裡麵出來。我嚇得趕緊躲開,生怕被她發現了。
四叔用口型問我:“怎麼了?”
我指指外麵,也用口型回道:“過來了。”於是我倆就一起閉上嘴,後背緊靠著門屏住呼吸。
那小死孩也一動不動,綠色的眼睛直瞅著我們這邊。
他那綠色的眼睛在暗處就像燈泡一樣,看得我渾身不自在。這時頭頂上一個陰影遮蔽過來,我跟四叔的心臟一下提到了嗓子眼,直瞅著地上映出的兩個女人的影子。
我兩腿頓時一並,整個身子都繃緊了,豎起耳朵聽著外麵的風吹草動。
那倆皮囊鬼嘰嘰嘻嘻的說了一堆鬼語,我也聽不懂,大概是看到門上貼的“炎”字,在猶豫要不要推門。
這時外麵的對話停止了,那地上的一個影子卻像是低下頭探了進來,我嚇得肩膀一慫,本能地朝後一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