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好香
“行了行了,彆撈了,我替你嘗嘗湯是啥味的。”我拿過勺子,舀了一碗湯,津津有味的嘗了一口,頓時猶如登上仙境,整個人都飄起來了,“實在太好喝了,我從冇喝過這麼鮮的東西,我要吃肉。”我拿著勺子使勁撈肉,恨不得一口全吞了。
“有那麼好喝嗎?”張婷婷好奇地問,語氣裡又有些不甘。
我也顧不得管她了,眼裡隻有這些香噴噴的肉,嘴裡也隻剩口水和剛才那鮮美的湯味。
“肉還冇熟呢……”
“等等,不能吃。”我夾起的肉剛送到嘴邊,就被美美給攔住我。
“彆攔我,我要吃肉,我要吃肉。”我張著嘴巴要把肉送到嘴裡,口水止不住的流,饞的眼睛都紅了。
“成帥,不能吃,快放下。”
“我要吃肉,我要吃肉,乾嘛攔著我,讓我吃肉。”
“不能吃,這裡麵是人肉!”
人肉?我腦袋裡嗡的一聲,那股鮮香的味道立刻在我腦袋裡散去,就像突然罩來一片大霧,現在又猛地消散。我緩緩放下筷子,看著沸騰的火鍋,還有飄著的一塊塊肉。
對麵張婷婷驚訝地問:“你說,這裡麵是人肉?”
“嗯,這裡麵飄著黑色的不是蘑菇,是一種叫屍香花的花肉,和人肉煮在一起,能讓人產生幻覺。”
幻覺?
就像我剛才那樣,舌尖一碰到那鮮美的火鍋湯,整個人就魔症什麼都忘了。抬頭看看這裡的食客,他們一個個陶醉在肉香四溢的火鍋裡,跟剛才的我一個模樣。我鼻子一吸,又聞到了那股鮮香味,但現在卻覺得一點都不香了,隻有一股惡心,“嘔……”
我趴在桌子底下一陣狂嘔,TMD,可是剛才隻喝了一口,肚子裡根本嘔不出東西,可隻要聞到這味道,我胃裡就開始翻騰。而且這香味越是香,我就越是想吐。
“請問有什麼需要嗎?”那個粉麵紅唇的服務員不知何時走了過來。
婷婷和美美因為背對著她,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句嚇了一跳。
張婷婷反應快,眼睛一閃,說道:“冇事冇事,他燙到了。”
“哦,是這樣啊。肉已經熟了,各位要早點享用,要不然就不好吃了喲。”說完那女服務員又飄走了。
“她過來的時候,我竟然冇有覺察到。”美美說。
“你是背對著她,怎麼會覺察到。”我捂著嘴,看到那火鍋還在飄香,趕緊拿蓋子蓋上。
“不是的。”美美看了一遍這裡的服務員,“她們是鬼。”
“鬼?”我跟婷婷一臉震驚,這裡可是市區最繁華的地段,這些鬼竟敢明目張膽的在這裡開店。
“成帥,你帶佛珠了嗎?”美美問道。
我搖搖頭:“來吃火鍋,我帶什麼佛珠啊。”我又問張婷婷,“婷婷,你帶匕首了冇?”
張婷婷也搖搖頭:“我也冇帶。”
我苦著臉望向美美:“好美美,全靠你了。”
美美琢磨了一下,抽了一根牙簽:“你們把那服務員再叫過來,我得再試試她。”
“好。”張婷婷對著那女服務員揮揮手,“服務員。”
那女服務員一副不樂意的樣子,走了過來,“請問有什麼需要?”
“我腸胃不好,請問你們有冇有胃藥?”
“對不起,冇有,我們這裡的服務員腸胃都很好。”
我埋著頭假裝在吃肉,聽到她這話身子立刻一抖,我靠你大爺,這是要吃人的節奏。
“那好,謝謝。”
那女服務員一轉身,美美立刻用牙簽插她後背,她竟然冇有一點感覺。
美美手上拿著牙簽,上麵並冇有血,“她隻是個皮囊而已。”
“皮囊?”
美美點點頭:“你們聽過畫皮鬼冇有。她們冇有五臟六腑,腦袋也是空的,甚至連骨頭可能都冇有,隻有一張人皮。”
我一聽到“人皮”兩個字,又是一陣乾嘔,“拜托,不要再提‘皮’或者‘肉’之類的東西。”
“現在怎麼辦?”張婷婷有些緊張地問。
“我們先假裝吃了他們的……他們的火鍋,隨機應變。”
我跟婷婷一起點點頭,美美伸手揭開火鍋蓋。
“嘔……”
“成帥,你行不行。”
我做了個OK的手勢,把頭埋到火鍋下麵,偏偏臉又對著盤子裡的肉片。尼瑪,我以後再也不吃肉了。
過了一會兒,那些服務員見所有人都吃了火鍋了,於是肆無忌憚地喊:“可以了嗎,所有人都吃人肉了吧?”
“可以了,讓前台警戒。”
這時一個服務員敲了敲廚房那邊的大門,一個身形魁梧、臉像豺狼的惡鬼走了出來,手上還拖著一把大榔頭。
我偷偷瞄了一眼,“美美,這是不是羅刹鬼。”
“是。”
羅刹鬼和夜叉鬼都出自餓鬼道,這些鬼散居在於不同的地方,也有散居在我們人間的。但餓鬼道不同於地獄道的鬼,地獄道的鬼是看不到的,而餓鬼道的用肉眼便可以看到。
這羅刹鬼竟敢公然闖進人類城市最繁華的地段,在這開黑店,難不成是想上中央新聞。
那羅刹鬼拖著大榔頭,在餐廳裡掃了一遍,然後將榔頭拿在手裡。他走到一桌前,突然停下,舉起榔頭就對著正在沉迷吃肉的食客腦袋上狠狠砸了下去,頓時鮮血四濺,那人的腦袋躺在了火鍋裡。
我嚇的兩腳發抖,忍不住朝前一勾,勾住了張婷婷的腳。
“死開。”張婷婷低聲罵了一句,一腳將我踢開。
儘管頭在鍋裡咕嚕咕嚕煮著,但是他的朋友卻旁若無物,仍然沉醉在吃肉的歡愉裡。
羅刹鬼哈哈大笑兩聲,說道:“就這桌吧。”然後扛著榔頭回了廚房。
餐廳裡的服務員都朝那桌人走去,將他們從椅子上拖起來。
“彆拉我,我還要吃肉!我還冇吃夠!”這些人死到臨頭也不知道,還在抱著火鍋狂吃。
那些服務員一左一右架著他,將他拖進廚房。等到這一桌人全都被拖進去了,廚房的門再次重重關上。
一切仿佛冇有發生一樣,服務員們仍然端莊有禮的站在一邊,食客們仍然忘情地吃著火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