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鬥屍
我望望前路,仍是一片黑暗未知,這麼走下去搞不好還冇找到就掛在路上,倒不如就在這裡搏一搏,而且爬到樹上還可以看看方向。
我心下一橫:就這麼乾!
佛珠掛在脖子上,桃木劍插到腰間,然後站在樹下做了個深呼吸:
“觀自在菩薩,行深般若波羅蜜多時,照見五蘊皆空,度一切苦厄……”我邊背著《般若波羅蜜多心經》,邊手腳並用著朝樹上爬。
腳下突然一滑,手趕緊抓住一條樹枝,“舍利子,色不異空,空不異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識,亦複如是……”
“舍利子,是諸法空相,不生不滅,不垢不淨,不增不減。是故空中無色,無受想行識,無眼耳鼻舌身意,無色聲香味觸法,無眼界,乃至無意識界,無無明,亦無無明儘,乃至無老死,亦無老死儘……”我咬緊牙關,緊緊盯著那樹洞,一步一步超上爬。
“無苦集滅道,無智亦無得。以無所得故。菩提薩埵,依般若波羅蜜多故,心無掛礙。無掛礙故,無有恐怖,遠離顛倒夢想,究竟涅盤……”手指頭裡被紮進刺,疼的我額頭冒汗,但我仍然咬緊著壓根,大聲念著:“三世諸佛,依般若波羅蜜多故,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故知般若波羅蜜多,是大神咒,是大明咒,是無上咒,是無等等咒,能除一切苦,真實不虛……”
我摸到身後拔出桃木劍,站在粗壯的樹杈上,眼睛緊緊盯著眼前,因為我已經到了樹洞了。
裡麵安然睡著一具小乾屍,破舊的帛緞抱在他身上,一顆腦袋露在外麵。他的臉上並不像我見到的那些一樣枯槁,像是剛死了冇多久,嘴角還能看到一個淺淺的嬰兒式微笑。
“故說……”我輕輕吟道,我都不知道自己為什麼突然執著於念這個,壯膽?信仰?但是念著這些讓我安心。我抬起桃木劍,將劍端平了直指著小乾屍的心窩窩,“般若波羅蜜多咒,即說咒曰……”
我的手越抬越高,手心冷汗直冒:“揭諦揭諦……波羅揭諦……波羅僧揭諦……菩提薩婆……訶!”最後一字落地,手中桃木劍狠狠刺了下去。
並冇有出現任何異常,但我還是緊張地閉上了眼睛。
再睜開,已經是劍刺到底了,我長長吐了口氣。可是冷不丁地一抬眼眸,我靠,一雙空洞的眼窩正在望著我,還腦袋一歪露出一個好奇的微笑。
我愣在那裡,目光移到桃木劍上,難道是冇刺穿?我反複用力搗了兩下,這感覺確實已經刺穿了。
小樹仙也跟著我的目光,低頭看看自己的胸口,然後難以置信地抬起頭,原本一臉天真無邪的臉龐漸漸浮出凶殘和猙獰。
“哇——”一聲怪叫,手腳都開始劇烈掙紮,看那樣子是要朝我撲過來。
幸好桃木劍紮在他身上,我隻能用劍頂著他,身子使勁向後仰。
這小樹仙畢竟是小孩子,手腳很短根本夠不到我,一雙尖銳的小爪子隻是在空中亂抓。
但我還是嚇的驚慌失措,心想這可怎麼辦,我又不會道法,不能給這桃木劍加持神威。
正慌張不知所以的時候,眼角的餘光裡突然出現了一個東西,像是一條蛇,在空中卷曲起來。
我剛一扭頭想看清楚,它就飛速地朝我襲了過來,幸好我發現的早,趕緊一縮脖子一下腰躲了過去。
“這什麼玩意?”細細一看,原來是這樹的藤蔓,就像蛇一樣扭曲。
我看看這仍然在張牙舞爪的小樹仙,見他一臉邪氣,看來是他控製的這些藤條。
就這種活的藤條又四五枝,在半空中遊弋著想過來纏我。我一邊要用劍抵著樹仙,還要躲這些藤蔓,真是苦不堪言。
我左躲右閃,最後冇辦法了,隻能一手拿劍,騰出一隻手拿著佛珠和那些藤蔓對抽。慌亂之中,我的佛珠狠狠抽在了一條藤蔓上,那藤蔓就像被我打中三寸的蛇一樣,頓時失去了活力,劃出“嗖”地一聲落了下去。
一看這情況,好,看來我這佛珠正好對付這些藤蔓。
一根藤蔓又卷了過來,我甩手又是一揮,“啪”,又一條被我抽死過去。
我心裡不禁得意,看著那小樹仙叫囂道:“小子,你再來呀。”
小樹仙氣的呲牙咧嘴,他一用力,身體竟然被桃木劍撕成了兩截,上半截一下撲到了我的臉上。
我整個人被他撲倒在樹杈上,一股令人惡心的腥臭味直鑽鼻腔,我順勢去抓小樹仙想推開它,卻忘了手上還有佛珠和桃木劍,我唯一能依靠的兩個寶貝全都掉到了地上。
小樹仙在我耳邊發出古怪的叫聲,兩隻小爪子跟鋒利的刀片一樣在我脖子上亂抓。我掐著他的脖子,把他高高舉起來,讓他夠不著我。
因為冇了下半身,腸子在半腰掛著,我看著這鬼東西,真覺得惡心。
它見夠不到我,嘴巴在我手背上咬了一口,“啊!”我吃痛一聲,手一下鬆開,那小樹仙又一下撲到我的懷裡。
我趕緊死死摁住他的頭,把他摁在自己胸口上,順勢朝下一看,見他腦袋後麵有一根特彆長的頭發,足足有一紮長。
“銜命草!”
剩下的三根藤蔓快速飛馳過來,命懸一刻、迫在眉睫,我一下拽住他這根小辮子,“小屁孩學什麼非主流!”用力一拔,那些藤蔓“嗖”地一下在我眼前掠了過去,然後便毫無生氣地垂了下來。
小樹仙也不掙紮了,在我胸口一動不動。聞著那惡臭的味道我一陣惡心,將他向旁邊一推,小樹仙直直地落了下去,未等落地,便在半空中化成了粉末。
我全身疲憊,躺在樹乾上看著從樹頂露下的密密疏疏的陽光,半晌都回不過來身。隻能抬起右手,看到手上抓著的銜命草,眼淚一下忍不住決堤出來。
“MD,少爺我成功了。”
我起身,迫不及待地將銜命草綁在後腦勺,不知道這方法是不是真的管用,但總不能讓我找個鬼去嘗試一下吧。我又朝上爬了爬,點著腳看看遠處確定一下方向。
不知為何,卻覺得後背冷颼颼的,好像有無數隻眼睛盯著我。什麼東西?我看看四周,目光落在那些吊在半空的帛緞,裡麵有星星點點的綠光。
螢火蟲?
出於好奇,我靠過去看了一眼,媽呀,不是螢火蟲,全是屍蝠,這些綠光是屍蝠的眼睛。
身上的雞皮疙瘩瞬時間全都起來了,疙疙瘩瘩的讓我渾身發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