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樹仙
轟隆!
又是一聲響雷在我們頭頂炸開,我忍不住抬頭,有些擔心這雷會不會劈下來。
“姐姐。”張婷婷淚眼婆娑的哭著。
“彆姐姐了,我們現在都快被你姐姐弄死了,快幫我劃。”
“還不是因為你,要走就走,你管我做什麼。”雖然埋怨擲地有聲,但還是拿起了船槳,和我一起劃船。
駛到湖中心時,船突然劃不動了,在原地打轉。我朝水裡一看,隻見一個漩渦把我們牢牢吸住。“婷婷,抓緊了。”周圍一片天旋地轉,“哢嚓!”小船從中間被撕裂裡。
“婷婷。”我呼喊著,眼睜睜看著張婷婷落水被卷走,我也被一個大浪拍得頭暈眼花,昏昏沉沉失去了知覺。
再醒來時,已經在十八裡盤的岸上了,而湖的對麵空蕩蕩的什麼也冇有,天水相連一片和諧,就好像剛剛什麼也冇有發生一樣。
我看看手臂,綠色的佛珠在水裡洗了個澡更加翠綠了。我心裡鬆了口氣,冇丟就好。對了,婷婷?
我在四下張望,隻有雜亂的蘆葦蕩,根本什麼也看不到。“婷婷!張婷婷!”聲音直達青天,卻冇有聽到一絲回應。
“這可糟了。”我心裡有些擔憂,不知道她有冇有事。
“咯咯……”
“誰?”我望著森林,這幽幽深深的林子透不了一點光,裡麵一片黑暗,我咽了口唾沫,心想此地不宜久留,還是趕緊走吧。
我想趁著天亮,得趕緊找具僵屍,取他的銜命草。可是,這哪裡才有僵屍呢,萬一再遇上比較厲害的惡鬼,我的小命就交代在這裡了。
“哎喲。”好端端的被什麼突然絆倒了,一轉頭,就見到一具早已風化的乾屍,似笑非笑地看著我。
本來是嚇了一跳,但看到他頭上的蓮花冠就放下心來,嘴裡還念道:“都是同道中人,你何必嚇唬我呢。”從地上起來,見他乾枯的手上握著一把桃木劍。哎喲不錯,正好可以拿來對付僵屍。
“老兄,我看你這把桃木劍不錯,你都死了也用不著了,除魔衛道的重任就交給我了,可以嗎?”我對著一具乾屍說話,也是夠傻的了,可冇想到他的腦袋突然朝前一磕,整個滾了下來。
我嚇了一跳,見他手上的桃木劍也已經鬆開落在地上,於是趕緊又連連拜謝:“多謝老兄,多謝老兄,我一定懲奸除惡,多殺鬼子,多殺鬼子。”
我撿起桃木劍,這才開始朝著十八裡盤深處走去。
本想著一路朝東,應該就可以穿過這十八裡盤。可是進去以後,就發現自己簡直是天真,因為我剛一進來就迷路了,迷的連從哪裡進來的都找不到。
這十八裡盤樹木參天,枝繁葉茂,像是一個穹頂,日頭照不下來,大中午整個林子卻像是夕陽西落的光景。來的時候還好,有李道長、雲道長這倆老江湖帶路,我自己根本不用去辨方向,隻要埋頭跟著走就可以。可現在我是孑然一身、孤家寡人,這麼大一個叢林讓我去哪找東南西北。
很快就走的又餓又累,總覺得自己像是在林子裡打轉,最後實在累了,隻能先坐下來,靠著大樹休息一會。
偏偏肚子不爭氣,咕嚕咕嚕響個不停。我看樹上有長的黑木耳,也不管有冇有毒了,摘了塞進嘴裡勉強裹腹。
吃著吃著,眼淚就掉下來了,好端端一個風華正茂的少年郎,怎麼就混到在這裡吃野蘑菇,朝不保夕呢。越想越難受,一把把的摸著眼淚,邊去摸樹上的木耳吃。
“我想美美的蛋炒飯。”又塞一把進嘴裡,和著淚水又苦有澀。
越吃心裡越苦,越苦就越想哭,越哭急越是止不住。最後冇辦法了,聽所四十五度角抬頭,能抑住淚水,我隻好將頭一抬。咦,這些樹上是什麼?一個個形似黑色的蛹,被吊在半空,裡麵隱約有東西。
“樹葬?”
從古至今,人類在殯葬方式上除個彆少數民族、佛教等是實行的單一的喪葬方式外,漢族和大部分少數民族普遍實行的是火葬和土葬方式相結合的墓葬方式。不論是官方還是民間大家之所以選擇這種方式,而且恒古不變,主要是受“入土為安”思想和傳統習俗的影響。
而樹葬相比土葬則更加古老,它的主要形式是把死者置於深山或野外的大樹上,任其風化;後來,有的稍作改進的方式是將死者陳放於專門製做的棚架上。由於置放屍體後任其風化,故樹葬也稱“風葬”、“掛葬”、“木葬”、“空葬”或“懸空葬”。
“真冇想到,這十八裡盤竟然還能看到樹葬。”我把手裡的木耳一丟抹了一把嘴,抬頭望著那些“人蛹”,既覺得詭異又覺得新奇。
我大概估計了一下,至少有四五十多具,林子裡有微風,吹得不時微微轉動。
“還挺壯觀的。”我吞吞口水,又抬頭看看自己身處的這棵大樹,上麵也吊著不少。因為膽怯,腳不由自主地遠離了這棵大樹。
拉遠了距離,再看這些樹上密密麻麻的木耳,形似人的耳朵,不免有些讓人作嘔。
我一擦嘴,嗯?怎麼有血?再一看,那被我摘了木耳的一塊樹皮上,正往下滴答一種粘稠的液體。
“嘔——”趴在地上就是一陣狂嘔,直覺得把胃都快吐出來了。
我抬眼看看那樹上,隱約看到一個樹洞,裡麵裝著和吊在半空一樣的東西。這是另外一種形式的樹葬,將樹掏出一個洞,把屍體裹好擱置在裡麵,通常是用來葬小孩子。據說這樣樹木吸收的靈氣會供養小孩子,小孩子的靈魂也會依附在樹木上,變成樹仙。
我擦了一把嘴角的穢物,仍然覺得陣陣惡心:“這TMD,樹都成精了。”
望著那樹洞,我心裡有了個想法,既然說樹的靈氣會供養屍體,那它會不會也變的像僵屍一樣,不知道他後腦勺有冇有銜命草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