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黑水溝
“那你們都知道啥啊,不會搞了半天什麼也冇查到吧。”我說。
小和尚說:“我們隻查到一起屍變,可能和這有關。”
“屍變?”我眼睛咕嚕一轉,那不就是僵屍嘛,這東西可不是鬨著玩的,聽說它集天地怨氣、晦氣而生,不老,不死,不滅,被人神佛摒棄在三道之外,流離失所,浪蕩無依。以怨為力,以血為食物,是非常難以對付的。
孫美美看看日頭,現在還高著呢,於是她說:“我們去看看吧。”
小和尚點點頭。
美美又對棺材鋪的老板說:“我需要些東西,您能不能……”
棺材鋪的老板倒也慷慨,“你要什麼直說,隻要能把這事解決了,什麼都好商量。”
美美說:“我要一對白燭,一捆金香,還有酥油和一條紅線。”
“就這些,咱們這都有。”說著老板趕忙吩咐夥計去拿。
拿來了這些東西,美美道了聲謝,我們便朝著鎮子西邊走。小和尚說,那發生屍變的是鎮上的一個老墳圈子,要說多老,得有百來個年頭了。
我們到了鎮西邊一片墳地,不知是不是經曆了太多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我遠遠看到都打寒顫,大白天都覺得墳子裡會有什麼東西跳出來。
小和尚帶著我們到一處墳子前,指著說道:“就是這個。”
我看看眼前這個墳子,明顯是又被埋起來了,上麵都是新土連棵草都還冇長。不過好像聽說,僵屍的墳子上麵都是寸草不生的,因為陰氣重連草都長不出來。
“我說,那僵屍現在不會在外麵溜達呢吧。”我對那小和尚問道。
小和尚露出一副為難的表情,摸著自己錚光瓦亮的光頭:“這個……”
“又不知道,嘖嘖嘖。”我露出一個挖苦的表情,“那你們這都查的什麼啊。”我話剛說完,就聽到後腦勺“嘭”地一聲,我立馬捂住頭哀嚎連連,這是被誰給暗算了,我心裡的火氣蹭一下就竄上來了,“TMD,誰砸我?”
美美和那小和尚一起望向我的身後,這時我聽到有“吱吱”地叫聲,我一回頭看到一隻猴子站在一塊墓碑上,正對著我呲牙咧嘴的大叫。
“你個死猴子……”
我剛想上去收拾他,小和尚卻拉住我說:“施主施主,它隻是一隻猴子,彆難為它了。”
“猴子怎麼了,猴子就可以拿東西砸人了,猴子砸人才該收拾。”我擼起袖子,想要上去好好教訓教訓那隻正得意洋洋的臭猴子。
“施主,是你踩了它主人的祭品了,你就體諒一下吧。”
“祭品?”我一低頭,腳下確實踩著幾個爛果子,看上去還是野果,我抬頭看看那猴子,看它那眼睛溜溜的亮,舉著兩手在空中不停晃衝著我尖叫像是在對我表示抗議,我嚇得趕緊向後一跳叫道:“我靠,這猴子成精了,知道拿果子祭拜人了,美美快,快收了它。”
美美站在一旁咯咯地笑,說道:“我看這猴子,挺可愛的呀。”
小和尚將地上的果子重新堆好,然後雙手合什對著墓碑念了一句:“阿彌陀佛。”
那猴子看到他這個舉動,竟也在身前雙手合什。
我指著它這個舉動驚叫道:“我靠我靠,快看,這猴子真成精了,快乾掉它啊。”
小和尚也露出笑臉,對我說道:“這猴子的主人是位道長,去世有半年了,這猴子呢是他生前養的,在主人死後就一直守在這裡,真可謂是至情至善。阿彌陀佛,萬物皆有靈性啊。”
我瞅著這雙手合什的猴子,有些狐疑道:“就這死猴子,還懂人類的感情。”
我話剛說完,那猴子一下從墓碑上跳了下來,撿起地上的小石子就對著我一通亂丟,把我疼得哇哇亂叫:“MD,你個死猴子,彆扔了,啊啊。”
美美站在一旁直樂嗬,但不知何時她突然不笑了,眼睛直勾勾盯著不遠處,像是被什麼東西吸引住了。
我順著她的目光望過去,看到不遠處有一條黑色的河溝,看上去臟兮兮的。
孫美美說:“我們過去看看。”
我想,一條黑水溝有什麼好看的。我們三個湊過去,還冇到河邊就聞到一股魚腥般的臭味,水邊泛著黃色的水沫子。這水溝裡的水還是流動的,但是流得很緩,跟一條黑蛆一樣。河麵飄著很多死魚,但是卻不往前漂,而是在原地打著轉。
我捏著鼻子,有些不滿地說道:“一條臭水溝子,有什麼好看的。”
孫美美冇搭理我,而是拿出一根金香,把香扯浸到了水裡,等再拿出來,那浸在水裡的一頭竟然全變成了黑色。
我捏著鼻子瞅了瞅,用鼻音怪聲怪氣地說:“我靠,這都臟成墨汁了。”
小和尚問:“原來這僵屍躲進水裡了,難怪我們找不到。”
“躲水裡?這僵屍還會潛水?”我有些將信將疑,不過這河水黑得真有些不同尋常,而且望著水裡總會覺得有什麼東西潛在裡麵遊動,那些不時泛起的波紋讓人有些琢磨不清,到底是水在流動還是裡麵真的有東西在遊。想到這裡,我的後脊梁頓時又是一涼,TMD,我乾嘛要這樣自己嚇自己。
孫美美抬頭看看西邊還冇下沉的太陽,說:“我們等到天黑吧。”
我們就守在那僵屍的墳墓前,等著天黑下來。那死猴子還不時衝著我呲牙咧嘴,不過孫美美倒是跟它玩得很歡,這小村姑跟人不擅長溝通,跟畜生倒是挺自來熟。
天黑以後,孫美美將那一對白燭點燃,然後用紅線牽在一起。孫美美說這叫連心燭,兩根蠟燭同時點燃,一根蠟燭已經燒完了,另一根蠟燭卻隻燒了一半,那麼鬼就會出現。
此時一對連心燭的燭火正在黑水溝旁跳躍著,跟一對小眼睛一樣。
我們蹲守在一邊,等著蠟燭燃儘,把那僵屍從河裡引出來。
就在我蹲在這裡兩腿發麻,不耐煩的時候,一旁的孫美美卻突然噗哧笑了一聲。我拉長著個臉扭過頭來看她,因為這一聲偷笑她趕忙捂著嘴。
我一臉不屑地問:“你笑什麼?”
孫美美臉上一紅,指指那對連心燭,有些羞澀地說:“那對蠟燭,還有一個傳說。”
“什麼傳說?”
“相傳連心燭是一對情人所化,他們發誓,即便是陰陽兩隔也不能將他們分開,所以即便他們其中有一個命短,也會衝破幽冥回來另一個身邊,永遠相依相伴。”說到這裡,孫美美眉目含春的望著我,臉頰上的紅暈跟兩片彩霞一樣。
我看看那對白蠟燭,不屑地“切”了一聲,這種愛情故事我聽得多了。等我回過頭,就見孫美美雙眼迷離,嘴唇還微微撅了起來,正朝著我這邊湊。
我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尼瑪,原來這小村姑發花癡呢。
“有動靜了。”這時在另一邊藏著的小和尚說道。
孫美美一臉嬌嗔地望向河邊,我靠,這小村姑。我趕緊拍著胸口安撫安撫我的小心臟,嚇死本寶寶了,這比鬼還嚇人啊。我也跟著望向黑河溝那邊,隻見那對連心燭已經滅了一根,而剩下的那根此時卻發出一種幽幽的特彆瘮人的綠色光芒,那火苗也不像平常的火一樣跳躍了,而是像浮在空中一樣,一動不動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