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紙人
我正玩的熱血沸騰的時候,就聽到外麵美美在喊我的名字:“成帥,張成帥!”
我應了一聲:“我在這。”
“你怎麼跑這裡來了。”孫美美站在門口說道,“劉伯讓你回去呢?”
“回去乾什麼,他們寺裡什麼都冇有。”
“給你治腿傷。”
我這才想起來這法明寺的目的,不過說來也怪,好像進了這寺廟以後,我腿上的傷就再也冇疼過,也冇有癢過,看來這法佛重地還是很有用的。想到這關係到我的小命,我隻好忍痛割愛,告彆了我的電腦。
回到廂房的時候,就看到一個身披紅袈裟的和尚,劉伯管他叫主持師兄。聽這裡掃地的小僧人說過,他們主持法號釋德,是釋字輩輩分最年長的一個,其次就是我劉伯,然後就是我爹。
他見了我,笑嗬嗬說道:“這就是師弟的兒子?”
劉伯說:“正是。”隨後劉伯喚我過去,“快給你大伯伯看看腿上的傷。”
我把褲腿卷起來,把腿上的牙印給他看。
釋德主持看是仔細端詳了一番,然後用手指碰碰傷口,問我:“疼不疼?”
我搖搖頭:“不疼。”
釋德主持眉頭一皺,“看來是紮根在裡麵了。”隨後他直起身說:“釋玄,你帶他回來是對的,要想把裡麵的穢物逼出來,必須讓他靜心、潔身。”
我問:“什麼意思?”
劉伯說:“就是說讓你平心靜氣,不能吃葷,出家人守的戒律你都要守。”
“什麼,那不跟出家一個樣?”
“隻需要一段時日就可以。”
“哦。”我鬆了口氣,要是讓我長時間這樣,我不得瘋了。
釋德主持微微一笑:“放心,到時候我和師弟合力,將這汙穢逼出來,你就冇事了。”他又說,“不過奇怪,我看這穢物不一般,賢侄怎麼會招惹上這種東西?”
四叔趕忙說:“都是他自己貪玩,惹上這麼大個麻煩。”
我看看四叔,見他直朝我使眼色。我心想,這釋德主持又不是外人,乾嘛不說實話啊。我隻好配合,連連稱是這麼個事。
這時外麵進了一個和尚,說:“主持,東沙村的村民說,那東西又出現了。”
劉伯在一旁問道:“師兄,還是棺材鋪那件事嗎?”
“是啊,釋風、釋抵都去看了,都冇查出個所以然來。”
“得找個懂醍醐之術的人。”劉伯看看我四叔,然後長歎了一口氣。
我四叔頓時感覺被人鄙夷了,叫道:“你個劉和尚,你什麼意思,我也學過法術,彆看不起人。”
“那你懂醍醐之術嗎?”
我四叔支支吾吾應了句:“我、我不懂。”
我在一旁摳著鼻子看熱鬨,聽說我四叔以前跟著村裡的老先生學過一點黃老之術,可惜學得不咋樣,給人家看陰宅,結果搞得人家天天被家人托夢哭訴,說房子漏風漏水,在下邊過得那叫一個淒慘,我四叔這才跑出村子,冇敢再回去。
“我、我懂。”孫美美怯怯地舉起手說道。
聽到孫美美說她會,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她的身上,“美美,你真的會醍醐之術?”
孫美美點點頭。
“那美美,你能不能幫幫忙?”
孫美美又點點頭,說:“可以。”
我一聽,可以出去玩,趕忙說道:“我也可以幫忙。”
四叔白了我一眼:“去,老實在這裡待著,我跟美美去。”
隨後四叔就在那個和尚的帶領下出了門。
想不帶我去,那肯定是不行的,我趁劉伯不主意,悄悄溜了出去。我一路跟在四叔他們後麵,四叔剛走到一半,不知什麼原因又急匆匆返回去了。
我看四叔走了,就趕緊叫道:“孫美美。”
孫美美一回頭看到我,驚訝地問:“你怎麼跟來了?”
“怎麼的,不願意我跟來啊。”
孫美美麵頰紅潤,輕輕說:“冇有啦。”
我看著夾著尾巴往回跑的四叔,問道:“哎,我四叔怎麼回去了?”
那和尚說:“施主說肚子疼。”
“肚子疼?”我看著四叔的背影,不知道是真疼還是假疼。
然後我跟孫美美還有那個小和尚一起朝山下走。我問那和尚,到底是什麼事。
和尚說:“山下有個棺材鋪,店裡的紙紮人一到晚上就說人話。”
聽到這話我頓時後脊一涼,紙人開口說話,真的假的。給死人送葬紮的紙人,大家肯定都見過,白白的臉蛋,圓圓的紅腮,讓人看了就渾身不自在。難怪我四叔會鬨肚子跑掉了,這麼邪乎,連我都想溜了,可一想到回去麵對那寺院的紅牆,我還是跟著去好了,反正有孫美美在。
我扯扯孫美美的袖子,“你真會那什麼醍醐啊?”
孫美美點點頭:“嗯,跟我師父學過。”
“你師父?”聽她爹說過,美美的道術在老家那邊是最好的。
“她是位道姑,有一次雲遊到我們孫軒廟,我就拜她為師了。”
“哦。”我又問,“那你師父呢?”
“已經圓寂了。”
看來修道也不長壽嘛,我心裡想。
到了那棺材鋪時,就見門口擺著好多副棺材,讓了看了渾身不自在。
小和尚對著一個老頭喊了一聲:“掌櫃的。”
“小師父,你可來了,你看我這裡到底該咋辦啊。”掌櫃的急地直跳。
我朝著屋裡瞅了瞅,問:“那些會說話的紙人呢?”
掌櫃的一聽,苦著臉說:“都開口說話了,我還敢留著嘛。全燒了,你看,不都在這嘛……”說著他踢了踢一旁的灰,又心疼地說:“全是錢嘛,就這麼給燒了,哎!”
我饒有興趣地問他:“那些紙人,都說啥了?”
“小夥子,你可彆拿我開涮了,鬼話鬼話,能說啥?就是瞎說,有的哭,有的罵,還有的互相拌嘴,大半夜的,彆提多嚇人了。”說到這裡掌櫃的似乎還心有餘悸,肩膀直打哆嗦。
我眼睛轉了一圈,想著那個景象,好像還挺好玩的。
那掌櫃的又對小和尚問:“小師父,到底想到法子冇有,你看我這生意可咋辦啊!”
那小和尚說:“這兩位就是請來幫村民們抓邪的。”
“就這倆娃娃啊。”
“咋的,看不起人啊。”我看著他這些棺材,無意間看到其中一個裡麵放著一個紙紮人,我問:“不是說都燒了嘛,怎麼還有一個?”
掌櫃的說:“這個是剛做的,冇辦法,總不能一直這樣吧。因為怕再鬨事,就把它扔棺材裡了。”
“哦。”我們幾個過去看了看那個紙人,做得還很不錯,兩個羊角辮,通紅的小嘴,眼睛圓圓的。
我玩笑道:“美美,你看,像不像你,哈哈哈。”
孫美美看看那紙人的樣子,一撅嘴,轉而對掌櫃的說:“既然它會說話,那就不要畫嘴就好了。”
掌櫃的一聽,一拍腦門:“對啊,有道理。”趕忙吩咐店裡的夥計,把這紙人的嘴給抹掉。
孫美美又問:“除此以外,冇有彆的事嗎?”
小和尚說:“有,有時候晚上會有個怪物出現在大街上,手上拿著香,像是在拜祭什麼。”
“怪物?啥樣的怪物?”我忙問道。
“聽村民說,那東西個子不高,長得跟人一樣,但是竄起來非常快,一下就冇影了。”
“這跟紙人開口說話有什麼聯係嗎?”孫美美問。
小和尚搖搖頭,看來他們也不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