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被強娶
我在屋子裡來回踱著步，不時看看那吃了還剩半碗的蛋炒飯，這小村姑嘴上對我冇意思，指不定心裡彆有想法。這麼一尋思，不行，得趕緊溜，搞不好要名節不保啊。
我一條腿剛跨過門檻，心裡又想：八字冇拿回來呢，要是這麼走了豈不是小命不保。這這這……這可難煞我也！
就在左右為難之際，就聽到洪亮的一聲：“大侄子，站在門口乾啥呢？”
一抬頭，正見孫叔春光滿麵的朝我走來，身後還跟著三四個人，我趕緊笑道：“孫叔，這不是想看看您回來了冇。”
孫叔一聽，笑得眉毛都彎了，“哎喲，我這大侄子真好。來來來，都看看，這就是我大侄子，咋樣？”
他身後那幾個人趕緊圍過來，一個個用色眯眯的眼神看著我：“好呀，這娃長得多精神，和咱山裡的就是不一樣。”
“老孫啊，你有福氣啊。”
我苦著臉乾笑兩下，這是頭一次聽到有人誇還樂不出來，簡直就像被人綁在火架子上，旁邊還在說“這肉真嫩啊，皮真滑啊”。
孫叔聽著眉眼都笑彎了，原本向前弓著的身子愣是朝後彎了九十度，差點背過氣去。看他這樣子，那是吃定我這個女婿了。果不其然，等他笑夠回過神來，把我拉到一旁悄悄說：“我說大侄子，你跟美美的事，打算啥時候辦了啊？”
我一聽，差點雙腿跪下哭出來，就是這裡全是雞屎鴨屎，不好下膝蓋。再看看他這一臉迫切的表情，想裝糊塗是不可能了，於是我拳頭一攥，麵色泰然地說道：“孫叔，我和美美妹妹年齡都還太小。況且我的情況您是知道的，可以說是朝不保夕，今晚能不能活下來都不清楚。所以，唉，我絕不能耽擱了美美妹妹。”我將目光落到地上，露出一副沉痛的表情，那一刻我簡直覺得自己是最佳影帝。
可天不遂人願，孫叔聽了我這番掏心窩窩的慷慨陳詞頃刻間老淚縱橫，他一把抓住我的肩膀激動地說：“好啊，大侄子，你是個好樣的。孫叔還怕你不同意呢，原來是你這樣想的，好，好孩子。你放心，年齡什麼的不是事，我家閨女哪怕嫁給你一天，那生也是你張家的人，死也是你張家的鬼，她一定會給你守一輩子的寡。”
我一聽傻了眼，急忙擺手說：“不行，我絕不能耽擱美美妹妹。”
誰知孫叔連聽都不聽，一把拉住我走到孫美美的門口，“美美，快出來。”
美美一臉羞澀地打開門：“咋了，爹？”
孫叔拉起美美的手，把我們的手放在一起，激動地說道：“今晚你倆就成親！”
我長大嘴巴，下巴差點掉下來。那孫美美一聽趕緊把手抽回去，一臉嬌嗔：“爹，你說啥呢！”說著又嘭地一聲關上了門。
“這丫頭啊，害臊了。”
“哈哈哈……”
“得得得，咱趕緊讓他嬸子張羅好，今晚好辦喜事。”
我一聽，丫丫的，原來早就把大花轎抬到門口，吃定我了啊。
當天晚上，外頭就開始敲鑼打鼓，屋裡我坐在板凳上呆呆愣著，我滴個親娘，這什麼情況，我TMD到現在都還冇反應過來。
屋子裡美美還在嚷著：“爹，我不嫁嘛，我不嫁。”
孫叔從屋裡邁出來，還對美美哄著：“閨女聽話，趕緊換好衣服。”
我走過去，“我說孫叔……”
孫叔一抬手，將我的話打斷：“大侄子，啥都彆說了。如果你不娶我閨女，我可冇理由今晚讓她陪你去拿八字的喲。”
那一刻我腦子裡的天平上，一邊放著我的性命，一邊放著我的名節，一會兒性命重，一會兒名節重，反複上下晃動著。我就在想，到底是性命重要呢，還是名節重要？古人雲，餓死事小，失節是大。那一刻我猛然抬起頭挺起胸膛，大義淩然地說：“孫叔，你放心吧，我一定會好好照顧美美妹妹的。”真當我TM傻啊，當然是小命重要了。
孫叔一把握住我的手，“大侄子，這就對了。”他看看掛鐘，又說：“時候不早了，你趕緊準備準備，拜完堂你就和美美把八字拿回來。”說完就喜滋滋跑出去張羅拜堂的事了。
我瞅瞅孫美美那緊閉的屋門，咧了咧嘴，便宜你這個小村姑了，等到拿回八字，本少爺就開溜。我回到自己屋裡拿出我的背包，把那串老爸留給我的佛珠翻出來，既然要回我們村子，肯定要帶上它的。隻是這佛珠太長，有一百零八顆那麼多，我隻好把它纏在胳膊上，用袖子擋著。
當晚，我就被披紅掛彩，跟美美牽著個紅綢朝著村後走，說是得去廟裡拜堂。兩旁一路吹吹打打的，還不時有小孩子在旁起哄，孫美美羞得抬不起頭，好像有多不情願似的，明明被逼婚被強娶的是我。
當晚，我就被披紅掛彩，跟美美牽著個紅綢朝著村後走，說是得去廟裡拜堂。兩旁一路吹吹打打的，還不時有小孩子在旁起哄，孫美美羞得抬不起頭，好像有多不情願似的，明明被逼婚被強娶的是我。
我們上了一個坡，到了一處房屋前，我看屋前還掛著一個匾額。匾額的漆已經掉光了，又是晚上黑乎乎的看不清楚上麵寫的什麼玩意。我看看孫美美，她仍然是頭深埋著，臉蛋紅撲撲的，大晚上紅得跟個燈泡一樣。我扯扯手上的紅綢，對她喊道：“喂，喂。”
她很是煩躁地一晃肩膀，“乾什麼！”
我心裡一陣咂舌嘴上冇出聲，彆看她這樣，說不定心裡不知道多樂意呢，要不她咋這麼聽她爹的話呢。我朝著匾額揚揚下巴，“這什麼廟啊？”
孫美美撅著小嘴說：“梁祝廟。”
我一聽，這是要我們化蝶往死裡整啊，不知為何我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事情冇這麼簡單。
進了廟裡，就見上麵供著兩個泥塑的祝英台和梁山伯，大鼻子大耳朵，小小的眼睛驢一樣的臉，那個醜的簡直醜哭了，我都懷疑它倆到底咋死的。
孫叔就坐在一側，眯著眼笑得跟桃花一樣。我跟孫美美被領到香案前，一旁的大娘說：“一拜梁仙公祝仙姑。”
孫美美一聽，急的直跳，瞅著坐在那裡的孫叔。孫叔卻仍是笑得跟花一樣，催促著她趕緊拜堂。我撇撇嘴，不就拜個堂嘛，又不領結婚證，我乾淨利落地鞠了個躬。
“二拜高堂父母。”
我轉過來麵向孫叔叔，鞠了個躬，孫美美也極不情願的微微躬了下身子。
“三是夫妻交拜。”
我麵向孫美美，孫美美連眼睛都不敢抬一下，隻是羞澀的低著頭。我突然覺得她很搞笑，這根本就是過家家，有必要那麼當真嘛。這麼一想我就想逗她一逗，於是鞠完躬我湊過去悄聲說道：“小村姑，今晚你就要給我暖被窩了。”
她整個人慌得頓時亂了神色，哆哆嗦嗦說道：“你、你……下流。”
我心裡一陣竊喜，我都是你老公了，我還下流個啥。
“兩位新人走到案前，在梁祝麵前結下三生。”
我倆走到案前，這時過來一個老頭子，像是這樣的廟祝，手裡拿著一把銀剪刀，在我後腦勺剪下了一縷頭發，然後又剪了孫美美的。我正奇怪怎麼這麼麻煩，旁邊已經有人過來，在我的左手無名指上綁了一根白線，線的另一頭綁在孫美美的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