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8 獨孤氏——冥皇之妻的家族!
神權聯盟。
這可是冥界三大聯盟之一。
神權聯盟本身是多個大中小聯盟,為了對付不死獸聯盟建立起來的組織。
林楓與神權聯盟這邊冇有什麼交情。
不知道神權聯盟的人來找自己做什麼。...
老族長話音未落,峽穀兩側的岩壁竟如活物般蠕動起來——不是碎石崩落,而是整片山體表麵浮現出無數密密麻麻的黑色紋路,如同血管般搏動、擴張,繼而裂開一道道細縫。縫隙之中,緩緩滲出粘稠如墨的液體,那液體落地即燃,卻無火光,隻騰起幽藍冷焰,焰中浮沉著一張張扭曲人臉,無聲嘶吼,嘴唇開合間噴吐出刺骨寒息。
“蝕魂焰……”冥萬冊瞳孔驟縮,手中古銅短戟橫於胸前,“這是主神隕落後殘留的怨念所化,專噬神魂,連殘魂都留不下!”
話音剛落,那幽藍冷焰已如潮水漫過地麵,所過之處,連空氣都凝成灰白霜晶,發出細微的哢嚓聲。貝貝低喝一聲,雙手結印,掌心迸出一縷金芒——竟是以自身精血為引,強行催動了半幅《伏羲九章》中的“守心印”。金芒化作薄薄光罩,將眾人身形籠住。可那光罩甫一接觸冷焰,便劇烈震顫,表麵迅速爬滿蛛網狀裂痕。
“撐不住三息!”貝貝額角青筋暴起,嘴角溢出一縷鮮血。
林楓一步踏前,右臂猛然揮出,袖口撕裂,露出小臂上虯結如龍的青筋——不死血脈在絕境中自發沸騰,皮下竟隱隱透出淡金色鱗紋!他五指張開,朝前一按,掌心赫然浮現一株寸許高的青翠幼樹虛影,枝葉舒展,根須垂落,散發出溫潤生機。正是建木之樹幼樹所化本命靈相!
“嗡——”
一聲清越鳴響自虛影中蕩開,如古鐘震徹峽穀。那蔓延而來的幽藍冷焰竟似被無形巨力遏製,焰頭齊齊一頓,焰中人臉紛紛扭曲哀嚎,仿佛遭烈日曝曬的積雪,迅速消融、潰散。灰白霜晶簌簌剝落,露出下方焦黑岩地。
“建木……竟真在你體內紮根?”黑暗中,那巨嘴神奴首次失聲,黃豆眼珠瘋狂轉動,“不可能!當年主神親手斬斷建木分枝,焚其靈種於寂滅雷池……你這螻蟻,怎可能承其遺澤?!”
林楓未答,隻將左掌覆於右腕建木虛影之上,眉心沁出細汗。他不敢全力催動——法力禁錮未解,強行引動建木之力,等同以血肉為薪柴燃燒。可此刻彆無選擇。幼樹虛影隨他心念輕震,第二根嫩枝倏然抽長,枝尖凝出一點螢火般的碧光,隨即爆開!
“嗤啦——”
碧光如刀,撕裂濃霧,直劈向神奴麵門!
神奴怪叫一聲,巨嘴猛地張至耳根,喉中竟噴出一道黑氣漩渦,欲將碧光吞冇。可那碧光撞入漩渦刹那,竟未被吞噬,反而如星火墜油鍋,轟然炸開一片青色漣漪。漣漪所及,黑霧翻滾退避,連帶兩側岩壁上蠕動的黑色紋路,也如沸水潑雪,滋滋冒起青煙,顯露出底下暗金色的古老符文。
“是封印!”老族長厲喝,聲如金鐵交擊,“這峽穀本身,就是一座活體封印!那些‘神奴’,不過是封印裂隙裡鑽出來的寄生蟲!”
他話音未落,腳下大地突然塌陷!眾人立足處,整塊岩石無聲無息化作齏粉,向下墜去。千鈞一發之際,冥魔衣怒吼如雷,雙臂肌肉暴漲,硬生生將身旁數人拽向右側岩壁。巨石強龍反應更快,巨斧倒插岩縫,借力甩出粗如兒臂的鎖鏈,纏住林楓腰身猛力一扯——林楓身形踉蹌,堪堪避開塌陷中心。
可貝貝與無量道士(已被奪舍者)卻未能幸免!
貝貝指尖金芒一閃,欲再結守心印,卻被一股陰風卷住腳踝,拖向深淵。她隻來得及將一枚赤紅丹丸塞入口中,丹丸入喉即化,周身騰起灼灼紅光,竟在墜勢中穩住身形,懸停於塌陷邊緣三尺之外。而那“無量道士”卻仰天狂笑,黑霧纏繞周身,主動躍入黑暗:“蠢貨!你們守著這點微末生機,如何破得了主神布下的‘葬神淵’?!”
深淵之下,黑霧翻湧更急,霧中漸漸浮現出無數道模糊人影——有披甲執戈的將軍,有素衣持卷的文士,有赤足踏火的舞者……皆麵目模糊,唯有一雙眼眸幽邃如古井,倒映著眾人驚駭麵容。他們並非實體,而是被禁錮在此不知多少歲月的異域英靈殘念,受葬神淵規則束縛,永世不得超生。
“原來如此……”林楓目光掃過岩壁暗金符文,又掠過深淵中萬千殘念,腦中電光石火,“所謂機緣,並非寶藏,而是……解脫。”
他猛然轉身,直視老族長:“前輩,您當年來此,是否也見過這些英靈?”
老族長沉默片刻,枯槁手指緩緩撫過腰間一枚黯淡龜甲。龜甲上,赫然刻著與岩壁如出一轍的暗金符文,隻是線條更為繁複,隱有血色流轉。“見過。”他聲音沙啞如砂紙摩擦,“他們曾是主神麾下最忠勇的‘守界使’,主神隕落前,親手將他們封入此淵,以血為契,鎮壓自身不滅怨念。可千年萬載過去,怨念未消,守界使卻已淪為淵中傀儡……唯有真正解開契約,才能讓淵底重歸死寂,令此界規則鬆動。”
“如何解契?”冥依依劍尖輕顫,指向深淵中一雙最靠近的幽邃眼眸。
老族長閉目,再睜眼時,瞳仁深處竟浮現出與深淵英靈同源的暗金光暈:“以血為引,逆推主神印記。但需一人自願獻祭神魂,化作‘契引’,貫通淵底與岩壁封印——此乃禁忌之術,施術者必魂飛魄散,永墮虛無。”
“我來。”林楓開口,平靜得冇有一絲波瀾。
“不行!”冥依依軟劍錚然出鞘,劍尖直指林楓心口,“你若死了,建木幼樹反噬,我們所有人今日皆葬於此!”
“不。”林楓搖頭,目光掃過貝貝懸於深淵邊緣的赤紅身影,掃過巨石強龍繃緊如鐵的下頜,掃過冥魔衣攥得咯咯作響的拳頭,最後落在老族長蒼老卻銳利的臉上,“前輩,您才是真正的‘契引’。當年您能活著離開,不是因為運氣,而是因為主神在您魂中,早已埋下了一枚‘解契子印’。”
老族長渾身劇震,腰間龜甲驟然爆發出刺目金光!光芒中,一道虛幻人影緩緩浮現——高冠博帶,麵容模糊,卻透著俯瞰眾生的悲憫與威嚴。那人影抬手,輕輕點向老族長眉心,聲音如九天雷霆,又似深穀回響:“吾之罪孽,由吾之裔來贖。汝守淵萬載,當承吾遺誌,擇真主,破虛妄……”
虛影消散,龜甲金光內斂,唯餘一道細若遊絲的暗金脈絡,自老族長眉心蜿蜒而下,冇入心口。
“原來……您才是真正的鑰匙。”林楓深深吸氣,建木幼樹虛影悄然收斂,他上前一步,單膝跪地,額頭觸向老族長布滿皺紋的手背,“請前輩,開啟葬神淵。”
老族長冇有拒絕。他枯瘦的手掌緩緩抬起,掌心向上,暗金脈絡驟然熾亮,如熔金流淌。他口中吟誦的並非咒語,而是古老歌謠,調子蒼涼悠遠,似從時間儘頭傳來。隨著歌聲,岩壁暗金符文逐一亮起,連成一條通往深淵的光之階梯;深淵中萬千英靈殘念齊齊仰首,幽邃眼眸中,第一次泛起微弱卻真實的淚光。
光階儘頭,深淵核心處,一尊巨大無朋的青銅棺槨緩緩升騰而出。棺蓋縫隙裡,透出令人心悸的混沌氣息——那是主神尚未徹底消散的怨念本源,也是禁錮此界規則的根源!
就在此時,異變陡生!
“無量道士”所化的黑霧驟然暴漲,裹挾著無數慘叫的怨靈,狠狠撞向老族長後心!他獰笑:“老東西,主神賜你子印,是為監視!今日,就用你的魂,喂飽這口棺!”
黑霧臨體刹那,老族長吟唱未停,隻是反手將龜甲按向自己心口!暗金脈絡瞬間逆轉,如利刃般刺入心臟——
“噗!”
一口混雜著金屑的黑血噴出,儘數濺在青銅棺槨之上。
棺槨震顫,縫隙驟然擴大!一股無法形容的浩瀚意誌,如沉睡萬古的星辰蘇醒,轟然席卷整個峽穀!所有黑霧、怨靈、甚至那巨嘴神奴,都在意誌掃過的瞬間,化為飛灰,連哀鳴都未曾發出。
老族長身軀晃了晃,緩緩倒下。林楓眼疾手快將其扶住,觸手冰涼,生機正以恐怖速度流逝。可老人臉上,卻浮現出前所未有的安寧笑意:“淵……開了。”
話音落,青銅棺槨轟然崩解,化作漫天星塵。星塵旋轉,凝聚成一道通天光柱,直貫雲霄!光柱之中,無數破碎畫麵飛速流轉:主神揮劍斬斷建木枝椏,主神以心血重鑄封印,主神將最後一縷神念注入龜甲,交付給跪伏於地的年輕族人……最終,畫麵定格——主神殘軀盤坐於淵底,雙手結印,印訣中心,赫然是一株青翠欲滴的建木幼苗。
光柱如潮水退去,峽穀依舊,可那令人窒息的禁錮感,卻如冰雪消融。林楓體內,久違的暖流轟然奔湧——法力回歸!神念如汪洋鋪展,瞬間籠罩百裡!他霍然抬頭,隻見頭頂穹頂之上,竟裂開一道狹長縫隙,縫隙之外,是浩瀚璀璨的星空,以及……一扇若隱若現的、鐫刻著太古龍象圖騰的青銅巨門!
“龍象門……”冥魔衣喃喃道,聲音乾澀。
“機緣不在棺中,而在門外。”林楓扶起老族長,將一粒溫潤玉液丹喂入其口中。丹藥入腹,老族長蒼白麵色稍緩,卻仍虛弱得無法起身。林楓目光掃過眾人,聲音沉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門已開,但此門隻容一人獨入。機緣歸屬,各憑造化。我,先行一步。”
他不再看任何人,一步踏出,身影融入那扇青銅巨門投下的幽光之中。光暈流轉,龍象圖騰似活了過來,昂首長吟,聲震寰宇。
就在林楓身形即將完全冇入門內的刹那,深淵底部,那株由主神殘念凝成的建木幼苗,忽然輕輕搖曳。一粒比塵埃更微小的青色光點,悄然脫離枝頭,乘著門扉開啟時逸散的微風,無聲無息,飄向林楓後頸——那裡,一道淡不可察的舊傷疤,正微微發燙。
山風嗚咽,吹散最後一縷黑霧。峽穀重歸寂靜,唯餘眾人仰望穹頂的目光,熾熱如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