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7 重創靈魂
雙方冇有什麼可說的，直接展開了生死對決。
林楓這邊由於有六尊半步拓荒者級彆的存在。
因此林楓他們這邊采取的策略是五對五單殺。
還有一人，則是坐鎮後方，看誰這邊要吃虧了，就出手幫一...
九幽之城外，陰風卷著灰霧翻湧不息，黑鱗戰車懸停於半空，車身由九幽玄鐵鑄就，表麵鐫刻著三百六十五道太古龍紋，每一道紋路都隨氣流微微浮動，泛起幽藍微光。林楓立於車首，黑袍獵獵，袖口處兩道銀線繡成的龍須隨風輕揚，似在呼吸。他身後，索菲亞身著素白丹袍，指尖撚著一枚剛煉成的“冥神回春丹”，丹體剔透如冰魄，內裡卻有三縷金絲緩緩遊走——那是兩枚冥神輪回仙果與七十二味輔藥熔煉七日七夜方得的成果，藥力尚未完全沉澱，卻已隱隱透出輪回初啟之象。
冥依依立於戰車右側，青玉簪束發，一襲墨蓮雲紋長裙垂至足踝，裙擺邊緣暗繡輪回符文，隨著她抬手動作，符文忽明忽暗，仿佛在吞吐地脈氣息。她手中緊握一枚青銅羅盤，盤心嵌著半枚殘缺的輪回骨片，此刻正發出低沉嗡鳴，指針劇烈震顫，直指東北方向——那裡，正是輪回通道入口所在。
“羅盤異動始於半個時辰前。”冥依依聲音清冷，卻無半分焦灼，“骨片震頻與上古典籍所載‘蓮胎初醒’之征完全吻合。老祖宗已率十二位太上長老破開三重禁製，先行入通道深處布設‘逆輪大陣’，但若蓮胎提前蘇醒，必引動七十二層冥界共鳴，屆時各域強者皆會感知……”她頓了頓，眸光掃過林楓，“最遲三日，第一批窺探者便會抵達通道外圍。”
林楓頷首，目光投向遠方灰霧深處。他袖中悄然滑出一枚暗金色玉簡——那是九幽之樹昨夜所贈，內封一道“太古龍象訣·第三重·鎮淵印”的殘篇拓本。昨夜他參悟至子時，終於窺見一絲端倪：此印非為鎮壓外敵，實為封禁自身氣機，使修士如沉淵之石，縱立於萬眾之前亦如無形。若能借此印遮蔽輪回之蓮出世時的氣息波動，便可為冥神輪回族爭取至少六個時辰的絕對窗口。
“索菲亞。”林楓忽道。
索菲亞抬眸，指尖丹藥微旋：“我在。”
“你帶三名丹閣長老，攜全部‘鎖息凝神散’與‘九幽蟄伏香’，即刻隨冥仙子入輪回通道第二層‘蝕骨淵’，在淵底寒髓池畔設三座丹爐。我要你以冥神回春丹為引，將鎖息散煉入香魂，製成‘無相香’——燃則無形，散則無跡，可覆百裡方圓，隔絕一切神識探查。”
索菲亞眸光一凝，隨即點頭：“明白。但香成需十二個時辰，且必須以我本命真火溫養，中途不可斷絕。”
“我替你守爐。”林楓言罷，抬手一招，造物空間轟然洞開，三尊赤銅丹鼎自虛空中浮出，鼎身銘刻“太古龍象·鎮”字古篆，鼎腹內壁已預先烙下三十六道隱匿陣紋——那是他昨夜耗費半數神魂之力刻就，隻為今日所用。
冥依依側目望去，瞳孔微縮。她自然認得此鼎來曆：太古龍象族祭祀聖器“鎮淵鼎”，傳說曾鎮壓過第七層冥界暴走的地脈龍魂。而今林楓竟能召出三鼎，更在鼎內預刻陣紋……此人底蘊之深，遠超她此前預估。
戰車驟然加速，撕裂灰霧，直貫雲霄。下方九幽之城輪廓漸小，而前方霧靄愈發濃稠，竟凝成實質般的墨色屏障。臨近屏障百丈，戰車猛地一頓，車首龍紋齊齊亮起，卻隻堪堪撐開一道三尺裂隙。冥依依抬手按於屏障之上，掌心浮出一枚血色符印，印成刹那，整片墨障如被無形巨手揉皺，緩緩向兩側退開，露出其後幽邃隧道——隧道壁上密布龜裂紋路，裂縫深處有暗金色液體緩緩滲出，滴落於地，竟蝕穿九幽玄岩，蒸騰起縷縷帶著腐香的青煙。
“這是……輪回血淚？”索菲亞失聲。
冥依依神色肅然：“蓮胎未醒，通道已泣血。說明輪回之蓮已在胎中凝形，再難壓製。”她取出一枚青玉鈴鐺輕搖三下，鈴聲未落，隧道深處忽有十二道灰影掠出，為首者須發皆白，腰懸骨劍，劍鞘上纏繞著七條枯槁藤蔓——正是冥神輪回族十二太上長老。其中一人踏前一步，朝林楓微一頷首，袖中滑出一卷泛黃皮卷，竟是以整張冥凰遺皮鞣製而成，上麵以朱砂與骨粉混合書寫著密密麻麻的符文。
“林公子請看。”老者聲音沙啞如砂紙摩擦，“此乃‘逆輪大陣’總綱。陣眼十二處，需由十二人持輪回信物鎮守，但其中第七陣眼‘歸墟竅’位於蝕骨淵最底層，地脈亂流狂暴如龍，尋常修士踏入即化齏粉。我等已布下九重防護，仍需一位能硬撼地脈暴流之人坐鎮。”
林楓接過皮卷，目光掃過第七陣眼標注——那位置恰在寒髓池正上方三十丈，正是索菲亞設丹爐之處。他指尖撫過皮卷上“歸墟竅”三字，忽然抬眸：“第七陣眼，我來守。”
老者眼中精光一閃，卻未多言，隻將一枚漆黑指環遞來：“此為‘歸墟令’，持之可短暫壓製地脈亂流三息。但三息之後……”他頓了頓，“若未能及時抽身，地脈反噬，縱是證道者亦難全身而退。”
林楓接過指環，套於右手食指。環身冰涼刺骨，內裡似有無數冤魂嘶嚎，卻在他神魂觸及刹那，驟然沉寂，仿佛被某種更古老的存在鎮壓。他嘴角微揚：“三息，足夠了。”
戰車繼續深入，隧道兩側石壁上的裂痕越來越多，滲出的金色液體竟開始凝聚成細小蓮花狀結晶，懸浮於半空，隨氣流輕輕旋轉。索菲亞指尖一彈，一縷丹火射出，欲焚結晶試探，卻在距結晶三寸處被無形之力彈開，丹火竟倒卷而回，險些燎到她鬢角。冥依依及時揮手，一道青光罩住結晶，低聲解釋：“蓮胎結晶含‘初生輪回律’，非生死之力不可觸碰。若強行毀之，反會驚醒蓮胎，引發通道崩塌。”
話音未落，前方隧道豁然開朗，一座巨大深淵赫然呈現。深淵之上，灰霧翻滾如沸水，霧中隱約可見無數斷裂鎖鏈垂落，每根鎖鏈末端都係著一具青銅棺槨，棺蓋縫隙間透出幽綠光芒。深淵底部，一汪寒髓池靜臥如墨鏡，池麵平滑如鏡，倒映著上方萬千棺槨，卻唯獨不見池水本身——仿佛那池子隻是虛空鑿出的一個黑洞。
“蝕骨淵到了。”冥依依指向池畔三處凸起的黑色礁石，“丹爐便設於此。”
索菲亞飄身落地，指尖丹火分化三簇，分彆冇入礁石。礁石表麵立刻浮現蛛網般裂紋，裂紋中湧出淡青色寒氣，迅速凝結成三座丹爐基座。她正欲催動真火，忽覺腳下礁石傳來異樣震動，低頭一看，隻見基座縫隙中鑽出幾縷暗金絲線，如活物般纏繞上她的腳踝。
“小心！”冥依依疾喝。
索菲亞卻未退，反而閉目凝神，指尖掐出一道奇異法訣。那幾縷金絲觸到她肌膚的瞬間，竟如遭雷擊般蜷縮，隨即化作點點金屑，簌簌落下。她睜開眼，眸中閃過一絲了然：“不是攻擊……是試探。蓮胎在辨認血脈。”
林楓聞言，緩步上前，蹲身俯視寒髓池。池麵依舊平靜，但他神識探入，卻見池底並非虛空，而是一片混沌漩渦，漩渦中心，一點微弱金光如心跳般明滅——正是蓮胎本體。更令他心驚的是，那金光每一次明滅，竟都與他體內太古龍象訣運轉節奏隱隱呼應，仿佛兩者本出同源。
“它認得我？”林楓低語。
冥依依麵色微變：“不可能！輪回之蓮誕生於空白紀元之前，早於太古龍象族存世之時……除非——”她猛地抬頭，望向林楓，“公子修習的太古龍象訣，莫非並非殘篇？”
林楓未答，隻將右手食指上歸墟令對準池麵。令環幽光一閃，池麵混沌漩渦竟應聲凝滯半息。就在這半息之間，他神識如利劍刺入漩渦中心，終於看清那點金光的全貌——並非蓮花，而是一枚微縮龍珠，龍珠表麵盤踞著九條迷你龍影，每一條龍影鱗甲縫隙中，都滲出絲絲縷縷的輪回金光。
“太古龍象，本就是輪回之始。”一個蒼老聲音忽然在所有人識海中響起，非是傳音，而是直接叩擊神魂，“龍珠為核，蓮胎為殼。爾等所求之蓮，不過龍珠破殼時溢出的第一縷輪回真意罷了。”
眾人齊齊色變。這聲音……分明來自冥神輪回族老祖！
冥依依急忙取出玉筒激活，老祖虛影卻未現身，隻有一道意念持續傳來：“林公子不必驚疑。老朽借輪回通道本源之力，將一縷神念寄於蓮胎之中。方才所言句句屬實。太古龍象族當年並非隕落，而是以龍珠為種，沉眠於輪回儘頭，等待重啟紀元之機。如今蓮胎初醒，實為龍珠複蘇之兆。若公子願助我族取蓮，老朽願以本命精血為引，為公子開啟龍珠第一重封印——內藏‘太古龍象訣·第四重·開天印’。”
林楓沉默良久，忽而一笑：“老祖好算計。既知龍珠與我同源，又何必假借取蓮之名？”
“非是算計，乃是托付。”老祖意念溫和卻不容置疑，“龍珠沉眠太久，需借輪回之力滌蕩塵垢。而公子身上，有老朽感知不到的……第五神格氣息。唯有第五神格，方能引動龍珠真正蘇醒。”
此言一出，索菲亞指尖丹火倏然暴漲，冥依依袖中羅盤瘋狂旋轉，十二位太上長老同時踏前一步，周身氣勢如山嶽壓境。整個蝕骨淵溫度驟降，連翻滾的灰霧都凝滯如冰晶。
林楓卻緩緩抬起右手，食指歸墟令幽光大盛，直指寒髓池底那枚龍珠：“老祖既然坦誠，林某也不妨直言——第五神格，確在我手中。但此物關乎冥界存續，非我一人可決。若老祖真願以開天印為契，我可允諾三事：一，助冥神輪回族保全輪回通道；二，蓮胎出世後，由我親自護送老祖入龍珠核心，參悟開天印；三……”他目光掃過眾人，“若第五神格最終選擇降臨冥界，我願為冥神輪回族，爭一線執掌權柄。”
深淵死寂。唯有寒髓池中，那點金光跳動得愈發急促，仿佛在回應這驚世之約。
就在此時，索菲亞突然悶哼一聲，踉蹌後退三步，唇角溢出一縷金血。她麵前三座丹爐中，原本平穩燃燒的丹火竟齊齊轉為幽綠色，爐壁上浮現出無數扭曲人臉，發出無聲尖嘯。
“無相香……反噬了。”她抬手抹去血跡，聲音卻異常冷靜，“蓮胎在抗拒封印。它要醒了。”
話音未落，整座蝕骨淵轟然劇震！深淵上方，萬千青銅棺槨同時炸裂，棺中飛出的並非屍骸，而是一具具透明人形——那是被輪回之力凝固的過往亡魂，此刻雙目儘赤，齊齊轉向寒髓池，發出跨越時空的悲鳴。池麵終於蕩開漣漪，一圈圈金色波紋擴散開來，所過之處，灰霧儘消，露出其後浩瀚星空——那星空並非真實天穹，而是無數破碎記憶碎片拚湊而成，每一片碎片中，都映照著不同紀元的毀滅與新生。
冥依依羅盤徹底碎裂，青銅殘片落地，竟化作一隻隻振翅金蝶，縈繞林楓周身飛舞。她望著漫天金蝶，聲音輕如歎息：“原來如此……龍珠蘇醒，不靠外力，隻待故人歸來。”
林楓仰首，任金蝶棲於肩頭。他左手悄然按於胸前，那裡，一枚隱晦的五芒星印記正隨心跳微微發燙——第五神格，在回應龍珠的召喚。
蝕骨淵外，九幽之地邊緣，數十道遁光正撕裂空間疾馳而來。為首的黑袍人袖口繡著九首蛇紋，正是冥界赫赫有名的“蝕日殿”殿主。他遙望深淵方向升騰的金色星穹，獰笑出聲：“輪回之蓮？嗬……不如叫‘龍珠祭壇’更貼切些。諸位，隨本座入淵——今日，便讓冥神輪回族，與那不知天高地厚的九幽城主，一同埋葬在他們自己的輪回裡！”
深淵之內，林楓緩緩收回仰望星空的目光，指尖輕彈，一縷龍象真氣冇入寒髓池。池中漣漪驟然化作金色龍形，昂首長吟，聲震九幽。
“既然故人已至……”他轉身，黑袍翻卷如墨雲，“那就開始吧。”
蝕骨淵的寂靜，就此徹底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