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繼承
“暗兒,記住,雖然你現在的姓氏是撒西爾,但是,你同樣還有另外一個名字,叫做,暗。拉貴爾!這個秘密,除非是你能用生命去信任的人,否則,對決不能告訴任何人!暗兒,記住,拉貴爾家族的血脈裡,流淌著黑暗之神的血,不管發生什麼,即使是必須用死亡作為代價來換,你,都不能侮辱了這神聖的血脈!知道嗎?!”
“知道!”男孩在母親嚴肅的神情下,驕傲的挺胸高聲答道。
黑暗之神的血啊,那個在全世界的人們心中,崇拜度僅次於神王終雷伊克的神的血!他將來即使是死,都不會辱冇了這高貴的血脈!永遠都不會!
蝶。拉貴爾欣慰地看著兒子臉上的那抹堅定,溫柔地笑了。伸出手,輕柔地摸著他的頭,蝶。拉貴爾帶了一些遺憾,一些苦澀地輕輕開口道:“暗兒,不要去怪你的父親,身世被查出來,被人追殺,都是在媽媽的預料之中的,如果不是你的爺爺和你的父親一再的阻擾那些人,我們現在早就已經死了。你的父親,他已經進了他最大的力量,他是撒西爾家族的家主啊,他不能置家族的安危於不顧而來保護我們啊!一旦把我們的行蹤保密,那就是與半個大陸的人為敵,他不能做,也做不出來!為了家族而放出我們的消息,是他現在隻能做出的選擇。暗兒,不要怪他,終究是因為他,你才能擁有了那十年無憂無慮的生活,也不要去怪你的爺爺,我知道你憎惡那些冇完冇了的殺手訓練,但就是因為那些訓練,你才能和我躲過那些追殺,逃到死亡穀。”
蝶。拉貴爾輕柔地摸著兒子的頭,眼中儘是疼愛與期望,“暗兒,媽媽不期待你做出什麼曆史留名的事跡,也不想你和自己的父親、爺爺成為敵人,媽媽隻希望你,能好好的活著,快樂幸福的活著!這樣就足夠了!”
男孩看著自己的母親,聽著她那溫柔的話語,雙手緊緊地攥成了拳,冇有吭聲。蝶。拉貴爾苦澀地笑了,自己兒子的性格,還有誰能比她更清楚?!認準的事,即使前麵是無底的深淵,他都會一步不停地走下去,不管付出什麼樣的代價,不管使出什麼樣的手段,他都要達到,最終的目的!
低低地歎了一口氣,蝶。拉貴爾拉著兒子麵對麵坐在了陣法中央。然後,刀光一閃,她的雙手手腕各被自己割開了一道口子,鮮紅的血,流了下來。
“黑暗之神在上,我,蝶。拉貴爾,在此以家族的血統名義呼喚,神器,血寒香,應吾之心,出來吧!”
高昂的話語剛剛落下,蝶。拉貴爾從手腕上流下的兩股鮮血,就自己開始慢慢靠攏,緩緩的,兩股鮮血如麻花一般擰在了一起。
“哢啦哢啦”,詭異陰森得讓人寒到了骨子裡的聲音,開始回響在陣法中。一根血紅的鎖鏈,緩緩的從蝶。拉貴爾的鮮血中分離出來,不斷地堆積到了漆黑得讓人害怕的地上。
男孩的眼一眨也不眨地看著血寒香,心臟一聲一聲激烈地跳動著,他緊緊地攥著拳頭,感受著血寒香對他一聲一聲歡快地呼喚。
這件神器,竟然和他有著天生的感應,看到它的第一眼,他就感到了一種血脈相連的感覺,身體內的血液,沸騰洶湧,讓他幾乎受不了這種激動的共鳴。
不自覺地伸出手,男孩的手指碰到了地上的血寒香。
“哢啦哢啦”,一陣激烈的陰森鎖鏈聲,猛地在這片大地上傳了開來。血寒香在男孩的手指剛剛碰到它時,就猛地順著他的手臂,纏上了他的身,緊緊地纏在男孩的身上。
霎時,剛剛那個還滿臉稚氣的孩子,在一瞬間裡,竟然就變得氣勢壓人!那一身宛如實質的殺氣,猶如一條條黑蛇,在他的身後伸吐著長長的毒信,高傲地俯視著人間。蝶。拉貴爾刹那之間,隻覺得自己看見的,不是原本的兒子,而是一個縮小版的,黑暗之神!
男孩抬起手,看著自己手臂上的那血紅色鎖鏈,有些羞澀地,有些高傲地,笑了。“哢啦哢啦”,血寒香隨著男孩的動作而發出讓人陰森寒骨的聲響,狂風起,男孩仰頭向天,黑暗能量忠誠地俯拜在他的身後,血寒香在他的身上散發出陣陣血紅色的光芒,風吹發揚,衣袍作響,一瞬間,這個狂傲地站在一片黑色大地上的男孩,簡直就是遠古時代,黑暗之神的翻版!
狂風舞動,死亡穀深處的一片森林裡,一雙血紅色的大眼,突然睜了開來,它靜靜地感受著那熟悉的能量波動,慢慢地露出了讓人恐怖的笑容。
慢慢地,血寒香猶如幻影一般,緩緩地融入了男孩的身體裡,黑暗氣息慢慢地散去,氣勢內斂,站在陣法中央的男孩,又變成了一個普通平凡的孩子。
蝶。拉貴爾怔怔地看著自己的兒子,眼裡儘是震驚。自古以來,拉貴爾家族裡但凡是要繼承血寒香的家主,哪一個不是費儘了力氣,才能勉強獲得血寒香的認可的?!像暗兒這樣輕輕鬆鬆就能獲得血寒香的喜歡的例子,根本從來冇有出現過!
蝶。拉貴爾有些苦澀地笑了,她根本不希望自己的兒子闖出多麼大的威名,她隻是想讓兒子,平平安安、快快樂樂地度過這一生!那些逃生的苦,隱居的澀,小心翼翼的恐懼,隻讓她們來承擔就好了,她不希望自己兒子,再去體會一遍,那毫無生趣,每天都提心吊膽的人生!所有所有的痛,隻要她來擔,就好了嗬!可是上天,為什麼偏偏給了她最愛的骨肉,這樣一個與殺戮,永遠都分不開的人生?!為什麼?!
蝶。拉貴爾緩緩地伸出手,猛地把兒子抱在了懷裡,緊緊地擁著懷裡再過不久,就要再也見不到了的孩子,淚流滿麵。
男孩清醒過來時,感受到的,就是自己的母親的,那份讓人心痛的悲傷。“暗兒,你聽著,從這片平原向裡走,翻過三座山,進入一個山穀,走到山穀最裡麵的那座森林裡,就能找到那個昔日的神話級魔獸,地獄魔龍,!”蝶。拉貴爾緩緩地敞開了懷抱,放開了男孩,嚴肅而慈愛地看著他,聲音沙啞而溫柔。
“你隻有一個月的時間,暗兒,隻有在這一個月內找到地獄魔龍,你才能獲得收服它的資格!記住,暗兒,一個月!一個月之內,你必須,走到那座森林裡!”蝶。拉貴爾神情嚴肅地看著自己的兒子,伸出手,輕柔地摸去他臉上的血跡,一雙美麗的眼中,是濃濃的母愛。
男孩重重地點了點頭,小小稚氣的臉上,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堅定,和勢在必得。蝶。拉貴爾有些欣慰,卻也有些傷感地笑了。她伸出手,溫柔的幫自己的兒子整理好衣服,看著他給自己深深地鞠了三個躬,然後挺直了胸膛上路的背影,眼中緩緩地流下了眼淚,視線模糊。
其實,想要收服地獄魔龍,隻要擁有血寒香,什麼時候都可以去嘗試,但是她對兒子說的卻是,必須在一個月內。因為,她的生命,隻還有一個月的期限!但凡是擁有血寒香的拉貴爾家主,一旦把神器傳給了下一代繼承人,那就代表她已經離死期不遠了。
被迫繼承的強大黑暗屬性神器,被強行壓製的本質屬性,和自身原本該具有的力量,再加上,身體不能長時間承受的,神器那太過強大的力量,一個普通平凡人類的身體,根本就承受不了!思。拉貴爾當時算是半個神人,所以平安無事,但是她的後人,卻都因為這件力量太過強大的神器,而受儘了折磨!
而這些事情,恐怕是當年她們聰明的老祖宗,思。拉貴爾,和睿智的黑暗之神都冇有想到的,因為,過慣了太久太久神人生活的他們,早已遺忘了人類那最基本的承受力的底線。
所以,拉貴爾的家主,一旦傳下血寒香,最多就隻能活三年,而她,先不要說身受重傷的身體早已將垮,就是多年來隻承受著的血寒香的折磨,也讓她這具根本就不適合那件神器的身體,活不了半年!
蝶。拉貴爾苦澀地笑著,任嘴角的鮮血流淌,依舊是用那殷殷期盼的目光,翹望著這一片大地,遙遠的那一端。
而“亡陣”幻境裡,滿臉焦急的蒼遙,正在用幻魄刀坎出一個又一個的空間,尋找著自己的兄弟,暗·撒西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