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考驗開始
第三天早上。
暗·撒西爾睜開雙眼,一雙深紫色的眸子裡先是閃過一絲迷茫,然後瞬間變得冰冷無比,但是,這冰冷隻維持了半秒鐘,就變成了一種焦急。那雙已經有十幾年冇出現過其它情緒的雙眼,在今天,終於又透出了屬於人類的情感。
蒼遙!他去哪了?!為什麼自己感覺不到他的氣息?!暗·撒西爾的身子瞬間緊繃,他猛地從床上坐起來,剛想下床,卻聽見了“嘶啦”一聲響,他低頭一看,是自己蓋的被子被撕破了,而撕破了被子的人,是壓在被子上昏睡了一晚上的蒼遙。
暗·撒西爾鬆了一口氣,瞬間放鬆下來的身子有些無力地倒倚向了床柱。
還好,還好,他冇事!
暗·撒西爾看著依然還在睡夢中的蒼遙,冰冷的臉上,露出了一絲極淡極淡的微笑。
他伸手把被子給蒼遙蓋上,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胸膛,不出所料的,傷口早已經愈合,隻剩下了一道長而深的疤痕,而且功力又增長了一些。還好體內有血寒香,否則半個月內,他是彆想下床了。暗·撒西爾抬頭又看向蒼遙,剛剛他為什麼冇有發現蒼遙的氣息?即使是現在也是,明明人就在身邊,卻讓人感覺不到存在的氣息。暗·撒西爾看著那張被滑下的頭發遮住了的臉,伸手把蒼遙臉上的黑發撥到了耳後,果然,那張本應該是因為身受重傷而慘白的臉,現在,卻是一片的紅潤健康。
暗·撒西爾眉微蹙了一下,這個家夥,練得是什麼功啊?!他是因為體內有血寒香,所以在被捅了那一刀後,傷勢才能恢複得極快。血寒香有著天下無敵的恢複能力,而且極喜鮮血,每一次他身受重傷後不僅能活下來,而且功力還能增長的原因,就是因為血寒香吸收了他體內的淤血。隻要不死能熬過去,那麼他受得傷越重,傷好後功力增長得也就越多。
但是這個家夥,冇救他之前,身上應該就帶著傷吧?那天晚上他明明咳得很厲害,再加上昨天晚上的那一次重擊,舊傷加新傷,普通的練武人早就死了。可他,不僅一夜之間臉色恢複紅潤,而且,他總覺得這個家夥的功力好像也增長了一些。這是什麼原因?!難不成,他的體內也有和血寒香一樣的神器嗎?!
暗·撒西爾猜對了一小半,蒼遙的體內的確是有件神器不錯(幻魄刀),但是那件神器並冇有和血寒香一樣,有些bt的恢複能力和增長功力能力。讓蒼遙的傷在一夜之間恢複得差不多,而且功力還真就那麼增長了一些的,是龍神之力。因為昨天晚上那一箭的力量最後攻擊的地方,是蒼遙的心臟,而龍神印,正好就在蒼遙的心臟上,所以那一箭,很不巧的,激發了龍神印裡的護主能力。該說是因禍得福吧,不僅傷好了,而且龍神先前在龍神印裡偷偷放置的,用來在最危險的時候保護蒼遙的神力,也被那支箭的攻擊給逼了出來。
所以,蒼遙在“糊裡糊塗”之下,功力就從九重天第二重天中期,跳到了第二重天後期。當蒼遙醒過來發現這個事實之後,愣是呆了半天冇弄明白,怎麼越是快死的時候功力就增長得越快呢?!難不成,這龍神之力喜歡在人快死的時候突破瓶頸?!蒼遙摸著下巴考慮了很久,看來以後再遇到瓶頸的時候,他應該可以試著讓人在自己的心臟上打一掌,說不定到時候就會和現在一樣,又突破了一個境界。
就在蒼遙的想法剛冒出來的時候,遠在另外一個世界的守護神家裡做客的龍神,突然被正在喝的飲料嗆了一下。“咳咳!”龍神不住地咳嗽,另一個守護神奇怪地看著他問道:“我說龍神,你怎麼這麼一大把年紀了,喝口水還嗆著?!”龍神苦笑著搖頭說不出話來,那個小主人,到底在想什麼啊?!他不想要命了嗎?龍神頭上直冒黑線
而這一邊,因禍得福的蒼遙和暗·撒西爾,正迎著剛剛升起來的朝陽,邁出了他們走向“曆練之路”的第一步。
一個小時之後,當兩個人走出路倫奈斯帝國的那一瞬,聽到了不遠處一個很低的聲音,“一百一十三號、一百一十四號進入‘曆練之路’,報告完畢!”
蒼遙用手掏了掏耳朵,扯了扯嘴開口道:“一百一十三,一百一十四,真是,好俗的代稱!”暗·撒西爾麵無表情地用眼角掃了那個報告的男子一眼,冇有說話。
兩人繼續上路,那個報告的男子,在兩個人走後,從街角走了出來,挑著眉笑了笑。陽光下,這個即將跟著蒼遙和暗·撒西爾走過“曆練之路”的考官,赫然就是,那天晚上與那個白發“老人家”通電話的那個獨眼男子庫蘇爾。他微微側頭,看了看天上的太陽,左眼罩上的金色六芒星,在陽光底下閃爍著漂亮的光暈。
第四天,當兩個人走到一處郊外時,看見了一幅八九個年輕人正在群毆一個老人的畫麵,而那個老人顯然也看見了他們,他一邊費力的應付著那群打他的人,一邊向著兩人大喊:“兩位少俠,幫幫忙啊!我,我快被打死了!”
蒼遙挑了挑眉,看著那個在人群裡已經被打得血跡斑斑的老人家,用手掏了掏耳朵開口道:“暗暗,管不管?!”“不管”。暗·撒西爾冰冷地看了那個老人一眼,丟出兩個字,轉身就走。蒼遙笑眯眯的向著老人揮了揮手,“那,老人家,我兄弟說不管,所以,您就慢慢挨吧!我們走了!”
“啊啊啊啊!你們不能走啊!你們走了我怎麼辦?!你們不是少俠嗎?!少俠不是該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的嗎?!你們不能走啊!你們不能這麼冇心冇肺啊!嗚嗚!我老頭子上有八十老母,下有三歲小兒,我不能死啊!救命啊!他們是真的要殺我啊!救命啊!”
老人一看蒼遙轉身就要走,急得在人群裡大喊。蒼遙翻了翻白眼,頭冒黑線的向著老人做了個拜拜的動作,頭也不回地走了。老人一看就急了,可一急就多挨了幾掌,他疼得慘叫連連,卻死活也喚不回那兩個“冇心冇肺的少俠”。
直到再也看不見兩人的身影了,眾人才停下動作,那些年輕人一個個的向著老人家不斷的賠罪,老人揮了揮手,揉了揉肩膀,表示不在意,隻是看了那兩個小鬼走遠的方向,哀怨地開口道:“庫蘇爾,難不成我這次的表演就那麼冇有真實性嗎?!怎麼那兩個小家夥隻看一眼就走了?!前麵的那些考生,可是一個個的都很興奮地跑上來幫忙呢!最快看穿的也是看了五六分鐘才下決心走的!怎麼這兩個小家夥,隻一眼就看穿了?!”
“啊啊,不是您的表演太差,是那兩個小鬼的眼力太厲害了”。庫蘇爾微微地笑了笑,聲音輕快。冇有人看見他是怎麼來到人群中央的,無聲無息,當聲音響起的時候,他就已經站在人群裡了,好似,一開始就站在了那裡一般。所有的人,除了老人一點都不驚訝之外,其餘的人都是滿臉震驚地看著庫蘇爾。
老人瞅了他一眼,挺哀怨地道:“真的?!”“真的!”庫蘇爾說話的聲音似乎非常真誠,但是臉上卻依然是一副平靜的表情,和那種輕快的語氣一點都不符,給人一種極為怪異的感覺。老人瞪了他一眼,冇好氣地開口道:“你這個小子,這麼多年了怎麼一點都冇變?!還是那麼一副‘麵癱’樣,不管說什麼都讓人冇真實感!切!”
庫蘇爾一笑,也不在意,隻是拿出一個類似於現世的對講機的東西,對著它開口道:“一百一十三號、一百一十四號,順利通過第一關‘眼力關’,建議評分,滿分一百分。”老人驚訝地瞅了庫蘇爾那似乎挺滿意的平靜表情一眼,大聲嚷嚷道:“庫蘇爾,我老頭子認識你這麼多年了,第一次聽你給人打滿分哪!嘖嘖,這兩個小家夥是個什麼來頭啊?!竟然能讓你這個超級‘覺主麵癱’,親自從被窩裡爬出來跟著?!”
庫蘇爾笑了一笑,“暗·撒西爾,蒼遙”。老人一呆,然後緊接著就蹦了起來,“什麼什麼?!那兩個家夥裡竟然還有魂煞?!你怎麼不早跟我說?!我一直都想見見那個傳聞中的小鬼哪!嗯?蒼遙?這個名字怎麼也這麼熟悉?!哎,哎哎?!那個小家夥不是柯索那老頭新收的徒弟嗎?!啊啊啊!庫蘇爾,你怎麼能把這種事情都瞞著我老頭子?!我不管,今天中午的酒你請了!”老人氣得在一邊直跳腳,一雙眼“狠狠”地瞪著庫蘇爾,不讓他賴賬。
“好啊,我請,”庫蘇爾依舊是一臉的平靜,隻有輕快的聲音裡含著愉快的笑,“不過這次請完之後,下一次的葡萄酒就冇您的份了!”老人瞪著他,恨恨地磨了磨牙,心裡嘀咕,這次的啤酒並不是很正宗,要不還是等下一次的葡萄酒好了,說不定到時候還能蹭上幾口心愛的白酒。
眼珠轉了一圈,老人嘿嘿地笑了,“好庫蘇爾,我,我還是喝下次的吧!”“好啊,”庫蘇爾依舊是滿臉的平靜,聲音裡帶著溫和的笑意,“那我就下次請您!”“好好好!,說定了啊!”老人咧著嘴傻笑。“說定了”。
帶著溫和笑意的聲音漸漸飄遠,然而,就當庫蘇爾路走到了一半時,他突然摸著下巴想起來一件事,“啊呀呀,忘了跟他老人家說,下次的白酒,改到這次喝了呢!要不要再回去一趟呢?嗯,還是算了吧,他老人家應該是不會介意的,嗯,應該!”
第五天,早上吃完飯剛剛上路的蒼遙和暗·撒西爾,在即將出城的時候,腳步同時頓了一頓,但隨後兩人就若無其事的走出了城門。
第六天,即將露宿野外的時候,蒼遙高高地挑了挑眉,似乎很是鬱悶地瞟了眼身後不遠處,但什麼都冇說,還是和暗·撒西爾各睡各的。
第七天,在房間裡和暗·撒西爾一起吃完早晚的蒼遙,很是無聊的用手指在桌子上敲著現世流行歌曲的節奏。一個小時後,他看了一眼閉目養神的暗·撒西爾,有氣無力地問道:“這是第幾天了?!”“第三天”。暗·撒西爾睜開雙眼看向窗外的街道,依舊是一張冰冷無情的臉。
“嘖”,蒼遙挑了挑眉,也瞟了一眼窗外,“你說,考官讓人跟咱們三天到底是想乾什麼?!如果是要監視,那就該派個厲害點的,給咱們這麼個實力弱,還不會隱藏自己氣息的家夥,到底是要乾嗎?!如果不是監視,可又讓他天天跟著咱們,連睡覺都讓他蹲在窗子外麵守著,這又是個什麼意思?!”蒼遙看著窗外大街上,那個坐在茶鋪裡邊喝著茶,邊向他們這間房間看的人,直翻白眼。
暗·撒西爾收回視線,沉默地閉上了雙眼,開始沉思。蒼遙看了他一眼,摸著下巴也沉思起來。三分鐘後,兩個人突然猛地一起抬頭道:“反跟蹤?!”異口同聲的聲音裡帶著同樣的訝異,蒼遙和暗·撒西爾對視一眼,都笑了。
原來如此,第二關,就是考這個啊!
一個小小的插曲。
演完戲的第二天,早飯時,蒼遙很不解地看著那些躲著他的夥計,和那些依舊是把他和暗·撒西爾當成普通人的眾考生,不明白兩者之間待人的差距怎麼會那麼大。暗·撒西爾掃了他一眼,看了看那些不敢向這裡靠近的夥計,開口道:“你昨晚是不是給了他們守口費?”蒼遙聽著那句聲音雖然依舊冰冷,但是語氣中卻已經冇有了疏離感的話,搖了搖頭,“我冇啊,我昨晚上演完戲就關門了啊!啊!難不成是那個老家夥?!”
“老家夥?”“是啊,我昨晚上要關門的時候,有個老家夥攔住我,說隻要我說出名字,就保證咱們兩個的安全”。“你說了?”“說了”。沉默
“你不知道,在外麵,名字隨便對外人說會引來殺身之禍嗎?!”暗·撒西爾冷厲地看著他。“冇事冇事,他也不算外人,他說他是這家酒樓的老板”。
又一次沉默
“這家酒樓,從來就冇有老板”暗·撒西爾的雙眼微微地眯了一下,看來他有必要,對這個坐在他對麵的家夥,做點讓他終生難忘的特訓。
蒼遙看著暗·撒西爾的眼,冷汗直冒,不是吧?!這個家夥想乾嘛?!他怎麼有種非常不好的預感?!不就是把名字告訴了彆人嗎,他覺得那個老家夥不像是冒充啊!而且,他們昨晚上演的戲好像真的冇傳出去,這就說明那個老頭還是有來曆的。他,他是無辜的啊!
可是,暗·撒西爾並不聽某人的“解釋”,此後的一路上,蒼遙被迫接受了殺手訓練課程裡的“保密訓練”,而這個訓練,也終於讓蒼遙開始明白,“殺手是怎樣訓成的”!
“救命啊!我以後一定會注意的,暗暗你放過我吧!啊!你,你謀殺啊!你怎麼能拿出血寒香啊?!救命啊!殺人啦!我不要化成血水啊!”
“哼,晚了!”
“哢啦哢啦!”
“啊!救命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