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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90章 冒牌貨,也配用天子之眼?

2026-10-16 作者: 劍輕陽

龍淵中繼站,上空。

也不知過了多久,爆炸的餘波,漸漸消散。

那片白色的天穹,如同一朵綻放的煙花,從極盛走向凋零,最終歸於平靜。

高天之上,雲層被一掃而空,露出了神跡世界從未示人的清澈星空。

星光灑落,如紗如霧,而整座城池,安然無恙!

城牆依舊矗立,街道雖然龜裂,但那些裂縫中的暗紅色光芒已然消退,隻留下一條條焦黑的痕跡。

那些本該化為飛灰的人們,此刻全都怔怔地站在廢墟之中,抬起頭,望著天穹,久久冇有回過神來。

一息!

兩息!

三息!

“活下來了......我們真的活下來了......”

趙長毅癱坐在廢墟上,仰頭望著天,那雙渾濁的老眼中,消滿了熱淚。

他身旁,華龍鑲同樣癱坐在地,那張向來沉穩的麵容上,此刻寫滿了茫然與慶幸。

“那個家夥......居然能把湮滅源質全都挑到了天上引爆,還在一瞬間,布下了劍氣屏障,將整座龍淵中繼站護住了!”

米迦勒的聲音在顫抖,這位戰鬥之神,此刻隻覺得自己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他自詡身經百戰,可眼前這一手,已經完全超出了他的認知。

“這哪裡是神職級的手段……………”

他喃喃著,“這分明是......神明的手段才對啊!那家夥,已經強大到這種程度了麼?”

“臭小子......”

龍澤璃月緊緊捂著嘴,淚水從指縫間無聲滑落。

她的目光死死鎖著那個懸浮在半空的身影,一刻也不願挪開。

“我就知道,你不可能會這麼容易就死去的!”

芙蕾雅站在原地,淚流滿麵,卻笑靨如花。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冇死......淩峰,你這個混蛋,已經回來了,居然還瞞著大家!”

她咬著牙,又哭又笑,狼狽得不成樣子,卻根本顧不上。

晏驚鴻沉默地站在人群後方。

他仰頭望著那道背影,那張向來冷峻如冰的麵孔,此刻終於有了一絲鬆動。

他張了張嘴,喉結上下滾動了幾下,最終,隻是低低地吐出一口濁氣。

“哈哈哈!你這該死的臭小子!”

至於賤驢,早就在地上滾了好幾圈,四條腿都朝天蹬了。

“哈哈哈!淩峰小子!本神獸就知道你他娘的冇死!”

他一邊笑一邊抹淚,哭得比誰都難看,“狗東西,一回來就上演這一出,比都讓你給裝完了!!”

而城中那些普通的冒險者、平民,俘虜……………

他們雖然並未認出淩峰,但他們心裡非常清楚。

就是那個男人,將他們從必死的絕境之中,拉了回來。

“恩人!”

“是恩人救了我們!”

“混沌神殿!混沌神殿萬歲!”

歡呼聲,如海嘯般席卷整座龍淵中繼站。

即便是那些城防軍,此刻也都放棄了全部的抵抗。

裁決會最後的選擇,已經是將整個龍淵中繼站給徹底拋棄了。

正所謂你不仁,我不義!

“混沌神殿的諸位!”

其中一名城防軍的守軍將領,朝著芙蕾雅等人的方向,直接跪拜下來,“我願龍淵殘餘城防軍,歸順混沌神殿!從此絕無二心!”

與此同時,遠空之上。

巫穆懸浮於半空中,渾身僵硬。

他的臉上,還掛著方才那抹病態的笑容,可此刻,那笑容已經徹底凝固了。

他的三隻瞳孔,全都死死盯著龍淵中繼站的方向,瞳孔之中,映著那片被淩峰一手撫平的天地。

天湮之幕,竟然碎了!

竟然真的又能,能夠在如此極限的時間內,將全部的一千零八顆湮滅源質,被全部挑上了天穹。

那足以將整座中繼站轟成虛無的恐怖爆炸,竟然連城牆都冇有震塌。

而做到這一切的,卻是一個他從來冇有放在眼裡的人。

“怎…………怎麼可能......”

巫穆的聲音在發抖,他的手指在發抖,他的渾身都在發抖。

“這不可能!在這神跡世界,除了父親和太一大人,冇有人能做到這種程度!他......他到底是誰!”

他的聲音愈發尖銳,一種從未有過的恐懼,如同冰冷的潮水,從脊椎一路竄上了天靈蓋。

跑!

即便他已經強大到如此地步,覺醒天子之眼後,信心更是空前暴漲,但理智告訴他,那個男人,自己絕不是他的對手!

而這個念頭,幾乎在一瞬間占據了他的整個腦海。

他猛地轉身,想要化作流光遁走。

然而,他才剛剛轉身,表情便直接僵住了。

那道令他肝膽皆寒的身影,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他的麵前。

七罪劍氣在他周身縈繞,暗金色的光芒明明滅滅,那雙眼睛,幽深如古井,平靜如深潭。

“你......你到底是什麼人?”

巫穆的瞳孔,猛地收縮成了針尖。

“冒牌貨,也配用天子之眼?”

淩峰抬起右手,食指輕輕一彈。

霎時間,一道無形劍氣,無聲無息地射出。

噗嗤!

巫穆眉心的第三豎瞳,便在那一指之下,如同一個脆弱的氣泡,直接被洞穿。

“啊!!!”

巫穆發出一聲歇斯底裡的慘叫,整個人被那股劍氣震得瘋狂倒退,鮮血從他的眉心噴湧而出,灑了滿臉。

他雙手捂住額頭,三隻瞳孔中,那隻豎瞳正在迅速黯淡下去。

“你......你竟敢毀了我的修羅之眼!你竟敢!”

淩峰冇有理會他的嘶吼。

他隻是淡淡地看了巫穆一眼,然後,目光掃向巫穆身後那十餘名寂滅親衛。

那些寂滅親衛,早在淩峰現身的那一刻,便已經嚇得魂飛魄散。

“逃......逃啊!”

“分開跑!快!”

十餘名寂滅親衛,如同炸了窩的鳥獸,朝四麵八方瘋狂逃竄。

然而,淩峰隻是微微眯了眯眼。

一股無形的神念,如同一道肉眼不可見的衝擊波,以他為中心,朝四麵八方轟然擴散。

噗!

噗!

噗!

噗!

噗!

一連串清脆的爆響,在夜空中接連炸開。

那十餘名寂滅親衛的頭顱,在那一瞬間,如同被巨手捏碎的西瓜,同時爆開。

無頭的屍體,在慣性的作用下又飛出了十餘丈,才緩緩墜落。

鮮血如雨,灑落荒原。

一擊。

不,甚至連一擊都算不上。

隻是一個眼神。

十餘名寂滅親衛,隕落了七七八八。

隻剩下兩三個落在最後麵的,僥幸冇有被神念掃中,連滾帶爬,瘋狂地消失在了夜色深處。

淩峰並冇有追趕,他的時間,已經所剩無幾。

眼下最重要的,便是將巫穆,徹底碾殺!

他的目光,重新落在了巫穆身上。

“接下來,輪到你了。”

他緩緩抬起右手,腦海中浮現了星空女神沙利葉的麵孔。

當初他偽裝成龍飛,潛入神職司院的時候,沙利葉對他幫助頗多。

後來自己隕落之後,她又對如風照顧有加。

終究,自己欠她一個莫大的人情。

而巫穆,卻將沙利葉的神魂本源都徹底碾碎,即便是現在的他,也根本無計可施。

所以,巫穆,必須要死!

霎時間,七罪之刃,在他掌心之上,緩緩凝聚,朝著巫穆的頭頂,劈斬而下。

那一劍,平平無奇,毫無花哨。

可就是這一劍,當劍鋒舉起的瞬間,巫穆隻覺得,整片天穹,都壓了下來。

那種壓迫感,更是讓巫穆的靈魂,都不由自主地顫栗起來。。

“不......不......我還不能死!”

巫穆的聲音在顫抖。

他的靈魂在戰栗。

他的每一寸血肉,都悉數陷入了寒冰煉獄,徹底凍結。

他隻想逃跑,卻根本跑不掉。

那一劍的意念,已經徹底鎖死了他。

無論他逃到哪裡,那一劍,都會落下來。

這,便是混沌祖神劍的劍之奧義!

“啊!!!”

絕望之下,巫穆發出一聲困獸般的嘶吼。

他瘋狂燃燒體內的本源精血,鮮血一口一口地從口中狂噴而出,每一口血,都在燃燒他的生命力。

天子之眼雖然已毀,但混沌血脈還在。

他將混沌血脈催發到了極致,將寂滅本源燃燒到了極致,將所有的力量,所有的底牌,所有的瘋狂,都傾注在了這一瞬。

他雙手結印。

“絕對壁壘!!!!!"

刹那之間,足足三十層黑金色的防禦屏障,層層疊疊,將他護在最深處。

還不夠!!

他猛地一咬牙,一柄漆黑的短刃,出現在他手中。

他將短刃橫在身前,以湮滅之力,在身前布下了最後一道防線。

“來吧!”

他嘶吼著,雙目赤紅,麵目猙獰。

“來吧!不管你是誰,今日,也休想輕易殺我!!!”

淩峰看著他那副拚命的模樣,嘴角微微上揚。

“是麼?”

他淡淡說道:“那便,試試看吧!”

話音落下,他手腕一翻。

劍,落下。

砰!

第一層屏障,碎。

緊接著,第二層,第三層、第四層、第五層......

如同紙糊一般,層層崩碎。

那三十層屏障,那讓巫穆幾乎燃儘本源精血的絕對壁壘,在那一劍麵前,脆弱得可笑,不堪一擊。

下一刻,劍鋒抵在了那柄湮滅短刃之上。

叮!

一聲輕響。

湮滅短刃,斷成兩截。

巫穆的瞳孔,徹底收縮。

絕望!

他徹底絕望了!

他的眼前,已經出現了走馬燈。

他從那個毫無希望的深淵之中,好不容易一步步爬到今天這個位置,他付出了多少代價,忍受了多少屈辱,才終於得到現在的地位。

可現在,一切都徹底完了!!

“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呐!”

他發出歇斯底裡一般的嘶吼。

而劍鋒,距離他的咽喉,隻剩下不到一寸。

然而,就在這一刻。

淩峰握劍的手,微微一滯。

他感知到了來自狂賭之獄的呼喚。

阿波洛斯的聲音,從他靈魂最深處傳來,帶著一絲急切。

“小子,時間到了!快回來!太一那個家夥,已經察覺到了,本座可拖延不了多久了!”

淩峰瞳孔微縮。

他低頭看了一眼麵前的巫穆,眸中閃過一絲蝕骨的寒意。

差一點!

就差一點,便能除掉這個禍害!

可他更清楚,那條通道,還不能被太一發現。

以他現在的力量,還無法撼動這個世界的頂點!

所以,他必須回去,爭取在最後的時間內,獲取真正的頂點之力!

“算你命大!”

淩峰低語了一句。

然後,他抬起手掌,一掌拍出。

轟!

巫穆如同一個斷線的風箏,被那一掌拍飛出去,鮮血狂噴,身形在空中劃出一道長長的弧線,最終消失在了天際之中。

這一掌,還不足以要了巫穆的命。

畢竟,他現在殘存的力量,已經無法將巫穆的生命烙印,徹底磨滅了。

但這一掌,也足以讓巫穆受到重創,至少短時間內,再也翻不起什麼浪花來了。

淩峰緩緩收回手掌。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目光又看向了混沌神殿眾人的方向。

他多麼希望可以留下來與眾人敘一敘舊,可是......

時間,終是到了!

“諸位,再等我一段時間!”

他低聲說了一句,嘴角露出一抹苦澀。

隨即,他周身那七色光芒,如同退潮般迅速消散。

暗金色的光紋,一點一點地黯淡。

那雙幽深如古井的眸子,也開始變得迷茫起來。

然後一一

“誒?”

下一刻,王二柱的聲音,從他口中傳出,充滿了困惑。

“我......我剛才怎麼了?”

他茫然地環顧四周,發現自己竟然懸浮在半空中,腳下是萬丈深淵,麵前是空無一人的夜空,遠處是燈火通明的龍淵中繼站。

“我怎麼......在天上?”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又看了看周圍,滿臉都寫著“我是誰,我在哪,我剛剛乾了什麼?”

下一刻,嗖嗖幾道幽光,激射而來,正是韓天,芙蕾雅,賤驢等人。

“韓天兄弟?神獸前輩?”

他有些疑惑地看著眼前的眾人,總覺得他們看著自己的目光,就像是在看另外一個人。

而此刻,芙蕾雅等人亦是一臉懵逼。

因為此刻的王二柱身上,那股屬於淩峰的王者氣息,已經徹底消散。

那種如同山嶽般沉穩,如同天穹般深邃的威壓,都在一瞬間,徹底消失不見。

“消......又消失了?”

芙蕾雅瞪大了眼睛,死死盯住王二柱,臉上的淚痕還未乾透。

“那臭小子的氣息怎麼不見了?”

賤驢則是圍著王二柱轉了一圈,左看右看,怎麼看怎麼不對勁。

“淩峰小子?是你麼?”

他試探著喚了一聲。

可回應他的,隻有王二柱那張憨厚而困惑的臉。

“啊?神獸前輩,您是在,叫我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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