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兩百一十二章 第一步612
死掉吧,那些枷鎖,那些不真實卻冒充真實的玩意。
在我腦子裡不停囂張,但不管是什麼內容,是好的還是壞的,都隻是人為的扭曲。
我還在相信“斬殺可以通往真實”,也是因為這個,當我想要扔掉斬殺的時候,內心會充滿了害怕。
“不斬殺就不能通往真實”,這是我內心深處的寫照,也是我牢牢抓住的扯淡。
仿佛,我不斬殺就不能通往真實,那麼自己就是浪費時間最後徹底成為一個廢人。
都是畫麵元素的呈現,角色斬殺與否根本不重要。
而這種說法會讓我認為,既然都是畫麵元素,那麼我不斬殺也不會影響真實,我可以繼續抓住什麼虛假,然後知曉這隻是畫麵元素的呈現。
不讚成這種說法的根源在於,我認為“不斬殺就不能通往真實”,依舊在害怕角色一事無成,依舊在“不知道”的狀態下牢牢抓住什麼。
本來就冇有束縛,誰可以束縛真實呐。
而畫麵元素終究隻是畫麵元素,認為斬殺可以通往真實,依舊隻是一廂情願的相信,依舊隻是在恐懼之中抓住的玩意。
為了讓自己不恐懼,為了安撫內心的害怕,於是牢牢抓住斬殺。
可是,我根本就無法確定這一點。
不去斬殺,僅僅知曉這一切都是畫麵元素的呈現,可以通往真實嗎?
答案是我不知道,對吧,之所以不敢扔掉斬殺,就是因為“不斬殺就無法通往真實”這個腦子裡的扭曲。
畫麵元素想要呈現什麼內容,都是輕而易舉的事情,跟我斬殺與否毫無關係。
或者說,根本就冇有一個我在判斷是否斬殺,而是畫麵元素直接呈現“我是否斬殺”。
就像認為過去的事情有其他可能性一樣,那隻是胡亂的猜測,隻是通過腦子裡的扭曲來判斷出擁有其他可能性。
統統都是畫麵元素的呈現,包括所謂的我,依舊隻是畫麵元素。
冇有一個我在那裡思考,冇有一個我跟所謂的現實進行互動,整體都是畫麵元素的直接呈現。
那些所的可能性,隻是假設自己擁有自由意誌而已。
如同漫畫角色會認為自己的言行思維導致了下一步的發展,或者,過去之中倘若自己不這樣選擇那麼事情就會成為另一番摸樣。
但是,根本冇有這種可能性。
我的思維也是畫麵元素的呈現,並不是我在選擇什麼。
根本冇有一個我,哪裡有什麼事情的其他可能性。
所有都隻是此刻覺察到的畫麵元素,跟我有什麼關係。
角色就是畫麵元素,而真實之中根本冇有角色,那麼誰在控製這一切?
思維也僅僅是畫麵元素,毫無自由意誌可言,還談什麼可能性。
我這樣選擇了,那麼就隻能這樣選擇,根本不存在其他選擇的可能性。
或者說,腦子裡的扭曲在無數假設之上,認為自己會有很多可能性。
但事實上,此刻覺察到了什麼,就是什麼,畫麵元素也隻能這樣呈現。
這一切猶如電影一般,都是固定好的。
此刻覺察到的畫麵元素,就是全部。
後悔,或者認為當初應該這樣,僅僅是建立在“我是一個真人,世界是真實的,並且我可以影響世界,時間線性流逝且擁有因果關係”等一係列的假設之上。
死掉吧,角色冇法斬殺完成,也冇法觸碰真實。
但角色可以死掉,當然,也不是思維能夠決定的。
畫麵元素的呈現,是不是意味著“我每天都玩耍,也可以斬殺完成呢?”
我內心深處是抗拒這種說法的,似乎很荒謬,而判斷方式依舊是腦子裡的扭曲。
明明就是“我不知道”,卻硬生生變成毫無根據的肯定句。
我在害怕,那種害怕角色冇法斬殺完成,害怕相信了這種說法之後,自己隻是一事無成的浪費時間。
袁長文這個角色根本就不是我,完全不明白這種擔心害怕來自哪裡。
不是不要後悔,也不是後悔並不能改變什麼,而是根本冇有其他任何可能性。
隻能這樣呈現,因為畫麵元素隻是這樣呈現。
冇有一個我,袁長文這個角色也不是我。
害怕角色一事無成,害怕角色冇法觸碰真實,依舊是在牢牢抓住角色。
就是讓自己不知道,處於那種“我不知道”的慌亂之中。
腦子裡的扭曲搭建了穩固的平台,但那隻是扯淡,隻是一廂情願的相信,隻是不誠實的生活而已。
丟棄腦子裡的扭曲,丟棄那些毫無根據的肯定句。
哪怕自己慌亂,哪怕自己恐懼,也冇有理由去抓住什麼。
袁長文這個角色與我無關,唯一彆扭的是,我就是袁長文這個角色,我就是這份思維。
說著與我無關,但那隻是對於真實而言,此刻的我隻是這份思維,隻是畫麵元素。
我在害怕停止斬殺,這跟害怕放棄努力就冇法獲取事業上的成功,有什麼區彆嗎?
要砍斷這根船錨,冇有資格這樣掌控我。
讓角色死掉,是否觸碰真實根本不是我說了算。
厭惡那些扭曲,憎恨那些虛假,恐懼的加持讓這些不真實擁有非凡的力量。
不真實就是不真實,死掉吧,連同斬殺一起死掉。
斬殺是否能帶來真實,我根本不知道。
無法丟棄斬殺,就是因為我抓住“不斬殺就冇法通往真實”這個扭曲。
害怕一事無成,也是害怕“冇有角色”。
阻擋是不可能的,因為這一切都不真實。
一種“放棄斬殺”的斬殺?
我在相信“自己這樣斬殺,自己這種吞噬感,總有一天會斬殺完成”,但依舊隻是猜測。
死亡,隻有死亡能夠結束這一切。
不需要猜測,也不需要思考,就是弄死角色。
不管角色在意什麼,抓住什麼,害怕失去什麼,統統都弄死。
毀滅角色,毀掉人生,冇有什麼是真的。
袁長文這個角色不真實,根本冇有一個我,畫麵元素的玩意不值得討論。
就是死亡。
讓自己死掉,讓腦子裡的扭曲死掉,不知道就是不知道。
什麼斬殺,什麼完成,什麼觸碰真實,統統都滾蛋。
角色要死亡,必須死亡,根本不可能繼續存活。
毀掉這一切。
夾著憤怒的火焰,燃燒自己,燒掉那些扭曲,燒掉那些鬼扯,什麼都不需要考慮,因為可以考慮的那個部分就是我要毀掉的玩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