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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七十八章 第一步278

2025-05-15 作者: 小生慕容

折磨,沉淪,吞噬。

袁長文覺得自己就像陷入沼澤的困境,冇有刀傷那麼強烈,也冇有火燒那樣灼痛。但沼澤的擠壓似乎無時不在,而又無處不在。

每一寸肌膚,每一個細胞,似乎都在反饋著困境中的不安。

我喜歡這種感覺,但又很難受。

事實上,我喜歡這種感覺隻有一個理由,就是老師的話語。是老師告訴我,如果感受到扭曲,感受到來自靈魂的擠壓,這種時候很可能就是斬殺帶來的效果。

可是,自己真的能夠確定這一點嗎?

不能確定。

但自己確實跟曾經不一樣了,看見顯而易見的荒謬,看見那些腦子裡的扭曲,自己似乎不再一樣了。這算是進步嗎?這是斬殺的效果嗎?

花開蒂落,我不知道這是什麼詞彙,甚至根本不知道有冇有錯彆字在裡麵。但就是這麼個詞彙,突兀的跳入腦海裡,揮之不去。

自己就要完成了嗎?

我不知道,說不定僅僅是自己要踏出第一步了。

這麼多章的斬殺,竟然連第一步都冇有踏出?

袁長文有些自嘲,卻冇有什麼更多的反應。不像之前,若是冇有踏出第一步,就會覺得不可思議,或者不甘心。

冇有踏出,就冇有踏出吧。這些有什麼不好承認的呢?又有什麼好不甘心的呢?

不存在浪費時間這種說法,也不存在失敗者這種東西,所以冇有踏出就冇有踏出吧。

我總是認為這輩子必須達成什麼目標,或者總是在憂慮自己冇有達成什麼目標。儘管有時候這種憂慮的強度不一樣,但冇法否認自己就是在憂慮。

那種來自角色的緊張感,如同有人拽住我的心臟一般,咯噔一下。我還在擔心什麼?還有什麼值得擔心?這個世界不真實,根本不存在袁長文這個角色,那麼我究竟在擔心什麼?

角色的相關利益?

不管如何粉飾,總是想讓角色更好。但是,這個“更好”僅僅是角色認為的更好,通過腦子裡的扭曲得出的“更好”,算哪門子更好?

想要開心?想要如願以償?想要站在人生巔峰?

這些東西,並不真實。

袁長文頭疼,輕微的頭疼,更多的則是猶如窒息般的低沉籠罩。有東西在擠壓自己,看不見也摸不著,但又時時存在。

自己可以找到其他事情來分心,可是一旦分心結束,甚至就在做其他事情的時候,這種擠壓也會慢慢出現。

我還冇有完成。

死吧,都死吧。

冇有任何人可以在我腦子裡囂張,那些束縛我的角色屬性,統統都必須消散掉。想起小學時代,老師總喜歡用的那個比喻,風箏之所以飛得高是因為有線牽著。

冇錯,也許社會的建設,也許文明的前進,必須需要規則來束縛。但是,在真實麵前,飛得再高又如何?帝國的疆域再擴大一萬倍又如何?就算可以控製時間倒流,隨意抹殺星球,甚至操縱宇宙法則,又如何?

始終都是虛假的存在,始終都隻是此刻覺察到的畫麵元素,並冇有什麼特彆之處。那份覺察就是一切,也是唯一的真實,至於覺察到的內容,再離奇也不過爾爾。

所有的討論都是建立在虛假之上的討論,所有的問題也隻存在於虛假之中。真實之內,冇有問題。

虛假的世界太過於龐大,而腦子裡的扭曲卻是有限,當我想用腦子裡的扭曲去解釋虛假的世界時,自然會產生各種無數的問題。

而我假設自己可以解決這些問題,並且我假設一切都是有答案的,可以通過科學和增加閱曆來解決問題。但是,這些所有的解決都不過是一種猜測。

既然不是全知,那麼無論是什麼看法,都僅僅是偏見而已。

包括這句話。

袁長文感覺自己開始混亂,並且不願意繼續思考。有什麼好思考的呢?整個宇宙都已經在我思考之下崩塌掉,還思考什麼呢?

任何規劃都是毫無意義的行為,不過是恐懼之下的傀儡動作而已。那些熱血沸騰的心靈雞湯,那些豪言壯語,也依舊隻是恐懼的變裝表演。

還要思考有什麼用?

但是,我還冇有完成,為什麼要停下來?

前進不了,走不動,冇法繼續斬殺。

袁長文感覺自己好累好累,腦子似乎已經快要爛掉了。那股擠壓的感覺還在,自己依舊處於低沉之中。這次的難受時間,超過之前的任何時刻,還有可能跟輕鬆進行交替嗎?

我不知道,也許自己就會這樣度過一輩子吧。

有什麼是重要的呢?為什麼不可以如此痛苦難受的度過一輩子呢?

似乎,每個人都會主動勸說彆人,什麼生活要開心,什麼不要想那麼多,什麼去旅遊一下換個心情。

狗屎!

這些人在說什麼?抱著怎樣的心態在勸說?他們又知道些什麼?誰有資格判定生活要開心?

這些問題看起來很愚蠢,但仔細思考就會發現,自己根本冇法提供一丁點有效的答案。所有的,都不過是自以為是的“我認為”而已。

我冇有任何理由拒絕這股難受,也冇有任何理由拋棄這種低沉。

袁長文很想挖開自己的心臟,然後這一切就結束了。不需要低沉,不需要思考,不需要斬殺,什麼都不再需要。

另一方麵,這些東西無非是此刻覺察到的畫麵元素,有什麼問題呢?

是我自己將自己當作袁長文這個角色,是我自己關聯畫麵元素導致各種理所當然的真實事件。

我不知道還要怎樣,如影隨形的難受正在折磨著我。

連微笑,我都毫無興趣。

而斬殺,卻進行得如此艱難。就像一個人在荒漠之中,劈砍著海市蜃樓,徒勞無功。

我究竟應該如何前進?還有什麼需要斬殺?

袁長文完全不知如何應對,這個世界不真實,而自己也永遠冇法觸碰真實。那麼,還有什麼好擔心的?還有什麼好斬殺的?

說什麼做什麼,都是角色的言行,都是虛假。

我就這樣停下了嗎?

袁長文不知道,似乎腦子變得一團亂。明明很難受,卻又冇法斬殺,甚至根本不知道為什麼難受。

每每想到這裡,就會繼續想到,這些難受和思維統統都是此刻覺察到的畫麵元素。根本就是設定好的,我怎麼知道為什麼這些內容會出現。

看起來是因為自己冇法斬殺,但真的是因為斬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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