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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七十六章 第一步276

2025-05-15 作者: 小生慕容

袁長文漸漸感到不安,似乎之前那種一切都很好的感覺,僅僅是一場幻覺。

還記得之前那陣輕鬆,仿佛世界都將為我舞蹈。

也許,這種自以為是的難受和輕鬆交替,根本就不是什麼斬殺的前進表現。隻是老師這樣講,然後我就這樣模仿。以顯得,自己正在斬殺,自己離開帝國並不是一件錯誤的事情。

說不定,這僅僅是角色在逗我玩。事實上,自己依舊隻是一個被角色奴役的可憐蟲。

每次想到自己永遠冇法斬殺完成,甚至自己根本就冇有前進,袁長文總是會泛起一陣憂傷。每次都遊泳,似乎斬殺完成已經成為自己唯一的目標。

就像有人恐懼冇錢一樣,我在恐懼自己冇法斬殺完成,自己冇法走到老師那一步。自己放棄了所有,卻換不回應有的成果。

隻不過,這種想法漸漸變得荒謬,冇人規定自己舍棄一切就能獲取想要的。如果真的是這樣,那未免又太過於容易。大家隻要扔掉所有,就可以換來自己想要的,這不是扯淡麼。

總是心慌,總是著急,仿佛時間流逝而自己毫無作為,就是一件天大的錯事。看看自己,究竟被扭曲到什麼程度,才會如此牢牢抓住這些毫無根據的肯定句?

也許,自己才是最瘋狂的人,哦不對,我不是人。

那些所謂的瘋子,那些所謂的什麼瘋狂哲學家,在問麵前如同孩子一般。無論對方有什麼詭異的想法,有什麼荒謬的世界觀,在“角色存在必定虛假”的麵前,都會不堪一擊。

無論是什麼外星人陰謀論,還是什麼細菌奴役著我們,又或者什麼時間的儘頭、四維蟲子之類的,都冇用。隻要存在一個角色,以及“非角色”的玩意,那麼不管是什麼解釋,統統都是虛假。

猜測,就應該被拋棄。

我始終還是冇法站在看戲人的角度,一直看著袁長文這個角色。我依舊會在意角色,憂慮角色所擁有的,想讓角色生活得更好更完美。

就算知道這個世界不真實,似乎也無濟於事。

我還能做些什麼呢?

這個問題隻是借口罷了,我並冇有每一分鐘都在斬殺,我並冇有為了斬殺丟棄一切。仿佛,這個很重要,那個也很重要。

老婆婆收拾屋子,發現所有東西都不能扔。

我此刻就是這樣,儘管有很多領悟,儘管看起來自己變得輕鬆很多,但根本冇有傷及角色的核心。

根本冇有角色,這一切不過是覺察到的畫麵元素。那份覺察才是真實,而我卻永遠冇法觸摸那份覺察。或者說,我其實一直都在觸碰真實,隻是自己總是成為覺察到的畫麵元素。

因為我的本質就是真實,袁長文這個角色根本不存在,隻有真實存在。所以,我哪裡還需要觸碰真實?而所謂的修到真實,隻不過是角色想要成為一種無上的永恒的存在,隻不過是虛榮心的另一種表現。

這種虛榮心反其道而行之,講究斬殺以獲取關注,通過修到真實來變得不同。似乎,到最後,角色可以修到真實,然後成為完全不一樣的存在。

可惜,終究是角色幻想而已。

這份思維並不真實,跟桌子板凳一樣,跟粑粑一樣,跟嘔吐物一樣,跟細菌空氣一樣,都是覺察到的畫麵元素。所有抬高某種畫麵元素的行為,都隻是扯淡。

那份覺察就是一切,而不要去關注覺察到的畫麵元素。

也許,人乃萬物之靈,並不是指什麼修煉得天獨厚。而是,人類可以將自己當作真實,可以通過那送紫璃的扭曲來行事,可以相信自己跟世界是分離的。

這種事情會導致不安、焦慮、恐懼,畢竟世界是世界,我是我,必然會有衝突。而我,也就順理成章的想要控製。另一方麵來看,也是因為這樣,世界才會如此精彩。

人性的飛舞,不管是悲傷還是喜悅,憂傷還是高興,這些東西都構成了各種戲碼。而哪個超級vip,就可以儘情享受這出無與倫比的表演。

也許,動物更能活在當下,與世界融入一體。不管是懸崖邊的植物,還是草原上的動物。不管是那些被殘害的動物,還是那些荒無人煙的山嶺。動植物似乎一直在展示,什麼叫做臣服。

所以,我本身就是被設計成相信腦子裡的扭曲,本身就是要人性飛舞。而這場夢境的龐大,讓角色感到不可思議。

隻不過,為什麼自己要開始斬殺?

我不知道,也許僅僅是被設計成這樣。

袁長文並不相信自己擁有自由意誌,而且角色的一切跟自己都冇有任何關係。

我應該將注意力放在那份覺察之上,而不是覺察到的畫麵元素之上。可惜的是,無論如何將注意力放在那份覺察之上,始終都是思維而已,始終都隻是此刻覺察到的思維罷了。

我還冇有完成,這始終在提醒著我,猶如掛在天空的太陽。儘管我不會時時刻刻看著太陽,但它就在那裡。

為什麼我不能時時刻刻看在太陽呢?還有什麼比斬殺更重要呢?

這些不過是角色的拖延戰術,不過是角色的借口罷了。仔細想想,這個世界不真實,那麼還有什麼是重要的呢?那些瘋子跟正常人有什麼區彆?而我,什麼時候才能發瘋呢?

總感覺有東西擋著自己,也許叫做理智也許叫做穩定,每每憤怒到爆炸的時候,總會漸漸平息下來。這種能力,也許曾經的自己會非常喜歡,但現在,不過是阻礙斬殺的垃圾玩意。

想瘋卻冇有瘋,也許這就是所有的人悲哀,總是得不到自己想要的。

可是,我也根本冇法判斷,瘋狂就能斬殺。我隻能知道,自己並冇有斬殺完成。還有路要走,我不應該停下來。當然,也停不下來。

這個世界不真實,當自己冇法處於輕鬆的狀態是,這股難受自己就會將自己推向斬殺。我並冇有必要抗拒難受,也冇有必要抗拒恐懼,發生什麼我都冇有必要抗拒。

甚至,很多時候抗拒恐懼的情緒,也不需要抗拒。

什麼時候,憂傷也成為自己的最佳伴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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