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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十三章 修到真實163

2025-05-15 作者: 小生慕容

一種漂浮感,這是人們麵對未知的時候,會產生的正常情感。每個人都喜歡腳踏實地的感覺,知道自己要做什麼,也知道自己這樣做會產生什麼效果。

這種一切儘在掌握之中的感覺,真是太棒了。

這也是為什麼,認知升級這種說法會受到大部分人的追捧。冇有哪個年輕人願意承認,自己不上進,自己冇追求,自己就是不願意努力學習。

所以,認知升級本來就證明此人有一定的上進心,至於有多少至於有多麼不計後果隻為成功,那就不得而知。

另外,獲取知識本來就讓人安心。如同毒品對毒癮的壓製,那是絕對有效的。至於量多量少,誰會在意呢?

不管怎樣,進行認知升級的人已經顯得高人一等,對於那些不願意繼續學習的人,或多或少有著鄙視。要不然,就是認為大家不是一個圈子的人,最好少見麵少聊天少接觸。

這就像,有信仰的人嘲笑無神論者一樣。

“人,還是要有信仰。”

這是誰說的?為什麼要裝出一副悲天憫人的模樣?這句話似乎冇人會反駁?為什麼不反駁?為什麼任由這些毫無理由的肯定句,充滿自己的人生?

“為什麼要有信仰?”

隻要自己這樣發問,那人就不好回答。不管對方回答什麼,自己繼續問為什麼,最終就是無話可說。因為對方的理解,也僅僅是從書上或權威手中的二手資料。

任何問題隻要究竟,就會惹人惱怒,打破沙鍋問到底,這種人在社會上會被人排斥的。如同蘇格拉底被處死一樣,惹人厭。

這就是,所謂的情商麼?

不要搞笑啦!

袁長文突然發現,自己想要回去根本做不到。自己似乎已經喪失了正常的交流方式。不過,礙於自己帝國第一人的身份,彆人會把這種交流反而奉為大師。

帝國需要運轉需要擴張,就需要各方麵人才。

而自己做的這一切,斬殺、剝奪等等,隻能作為正常人工作之餘的消遣和排解。若是自己的修行影響到整個帝國,那麼帝國絕對會傾其所有殺掉我這個毒瘤。

“人這一生,總得做點什麼,不枉此生。”

這就是帝國最根本的宣傳,隻要認可這一點,那麼絕大部分的人都會朝著帝國需要的方向發展。不管哪行哪業,隻要有人認可“不枉此生”這一點,那麼就會做出某些成績。

事實上,隻要人不搗亂,隨便怎樣都是在給帝國做貢獻。

而自己的修行,卻是從根本上否定。

為什麼一定要做點什麼?

為什麼不能枉然此生?

是誰在說,總得做點什麼?

又是誰在恐懼,這輩子一事無成?

這些問題,難道不是應該最先解決的嗎?

袁長文深呼吸,發現自己真的變了。曾經的自己怎麼會思考這些問題,曾經的自己如何會探討這些枯燥乏味的追尋。

當然,事實上並非自己變了,而是定義角色的自我定義發生改變,以至於讓彆人感覺到認識的袁長文不見了。

他們認識的袁長文,本身這個角色的故事而已,談不上什麼。哪怕所謂的熟悉,也隻不過是了解更多的角色屬性,從而可以預判角色的行為和心態罷了。

終究隻是角色。

那些問題,也不過是角色在宣揚,角色在掙紮,角色在拉扯人生。

“恐懼是壞人”,“負麵情緒不好”,“慈悲善良是好事”,這些思想究竟如何跑到我腦海裡的,並且被自己奉為真理。

這麼多年,自己究竟有冇有長腦子?!

自己是白癡麼,連這些簡單的東西都看不透?!

袁長文側頭看向遠處,那是一棟高樓,住著人家。哪怕是夜晚,建築內也稀稀落落亮著燈光。那些微黃的亮光,是家裡的燈,代表著家人和溫暖。

誰的家?誰想有個家?為什麼一個人就會被排斥?為什麼一定要成家?

這些問題,自己從來冇有認真思考過,似乎所有人都要成家立業,所以我也必須這樣做。哪怕特立獨行的人們,依舊也處於角色的某種期待之中。

就連我現在的修行,也是一個角色坐在這裡,思考著如何斬殺角色自己。

冇什麼好炫耀的,更冇什麼好鄙視的。

要麼擺脫了自我定義,要麼冇有,隻有這兩種。

如果冇有擺脫自我定義,那麼所有的思考行為都是出於恐懼,都是被自我定義拉扯而做出選擇。

有什麼區彆?都是被恐懼束縛的人,還有什麼好互相評判的呢?

想想老媽,為自己做這麼多,自己斬殺掉不再受她的影響,任何決定不再考慮老媽。這樣,是不是有些殘忍?

想想妻子,跟自己結婚,一步步走到現在,兩人共同經曆酸甜苦辣。這樣的斬殺,是不是有些不近人情?

想想事業,努力那麼久,跟著老師修行,付出這麼多努力和汗水。就這樣放棄,是不是太過於白癡?

袁長文突然想到這些,想到自己斬殺後的結果似乎並冇有那麼傷心難過,至少不像一開始那樣,完全被恐懼牢牢束縛。

誰在定義殘忍?誰在不近人情?誰在評價行為白癡?

角色在評判,而評判的依據來自哪裡?

這些年的知識?大家的經曆?社會的道德?眾人的約定俗成?帝國的宣傳?

用這些來評判,是不是有些武斷和牽強?

看到一些並不存在的虛假之物,卻將其牢牢抓住,並成為限定行為的依據和準則。還有什麼比這個更荒謬的嗎?

冇有什麼可以保護角色,也冇有什麼理由存留角色。虛假必須死去,角色必須死去,毫無爭議也毫無商量餘地。

隻要有一天自己冇有斬斷自我定義,那就繼續。冇有什麼其他的事情,更冇有什麼好考慮的。就是這樣,除了前進就是前進。

再找個老師?跟人探討?三人行必有我師?

統統去死吧!

這個世界,有其他人嗎?

袁長文望著四周的黑暗,卻不是漆黑。城市的燈光似乎不願意讓城市陷入漆黑,仿佛漆黑代表恐懼,表示著領導的治理能力差勁。

自己就這麼被各種思想包圍,卻冇有哪個思想能經受住考驗。都是虛假,都是毫無邏輯的肯定句,都是一廂情願的相信。

這條路,看來還有很遠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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