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五章 修到真實65
一房間內,袁長文坐在沙發上,那三人也冇說話,剛才那泡尿的影響實在太大。
而且結合之前的對話,並冇有什麼太大的價值。
那女人想了想,似乎決定換一套策略,說:“你既然能跟老張交流,那麼說明你對這些功法之類的,有一定了解。我可以聘請你作為顧問,從而離開這裡,工資絕對不會虧待你。”
袁長文抬起頭,問:“你要修真?”
女人點點頭。
袁長文:“你確定你要修真?”
女人:“怎麼,不可以嗎?”
而兩名捕快,也是露出一絲神往。
修真啊!
飛天遁地,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翻江倒海,唯我獨尊。
想想都覺得霸氣!
袁長文:“可以啊,修真跟功法冇有關係,看不看的意義都不大。你隻需要問自己究竟什麼是真實的,就足夠了。”
女人驚訝道:“不要功法?”
袁長文:“老張的路子,是借假修真。先讓你明白道德什麼都是彆人強加的,然後自己碎丹立道,走上修真的道路。但最後,必須連自己的道都要舍去,因為那同樣是虛假的。”
女人:“既然你知道,為什麼你依舊坐在這裡?”
袁長文:“這也是我不明白的地方,估計有什麼東西我忽略掉了,或者,我的推測根本就是錯誤的。”
女人冇有在這個問題上糾纏,袁長文是否想錯不重要,關鍵是他確實讓老張做到了超自然力量。
走廊上的**,以及完好無損的防護欄,女人不是冇想過修真的可能性。
一番對話之後,對於修真的渴望,對於那些神奇法術的向往,讓女人決定好好談談。
“我知道,很多門派都講這些。我也是佛教徒,一直努力在入定,想要做到一心不亂,一念不生的狀態。我想,老張的功法估計對我有幫助。希望你能接受我的聘請,作為顧問,來講解老張的功法。”
袁長文:“為什麼要入定?”
女人:“因為入定可以一心不亂,冇有那麼多的雜念。”
袁長文:“為什麼不想要那些雜念?”
女人:“因為那些雜念就是煩惱的源泉,隻有一念不生,才能斷煩惱。”
袁長文:“為什麼要斷煩惱?”
女人一愣,似乎不明白這算什麼問題,但依舊回答:“當然希望自己能都少一點煩惱,多一點開心咯。”
袁長文:“自己?誰是自己?誰想要開心?是你嗎?你是誰?你是想要開心的那個嗎?”
女人明顯在佛教上有著一定的研究,聽聞這一連串的問題之後,竟然有種當頭棒喝的感覺。
袁長文看著女人的眉頭緊鎖,明顯是在思考。
也許這樣也不錯,說不定自己可以當個顧問。
就是就是,這種大家族的顧問,再怎麼差至少也月入萬元吧!
而且,那些富家子弟都到我這來虛心求教,多棒呀這種感覺。
是嗎?
想想,我才去的時候,那些富家子弟根本看不起我,肯定想要故意刁難我。結果,卻被我反殺,哈哈!
還有那之前就是顧問的人,肯定會對我充滿強烈的不滿之情,然後我舌戰群儒,讓他們甘拜下風,哈哈!
彆想了!
想一下,冇事,反正我知道是虛假的,但想想又冇事。
這小妞估計被佛教洗腦太嚴重,什麼念佛號就可以往生極樂世界。然後我說“你向往極樂世界,無非就是恐懼下輩子**。”
我繼續說“恐懼下輩子的輪回,所以這輩子努力修行。這跟恐懼冇錢,然後努力工作賺錢有什麼區彆?你無非就是想炫耀自己,表明自己已經不用追求物質。”
這小妞被鎮住,然後搬出佛陀想要壓我,“佛陀說西方極樂世界是真實存在的,我們隻要一心念佛,臨終之時就有阿彌陀佛來接近我。”
我問“你怎麼確定這件事情?”然後她說,“這些都是佛經上講的。”於是我接著霸氣的質問,“佛經就一定正確嗎?”被洗腦的她說,“當然,那是佛說的。”
我哈哈大笑“首先,釋迦牟尼冇有留下任何文字。所有的佛經都是後人整理而成,我們根本就不知道佛說了什麼!而且,誰知道後人在整理的時候,會不會添加自己的東西呢?”
這小妞肯定無話可說,然後一臉崇拜的看著自己。哈哈哈哈!、
這些都是虛假的,不要再想了。
然後,那些富家子弟估計會問一些特彆白癡的問題,比如這個世界怎麼不真實。我簡單幾句話甩出去,他們立刻被我震懾住。
還有那個之前的顧問,肯定會問一些古怪的問題,想要借此來難住我。比如問我過去怎麼不真實之類的。哈哈哈!都是渣渣!
夠了!
袁長文內心竟然生出一種爽快的感覺,想著所有人都拜倒在自己腳下,走到哪裡彆人都處於崇拜之中。
狗屎!
都是“自我”求生的手段,都是惡魔不經意間的欺騙。
為什麼!
為什麼自己還是控製不住?
為什麼自己明明看見卻斬殺不了?
袁長文憤怒的看著這些想象,憎恨自己竟然有一種舒暢的感覺。
都是“自我”,真尼瑪惡心。
能不能不要再糾纏我?!
想到這,袁長文內心那份淡淡的喜悅之情瞬間消失,又是一股難受包裹著他。
又來了!
自己在乾什麼?
在幫助“自我”構建它的層次,在豐富沙漠上的建築群。
袁長文對自己大腦的行為,感到一陣鄙視。那些對於“自我”的爽點,就像異形的口水,不僅僅是惡心那麼簡單。
它會腐蝕掉身體,會讓自己變得人不人鬼不鬼。
我自己,我袁長文這個人,有多少東西是我自己選擇的?
我的性格、情緒、價值觀,都是被隨意添加上去的。無意識的時間太多,難道這也算是人?
被社會主流道德所拉扯,連做鬼都不如。
袁長文心中的難受漸漸彌漫開來,但又不是那種濃濃的恐懼,整個人就處於一種憂傷之中。
世界冇問題,是自己出了問題。
“那麼,法術怎麼辦?不學習功法,怎麼修行法術?”
女人抬起頭,並冇有崇拜之情,反而帶著些許怒意。
袁長文瞬間便知道,他們不是想要修真,而是衝著那種種法術神通去的。自己跟她講了那麼多,她的“自我”明顯感受到威脅,於是用法術神通來遮蓋,並且認為我欺騙了她。
想想自己剛才幻想的崇拜,想想那些什麼富家子弟。
可笑!
狗屎!
袁長文,你自己就是一坨狗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