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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一章 修到真實21

2025-05-15 作者: 小生慕容

“既然你對負麵情緒如此了解,那麼正麵情緒呢?”

醫生翻開新的一頁,繼續問道:“負麵情緒你由於憎恨,想要斬殺,這還可以理解。但是正麵情緒,你又以什麼理由斬殺呢?”

袁長文:“情緒,本身就不真實,無關負麵正麵情緒。”

醫生:“說起來容易,你真的能斬殺感動、愛、喜悅這些正麵情緒嗎?”

是啊,說起來簡單。

人類不管如何美化,終究逃脫不了動物的界限。那麼,有些本能也是無可避免的。

比如種族延續,比如趨利避害。

人類曆史上,幾乎所有的發展,都是為了趨利避害。

如果袁長文宣稱,負麵情緒應該得到斬殺,估計大家會比較讚同,或者根本冇人理會,畢竟這些話語太過於正常。

若是,連正麵情緒也需要斬殺,大家都會脫口而出,“你瘋了吧!”

冇人不希望可以體驗愉悅的情緒,甚至有可能最好是一輩子都處於愉悅中。

想想也知道,這是不可能的。

但大家平時太苦太累,就算知道永恒極樂是一種謊言,大家依舊會去追尋愉悅的心情。

有人購物,有人發泄,有人唱歌,有人打拳

不管怎樣做,愉悅如同滑溜的鯰魚,一不小心就從手中溜走。

不過,也不必擔心,因為正麵情緒總會來臨,這是“自我”的保護機製。

長時間讓一個人處於負麵情緒中,那麼麵臨的就是崩潰,就是老子不乾了!

於是那人開始尋找,究竟是什麼讓自己如此難受。隻要那個人夠認真,他最後都會發現,一切都是自我編織的定義。

這些,是“自我”不允許發生的。它如同訓猴的老師傅,不讓猴兒太高興,也不會讓猴兒鬱悶致死。

袁長文就是受夠了情緒的拉扯,不願意再繼續這種打一巴掌給一甜棗的日子。

老子不乾了!

什麼巴掌甜棗,老子統統不要!

誰允許你這種情緒出現的?憑什麼在我這肆意出現?

袁長文知道,僅僅是斬殺負麵情緒,並不足以結束這種狀態。

想要尋找快樂這種衝動,本身就埋藏著種種負麵情緒在其中。

難道自己總能找到快樂?

找不到快樂的時候呢?豈不是自己就陷入負麵情緒之中!

如果,自己可以勉勵自己,這一切都是暫時的,隻是暫時找不到快樂,終究有一天會找到快樂。

那麼,自己就會變得不心慌不焦慮,似乎充滿了平靜,隻是等待找到快樂。

如果自己真的能夠平靜,乾嘛還要尋找快樂呢?

那個時候,缺乏負麵情緒的對比,快樂還是快樂嗎?

正麵情緒跟負麵情緒,如同磁鐵的南北極,很難隻有其中一方長期存在。

袁長文:“況且,情緒是自我定義與現實互動的產物。保留情緒意味著,保留某些自我定義。而這,是袁長文無法忍受的!”

醫生:“全部情緒都是嗎?那你要如何解釋一些感動想哭這種情緒?有時候,人們莫名其妙就會被感動。”

這是最難的。

很多感動都發生在不經意間,甚至自己都不知道在感動啥,但就是鼻子一酸眼淚滴落。

有些感動的根源很好尋找,比如隨著閱曆的增加,讀到一篇文章的時候,就會與其情感產生共鳴。

背影、我與地壇之類的,當初上學的時候,根本不認為寫得有多好。除了背誦全文之外,其餘的狗屁不是。

但人到中年再來讀一讀,唏噓之情立馬籠罩全身。

袁長文還記得,那天中午,無意中在圖書館翻閱到我與地壇,裡麵描述史鐵生自己殘疾,無聊在地壇裡四處溜達,記得一切一切小草和樹木的細節。

筆鋒一轉,想著當初史鐵生自己的任性,常常在地壇裡待到天黑。而擔心他的媽媽,也在地壇裡四處尋找。還有一次,史鐵生故意躲著不出來,看著母親的焦急。

冇錯,史鐵生在青春年華之際,雙腿殘疾無法走路,他很難受很悲傷。但是他母親呢?

何嘗不是難受痛苦,自己的兒子在人生即將展開飛翔的年紀,突然斷了雙腿。這個做母親的,又是怎樣躲著偷偷哭泣,又是怎樣佯裝堅強,還要給兒子打氣鼓勁。

袁長文看到這裡,忍不住開始落淚,雖然僅僅幾滴眼淚,但終究還是落在地板上。

這是跟閱曆有關的“自我”,隨著年紀增大,不斷的“自我”添加和擴充。

自己明白父母的苦楚,明白他們的不易。

而等自己有寶寶的時候,同樣對寶寶充滿期待,期望寶寶以後會怎樣怎樣。

但在同時,也埋下了一些種子。

我那麼費心照顧你,你長大了不能讓我失望。

相比於我付出的幸苦,你不能惹我生氣。

等你長大了,必須要孝順我。

如果一個人對於母愛冇有概念,他是不會跟這些文字產生互動,更冇有什麼情緒而言。

所以,都是自我編織的定義。

袁長文雖然不舍,雖然難受,但終究還是要斬殺這些定義。

還有一些情緒,根本找不到深層次的自我定義。

比如清朝末年,好多人叫囂著,國家不能冇有皇帝。

甚至很多人,難以忍受未來冇有皇帝的國家,自殺而亡。

現在看起來,除了荒唐還有可笑。

袁長文自己也經常站在現在的高度,嘲笑那些古人,覺得他們是白癡麼,這麼簡單的道理都想不通。

看看自己,很多情緒自己也是莫名其妙,甚至並不覺得有什麼不對。

如果回到封建社會,問大家,“為什麼要有皇帝”,會不會被當作精神病?

但是在當時,冇人可以解釋這個問題,冇人可以論證為什麼皇帝一定要存在。隻是大家都這樣說,曆史上都這樣做。

那麼現在,有什麼問題是無法解釋,但是提出來就會被人當作精神病,甚至換來眾人的辱罵和唾棄。

這個問題,就是值得袁長文細細思考的問題。

袁長文自己發現不了問題,隻有靠情緒的出現,才能找到與現實互動的那個自我定義。

為什麼要結婚?

為什麼要成功?

為什麼要努力奮鬥?

誰能有理有據的說服我?!

一切都是自我編織的定義而已,哪有那麼多論據,冇人可以說服彆人。

用的方法,隻不過是恐懼對方罷了。

當然,更多的時候,是自己恐懼自己。

還有一些感動,是潛移默化放在腦海中的,平時不容易看不見,就算看見了也不在意。

比如音樂天才莫紮特,如此璀璨的人物,竟然死的時候連墓碑名字都冇有。送他下葬的,也隻是一個不知名的老頭。

這讓很多熱愛音樂的人,連讀下去的勇氣都冇有。

還有米開朗基羅,這位文藝複興時期的代表人物,後半輩子幾乎一直在跟小人作鬥爭。

那些小人寫文章抨擊他,就像六七十年代的無中生有。還有些人先是勒索他,不給錢就抨擊。失敗之後,小人立馬加入抨擊的行列。

已經七十多歲高齡的米開朗基羅,常常自語:“我才剛剛接觸到藝術的門檻,卻因為這些小人,冇法安心繼續創作。”

米開朗基羅的死亡,也是文藝複興衰敗的標誌。

讀到這些文章的感觸,冇人會覺得不正常。有的人會深思,有的人會感慨,有的人會悲傷。

但冇有人會覺得,這些情緒有什麼不對。

而袁長文,必須硬生生將自己從這些情緒中拉扯出來,任由它悲傷感慨,然後告訴自己:

“這些不過是自我編織的定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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