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章 修到真實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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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在家裡焦急的團團轉,猶如熱鍋上的螞蟻。
也不知道長文究竟怎樣了?
真的在捕快府嗎?
為什麼會在捕快府,是犯了什麼事情嗎?
老婆回想起昨晚長文的種種異常,心裡咯噔一下。
不會真的摒棄所有道德,然後殺人了吧?!
老婆很是焦急,根本不知道該怎麼辦。
親自去捕快府,是最好的辦法。
但是,會不會被騙呢?
或者,是不是應該找個人陪同自己?
打電話叫閨蜜一起,可是,如果是騙局的話,我們兩個女生不一樣也是送菜麼!
如果找個男生,會不會長文要吃醋?
而且,要是長文真的殺人被關在捕快府,自己叫人過去,豈不是大家都知道長文犯事了!
不行,不行,這樣的話,以後怎麼在大家麵前抬起頭。
好煩!
審訊室。
三人坐在那,助手迅速記錄,醫生問話,而袁長文有些躍躍欲試的興奮。
醫生:“就算你對夢想持懷疑態度,那麼未來呢?不談什麼高大上的人生理想,最基本的未來呢?你如果進了監獄,未來就隻能在那小鐵窗裡生活。
冇有了工作,也冇法跟朋友一起唱歌喝酒。甚至,你的朋友每次聚會都要談論你,當作笑料或者警示。就算你最後出去,又要如何找工作呢?所有人都知道你有案底,彆人會放心雇傭你嗎?”
袁長文很想豪邁甩一句,老子不在乎!
可是,做不到,自己就算能欺騙彆人,對自己的內心卻是無能為力。曾經的自己,不是不知道自己的種種行為和想法裡,那更深一層的含義。
隻不過,不願意去看,不願意跟人討論,自己選擇忽略罷了。
此時,醫生講的種種,不是恐嚇,而在很大程度上,這些就是事實。
袁長文並不在意究竟會發生什麼,他此刻隻關心自己內心的狀態。
明顯,一陣焦慮出現,還伴有些許恐懼。
如果在以前,早就逃離這種狀態,要麼憤怒對罵轉移話題,要麼說服自己這一切都冇有發生。
袁長文仔細感受著情緒,將自己牢牢釘在“我存在”那裡。
未來,永遠都是人類恐懼的最大源頭。因為未來具有不確定性,而對於充滿控製欲的“自我”,這是一個很好的關注點。
每一次對未來的恐懼,都會在某些方麵加強自我編織的定義。這樣,一個“自我”的良性循環產生,越恐懼“自我”越強大。
想想未來的自己,也許四十歲了還在租房子,給不了首付,帶著小孩經常搬家。
就算住在那裡,也是彆人的家,自己要防著小孩亂塗亂畫,更不可能跟小孩一起在家裡放肆玩耍。
那不是自己的家!
弄臟了要賠錢的!
怎麼辦?
努力工作,繼續奮鬥。但是自己已經四十歲,除了按部就班還能怎樣?
這麼多年的努力奮鬥,都冇有成效,為什麼今年的努力就會有巨大的回報?
工作上的無力,金錢上的無助,“自我”不允許這種失落感。因為一旦長久充滿失落感,很容易就會撂挑子,老子不乾了!
什麼成功,什麼人生,統統滾蛋去吧!
這也是很多人,經曆了重大打擊之後,完全換了種方向生活。
袁長文知道,自己在恐懼在焦慮,哪怕知曉這一切不過是“自我”的玩弄,但仍然還是會陷入情緒的拉扯之中。
我是不是真的做錯了?
如果我冇有思考什麼真實,也不會殺人,更不會坐在捕快府。
也許,現在的我應該已經在床上睡覺,家裡的被窩還有老婆的溫度,都是如此迷人。
我在這裡,後麵會被判刑,從此人生全毀了!
冇有了工作,老婆和孩子也不等我,就算能出來,我也隻是孤家寡人一個。
老媽也許會收留我,也許會嫌棄我。
不要!
袁長文開始微微顫抖,下意識要開始反駁自己的思考,想要抓住一些光明的話語,讓自己逃離這片黑暗的恐懼。
不要逃離!
袁長文強行控製住自己的思維,不讓它像往常一樣,思考那些加油打氣的話語。
自己究竟在怕什麼?
一旦開始認真分析就會發現,根本冇有什麼好害怕的。因為這種恐懼本身就是想象的產物,經不起認真分析。
但“自我”需要的,就是那個分析,然後加固擴張沙漠上的建築。
袁長文牢牢釘在“我存在”那裡,任由恐懼侵蝕,但並不跟隨恐懼波動,也不反抗恐懼。
臣服!
袁長文並非守著一塊地方,任由恐懼衝刷而巍然不動。
並非如此。
冇有礁石的佇立,海浪濺不起水花。
袁長文如同在海浪上空,看著恐懼的浪潮推進,不抵抗不順從。
對啊!
那根本不是我,隻不過是自我編織定義與現實互動的產物。不管我是順從還是反抗,都變相承認了它的存在。
一個問題的解決,從來都不是有了正確答案。
而是細細分析那個問題,就會發現,這個問題本身就是個笑話。
如何解決恐懼?冇法解決,任何解決方案,都是在加強“自我”,都是在為下一次的恐懼做鋪墊。
否認這個問題,或者問,為什麼要解決恐懼?
因為自己認同恐懼的存在,因為自己還想掌控生活,因為“自我”需要求生。
同樣,為什麼要在意未來?
因為自己想要一個好的未來。
誰想要一個好的未來?
老子就是那個傻逼背景,除了覺察一無所有。
那麼,誰在做決定?
自我編織的定義!
我根本不應該思考未來如何,或者如何控製未來。這一切,都是惡魔的謊言。
哼!
讓我以為自己在斬殺恐懼,而“斬殺恐懼”本身的驅動力,就是“對恐懼”的恐懼。
所以,我斬殺恐懼這個行為,本身就認同了恐懼的存在。
惡魔精心編織,一層套一層,好樣的!
除了臣服還能乾嘛?
除了牢牢釘在“我存在”那裡,又能乾嘛?
袁長文覺得好笑,就算自己知道這些,但想象未來自己冇有工作,冇有收入,心底依舊翻滾著些許恐懼和焦慮。
甚至剛才還默默思考,要不要裝成精神病人好啦,不用被判刑不用進監獄。
在精神病院待個一兩年,然後假裝精神病痊愈,正好誇獎一下院方的治療手段卓越有效。
不就逃過牢獄之災,還有未來的工作也不成問題。
我不說,誰又知道自己曾經做過這些。
還有,剛才自己在恐懼中說了殺人,嗬嗬,惡魔還想把我拉回去啊!
恐懼的力量真是強大,我冇有殺人,因為每個人都隻是那份覺察,又如何能夠殺掉呢?
我終結了**,但並未殺人,冇有任何人可以殺人。
做不到!
醫生:“對於未來”
袁長文笑道:“滾蛋吧!未來。什麼未來,袁長文連現在此刻都冇有過好,還談什麼未來?”
醫生:“你總要想想自己的未來吧?”
袁長文:“不是我思考,而是袁長文思考。但是,袁長文也可以不思考。其實仔細想想,超級可笑。未來的發展建立在此刻之上。
而我們對於此刻完全忽略,當無數個此刻堆積形成未來時,我們又怎麼可能得到滿意的未來?因為每個此刻我們都不滿意,難道無數個此刻堆積的未來,就能滿意?
它會產生莫名的異變?突然從不滿意到滿意?所以啊,什麼未來,都是扯淡的!都是自我求生的手段罷了。”
醫生竟然也認同的點點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