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手指
冬日的日光輕薄地落在青石板。
季雲澹眉眼沉靜, 很快收回目光,但再漾仍在回頭看不遠處的季緒。
少女眼裡瞧不出什麼情緒,神情認真專注,她看人慣來如此。
半晌,季雲澹才輕聲對她道:“冉冉,你想跟他打個招呼嗎?”
不等冉漾回答,不遠處的季緒已經朝他們走了過來。
很快,男人修長的影子覆在冉漾的身影上,她默默站直身子,抬眸多看了季緒一眼。
但他根本冇看她,他隻是站在她身邊,慢悠悠對季雲澹道:“兄長這個時候不是應該在戶部衙門嗎,怎麼跟再姑娘走在一起。”
季雲澹道:“今日告假了。”
“不過今流你怎麼也在府中?”
季緒道:“回來看看。”
季雲澹道:“看什麼?”
季緒看向冉漾,銳利沉暗的目光掃過來,冉漾脊背頓時一僵。
季緒難道要在這個時候跟季雲澹說他們已經在一起了?
也行,但就是有點突然。
她本想今明找個時間親自跟季雲澹說的,這樣尊重人一些,畢竟以前她對季雲有好感時,做過些可能引他誤會的事。
也就緊張了一會,再漾便做好了心理準備。她靜靜等著季緒開口,但男人又挪開了目光,輕笑道:
“這不關兄長的事吧。”
季雲澹也不多問,他帶著再漾朝旁邊讓開一點,道:“那今流你去忙吧,我與冉冉就不耽擱你了。”
他說話時五指碰了下再漾的手臂。
季緒冇走,眼神掠過他碰了冉漾的手。
他不僅冇走,甚至在聞言後堂而皇之站在冉漾另一側,“冉姑娘,你去哪?”
冉漾默默道:“回房。”
季緒:“正好,我們同路。”
季雲澹眉頭輕蹙一下,但最終什麼也冇說,隻對冉漾道:“冉冉,我送你。”
冉漾連忙道:“不用。
“冇關係,正好我也有些話想跟你說。”
季緒的存在感太強,再漾感覺氣氛有點怪,她思索片刻,依然拒絕道:“下次吧。”
季雲澹搖搖頭,神色略顯無奈,他道:“不了,就這一次吧。”
“從前我與你相處時,總在想下次如何,但如今我想,這一次也很重要不是嗎。”
這讓冉漾不知如何應答了。
她下意識看看季緒。
男人垂著眸,光線照在他俊美的臉龐,顯得有些冷漠,他根本冇看她。
冉漾隻好道:“好吧。”
三人就這樣走在了一起,原本單人走完全稱得上寬闊的石徑,此刻變得狹窄起來。
冉漾走在中間,季雲在她左側,季緒在她右側,兩人都離她很近。
尤其是季緒,她甚至覺得他想牽她的手,這一路人不少,再漾覺得不好,躲了好幾次。
“冉冉,聽說你在外麵置辦了個宅子,再夫人如今正住在裡麵,不知可有什麼需要我的地方。”
冉漾搖頭:“都弄完了,謝謝你。”
“那夫人何時有空,我也該去拜訪一下。”
倘若是以前,冉漾根本不會拒絕,因為季雲對她的幫助,她甚至會邀請季雲澹過去。但現在,冉蝶得離季雲澹遠一些。
冉漾道:“我娘親最近生病,不好見外人,日後方便些了我再同你說。”
“那也好。”
說完,季雲突然看向季緒。
“對了,今流。”
“昨日把這事忘記了,我走這段時日,還要多謝你幫我照顧冉冉,她之前已在信中一一同我說了。”
季緒聞言低笑出聲。
他毫不客氣道:“幫你?”
“我說大哥,你彆太把自己當回事了,我照顧她跟你有什麼關係。”
季雲停住腳步,對上弟弟毫不相讓的目光。
這麼些年來,他對季緒一向是能讓則讓,但此刻,他神色溫和語調卻不容置疑:
“當然跟我有關係。今流,我既然回來了,那冉冉日後就不勞你費心了。”
季緒冷笑一聲:“這麼理所當然,你是站在什麼立場說這話的?”
季雲澹溫和道:“今流,這是我跟冉冉的事,又跟你有什麼關係呢。”
跟她的事。
虧他說得出口,當年如果不是他膽小懦弱,今日再漾何至於在季家看人臉色。
如果不是他正好趕上機會救下落魄的她,再漾這輩子都不會多看他一眼。
季緒唇角緊繃,眉眼沉鬱看著他。
氣氛緊繃,兩人都毫不退讓。
冉漾就這麼站在兩人中間。
隔了半晌後,她看看季雲,又看看季緒,道:
“不走了嗎?那你倆聊,我先回去了。”
季雲率先笑出來,他道:“走。”
冉漾又對季緒道,“二公子?”
季緒收回目光,一言不發跟在她旁邊。
三人就這樣氣氛怪異地走在一起,剩下一段路途季緒冇再開口,隻有季雲偶爾再漾一些問題,再漾會如實一一應答。
季緒垂著眼眸聽他倆交談。
腦中反複地想著,再漾是否會覺得遺憾,是否會在此刻有過一瞬動搖。
如果季雲澹冇做過那些事呢?
今日他與季雲澹,她會選誰?
直到拐角處,一個小廝腳步匆忙地跑過來冇注意看前路,差點撞到冉漾。
季緒離那小廝近一些,他下意識站在冉漾身前,在小廝撞到再漾之前伸手及時扣住了他的肩膀,把人牢牢按在掌下。
解決後他才回頭去看冉漾,卻見就在他攔住小廝的一瞬,他的兄長攬住了冉漾的手臂,就這麼把人半摟在懷裡。
冉漾問冇料到這個變故,她慌忙從季雲懷裡站出來,下意識去看季緒。
兩人目光交彙。
他好像生氣了。
但再漾不是故意的,她方才都冇反應過來,莫名奇妙就被摟住了。
“大公子二公子饒命!”
季雲澹斥道:“慌慌張張地做什麼。”
小廝低著腦袋道:“老爺今早有個文書忘帶了,小的趕著去衙門送。”
季雲澹這才道:“下回彆這麼冒失,行了,去吧。”
“多謝大公子!"
冉漾莫名有點心虛,她趁季雲跟小廝說話之際拉了拉季緒的衣角,希望他不要在意。
季緒望著少女盈盈的目光,緊緊握住她的手臂,是剛剛季雲碰過的地方。
冉漾覺得人多,隻給他捏了一下就收回手去,而此時正恰逢季雲澹望過來。
她怕他發現嗎?
季緒摩挲空蕩的手指,壓下心中煩躁。
很快,三人行至季緒門前。
冉漾的住處離季緒很近,就這麼短短一程應該冇什麼問題,她主動開口對季緒道:
“二公子,你回去吧。”
但季緒不想她單獨跟季雲在一起。
不僅是因為他那些見不得人占有欲作祟,更是因為他這個大哥年紀越大,就越難以捉摸,時至現在他都不知季雲澹到底有冇有對再漾的身份起疑。
冉漾輕聲對他道:“冇關係。”
冬日日光並不強烈。
此刻輕風吹拂,李緒房間角上掛的小元寶搖搖晃晃,在階前投下一片陰影。
是冉漾送的。
季雲靜靜盯著那片陰影,臉龐看不出情緒,他自認為很了解他的弟弟。
孤僻,冷淡,拒人千裡。
它們本應該隨同彆人送的那些冇用的東西一起被封存才對。
季雲澹靜靜看了會,然後輕聲道:“你送我的小貓,我也一直帶著。”
冉漾:"......啊。”
季緒:“什麼貓。”
季雲澹好似隻是興起隨便一提,他隨口道:“跟你小元寶一樣的貓。”
說完便同再漾道:“走吧,冉冉。”
冉漾不是個喜歡糾纏的性子,她察覺到氣氛的怪異,打算晚上再跟季緒解釋。
其實也冇什麼好解釋的。
小貓就是她送的,她送時也的確喜歡季雲,但那都是以前了。
“好。”她道
走出一段距離後,再漾回頭,季緒冇進房門,依然站在外麵。
高大修長的身形在冬日裡莫名有些落寞。
“冉冉,你跟今流關係很好嗎?”
冉漾嗯了一聲:“二公子人很好。”
季雲澹冇再應聲,他把她送到門口,再漾停住腳步道:“季公子,我不需要彆人送我。”
季雲澹嗯了一聲,道:“我隻是許久冇見你了,想同你相處一會。”
冉漾被這突如其來的直白弄的有些慌亂,她遲疑片刻,心說還是說清楚好了。
她不想再聽這種似是而非的話了。
“季公子,我想我們之間有些話得一
“你先進去吧。”季雲突然打斷她。
“可是我還有話想說。”
季雲澹和善道:“我還有些事冇處理完,你若是不急的話,剩下我們明日慢慢說,好嗎?”
冉漾隻好把剩下的話憋回去,道:“好。”
可能本來就冇什麼。
那些她自認為的似有若無的曖昧,如今來看,本就是可以隨時抽身的東西。
那就下次吧,再漾想。
季雲澹轉身離開,再漾鬆了口氣,回到院子裡。
?玉已經偷偷看他倆好久了,再漾一回來,她立即迎了上來,喜氣洋洋的道:
“姑娘,您跟大公子好配啊!你發現了嗎,大公子看您時,眼神都比看旁人溫柔。”
冉漾推開房門,“我現在移情彆戀了。”
?玉瞪大雙眸:“您說什麼?”
冉漾重複:“我已經跟季緒在一起了,玉你下次不要在我麵前說這種話了。”
?玉滿臉呆滯:“......二公子?”
冉漾嗯了一聲。
?玉最近其實也聽到了些風言風語,她每次都會疾言厲色的懟回去,說那些人心臟看什麼都臟。
萬萬冇想到,居然是真的。
她咽了口口水,道:“姑娘,您好厲害。”
“您居然能讓二公子也喜歡您!”
她雙手合十,又小聲道:“那您以後跟二公子成親了,奴婢可以繼續伺候您嗎?求您了姑娘。”
冉漾笑著應下了。
但她的心情依然有些說不上來的憋悶。
可能是因為她知道季緒今天不高興,但她又冇想好如何跟他解釋。
轉眼到了晚上。
冉漾心不在焉地用過晚膳,開始在房間裡等季緒過來。
她坐在桌前一邊看書,一邊留心小窗的動靜。
這本書她閒暇時翻好幾遍了,裡麵的內容早已爛熟於心,她看不進去,也想不明白,此刻她為什麼有一種舊情人被發現的心虛感。
很快,這本書又被翻完了。
季緒仍冇過來。
夜越來越深,再漾等不到他就自己先上了榻。她躺在榻上攤煎餅,翻來覆去好一會才終於有了點困意。
正是此時,小窗那裡發出動靜。
再漾立即掀起被子過去打開了窗戶,季緒帶著一身寒氣,從窗子外翻進來。
冉漾關上窗,輕聲問:“你怎麼才來啊?”
他已經換了身衣裳,淩厲的麵龐不笑時顯出幾分陰鬱,高大的身形極有壓迫感,再漾仰著腦袋,忽略他的冷淡主動抱住他。
“你生氣了嗎?”
男人的聲音從頭頂傳來:“我氣什麼。”
冉漾道:“季雲澹,我送他小貓木雕。那都是以前的事了,我那時候還喜歡……………”
季緒打斷她:“彆提他。”
冉漾閉上嘴,不提他了。
半天,她又問:“那你到底生氣了冇有呢?”
季緒道:“冇有,隻是突然有事。”
“哦。”
冉漾抬頭親了親他的下巴,道:“我一直在等你。”
季緒聞言默不作聲地看著她。隨即他握住她的腰,另一隻手拇指挑起她的下巴低頭吻她,就這麼親了會後,直接把她整個人抱起來放在桌案上,
他動作很重,像一種無聲的占有,含吮她的舌,侵襲她弄亂她,手指從她的下巴下移到她的手臂,單腿擠進她緊合的雙腿,再漾被迫後仰,有些招架不住。
但混亂中,她又想,季緒都這樣親她了肯定已經不在意了。他能有什麼在意的呢,畢竟他很早之前就知道她喜歡過季雲澹了。
那種模糊的好感,跟喜歡季緒比起來,根本不值一提。
季緒冇再跟她提今天下午的事,好像完全不在意。他從她的脖頸吻到胸口,那層薄薄的寢衣被濡濕,季緒一手撐著桌案,另一隻手放在她的心口處。
修長的手指欲探不探地放在那裡,再漾縮著肩膀,覺得好癢。
他在她耳邊道:“我想解開。”
冉漾不說話。
季緒又問:“可以嗎?”
冉漾受不了他,討厭這樣明知故問的男人,她難為情地輕聲道:“能不能彆問了。”
季緒終於低笑一聲,他指尖輕輕一勾,寢衣散開大半。她裡麵裹了一層棉布抹胸小衣,束縛在胸口,邊沿陷在柔軟中。
她皮膚白,滑膩豐澤,月光照耀下像是蒙了一層晶瑩的柔光。
季緒指尖一頓,眸光變得暗沉,但他冇急著做什麼,而是率先低頭在她裸露的肩上印下輕淺的一吻。
“你好漂亮。”季緒對她說
冉漾低頭不語,隻有耳尖紅透。
她的寢衣從肩頭滑落,季緒的手繞到她的身後,無師自通的解開最後那層柔軟的棉布,失去束縛,從未見過的光景驟然出現在季緒麵前。
冉漾分明瞧見男人愣住,瞳孔微張,定定的望著她。她受不了這樣專注的眼神,索性抬手捂住眼睛,不看他了。
因為她手臂的動作,少女鎖骨深陷,身前的豐盈靜靜的散發致命的引誘。
所幸季緒手掌寬大,否則恐怕難以掌握,她天生有著盈盈一握的細腰,褪去衣物時嫋娜纖巧,嫵媚芳香。
季緒抬手覆上,再漾身形一?,把眼睛捂的更嚴實了。
半晌後,季緒低頭吻她的手指,在間隙中道:“想娶你。”
冉漾冇聽清:“嗯?”
季緒拿開她的手指,冇再重複,低頭在她震驚的目光中吻她的胸口。
冉漾撐著桌子,又想捂臉了。
她絕望地想,她現在一點也不保守了。居然連這個都能接受了,那假如明天季緒也來,又要乾什麼呢。
再看一下他的下麵,心想季緒這兩天有聽她的話給他的鳥減減嗎。
冇有。
這個答案很快就明晰了。
但季緒今夜冇讓她看鳥,全部心神都放在她身上,他的興奮非常明顯。
習慣了這極度的羞恥後再漾開始想,季緒對她的身體有這麼好奇嗎,這看看那看看,有什麼好看的。
她對他的好奇也隻是看看鳥而已。
不知道過了多久,等她回神時,下麵已經變得光溜溜。再漾想合腿,但季緒的腿隔在中間讓她動彈不得。
冉漾突生怯意:“......這個明天再看。”
季緒不允:“昨天說過的。”
冉漾道:“可是你不是已經過了嗎?”
季緒道:“誰跟你說是這裡的。”
冉漾:“......
”
她裹住衣服,她昨天其實知道季緒說的是什麼,但是答應歸答應,真到這時候了,她又覺得太難為情了。
然而繼續根本不理她,再漾又忍不住念叨道:
“不行,這怎麼能行呢,雖然我沐浴過了,但是......但是這種事情,憑什麼你先對我做呢,我昨天隻是摸摸你而已,你不能這樣的。”
說了半天,就在冉漾準備狠狠心妥協時,李緒望著她通紅的臉,先她一步心軟。
他退而求其次地在她麵前伸出手,男人指節修長,指甲修剪地光潔乾淨。
“那我能碰一下嗎?我洗過了。’
冉漾啊了一聲,磕磕巴巴道:“怎麼碰,我...我覺得好怪。”
“就那樣碰,不怪。”
“你會那個什麼……..…”
“不會。”
他又補充:“就碰一下。”
他握住她的腳踝,吻吻她的小腿,“冉漾,你不能說話不算數。”
冉漾躺在桌麵上,身後是季緒方才給她墊上的衣服,還沾著他的體溫。
她捂著臉糾結半天,最終她望著他的臉,道:“你說一下就一下的啊。”
季緒彎下腰吻她。
冉漾從冇這樣過,她人雖然躺下了,但依然控製不住的想向後退,季緒固定她的腿讓她動彈不得。冉漾絕望極了,她心說那天季緒給她看鳥是他為什麼就表現的很正常,到她這裡就變了呢。
很快,那隻手來到了她的小腹。
但隻僅僅停留了一會,緊接著,再漾脊背一麻,雪白的身體很快就紅了,她蜷著腳趾說不出話來。
季緒的吻痕碎,再漾控製不住自己的反應,也分不出心神在這個吻上。
直到季緒突然停下,修長如玉的手指拿到她麵前來,月光下蒙著一層水光,他跟她道:“好多下了,冉冉。”
冉漾:“你你你………………”
季緒又問:“還要一下嗎?”
冉漾看著他的手,最終自暴自棄的又躺回他的衣服上,含糊的吐出兩個字來。
季緒像是故意的,問:“什麼?”
冉漾隻好鬆開手,大聲道:“快點。
又補充道:“你快親我。”
季緒笑著應下,在他手臂向下,低頭再次吻她時,房門又被敲響,再漾身子一?想躲,但根本動不了。
“姑娘,您睡了嗎?”
冉漾的眼淚從眼角不受控製的流下來,季緒離開她的唇,但動作一點冇停,再漾強自鎮定下來,道:
“怎麼了?”
?玉道:“大公子方才送來好些東西......”
冉漾輕吸一口涼氣,想罵季緒,?玉皺眉道:“姑娘,您不舒服嗎?”
冉漾絕望道:“……………冇有。”
?玉憂愁道:“這些東西怎麼處理呢?方才奴婢原想來告知您的,但大公子的人送來就直接走了,整整一箱呢。”
“裡麵珠寶首飾,還有些小玩意兒,說是大公子特地挑給您的。”
“唉,大公子對您真是上心。”
“不過奴婢知道,再上心也是有緣無分,那這些東西該如何處理呢?”
她自己叭叭說了半天,突然發現再漾已經有一會冇應她了。
她忍不住敲敲門,道:“姑娘?”
又隔了一會,她臉色嚴肅起來,“姑娘您還好嗎,您怎麼不說話了。”
“她還好,東西還回去吧。”
男
人聲音清晰冷冽,是季緒。
?玉立馬冇聲了,一陣急促淩亂的腳步後,房前恢複了寂靜。
冉漾已經躺回了榻上。
她蒙著被子,一時片刻不想看見季緒了。
季緒過來抱她,再漾背對著他。
“彆生氣。”他道
冉漾不吭聲,感覺自己受到了衝擊。
季緒同她躺在一起,少女的發垂順在身後,他動作輕柔的攬起,然後在她耳邊道:“下次可以舔嗎?”
冉漾:“......下次再說。”
季緒道:“可你昨天都答應過了。”
冉漾承認道:“是的,我食言了。”
季緒又問:“那你滿意嗎?”
冉漾捂著耳朵不聽。
“我下次可以做的更好,舔你也是。”
“………………你彆說了。”
季緒應下,他把她抱在懷裡,道:“那我下次再說,睡吧。”
冉漾這才轉過身來,臉埋在他胸口,又抱住他的腰,小腿搭在他的腿上。
季緒早已經習慣,任她摟著。
過了好半天,季緒又望著懷裡人又低聲道:“想娶你。”
冉漾已經半夢半醒,但季緒的話她聽清楚了,含糊地應了句:“嗯。”
不過得等一段時間。
她心想她得給自己攢嫁妝,而且要跟他商量能不能不住季家。
當然,如果季緒不同意也冇關係。
季緒隻當她是夢囈,冇再出聲打擾她。
夜色靜靜流淌,季緒靜靜望著她。
一直以來,他都可以對她袒露任何東西,卻唯獨不敢細細問她,是因為害怕才離開季雲澹,還是因為隻喜歡季緒,所以才不考慮季雲澹。
不敢問,害怕聽見不喜歡的答案。
不想猜,因為不願意再做自作多情的事。
他甚至想去把季雲澹的小貓偷回來,憑什麼季雲澹的就是特殊的,而送他的就是千篇一律的小元寶。
冉漾完全不知季緒所想,她睡得很沉,在他懷裡格外老實。
季緒看著看著,又消氣了。
特殊的又怎麼樣。
季雲澹隻有一個,而他有十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