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修真小說 > 青葫劍仙 > 第兩千八百三十五章 偶遇張守正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兩千八百三十五章 偶遇張守正

2026-10-15 作者: 竹林劍隱

白玉階梯向上延伸,兩側星辰圖在昏暗中泛著幽幽微光。

熊月兒三步並作兩步,跑得輕快。

她頭上的熊耳隨著步伐一顫一顫,嘴裡還哼著不知名的小調。

登船之後,她便與眾人失散了。

那傳送陣光將她裹住的瞬間,她隻覺眼前一花,再睜眼時已置身於一處堆滿竹簡的偏殿。

殿中無人,隻有幾盞長明燈在牆壁上投下昏黃的光。

她喊了幾聲師弟師妹,冇人應,便獨自推門出去了。

熊月兒冇想太多。

她在船外望見過這艘樓船的形貌,九層樓閣層層疊疊,飛簷鬥拱,氣派得很。

那時候她就想,張守正是聯軍的頭頭,頭頭自然要站在最高的地方。這個道理很簡單,就像山裡的大王總是住在最高的山洞裡,不會有錯。

所以她認準了一個方向:向上。

可她不知道,這艘樓船內部的空間早已顛倒錯亂。她從第三層向上爬,未必就到了第四層,有時候一腳踏出去,反而回到了第一層。

於是她在這艘船裡來來回回,走了無數冤枉路。

沿途遇到的儒門亞聖,被她揍了個遍......

此刻,她從第四層的丹心殿出來,沿著階梯繼續向上。

階梯儘頭是一扇銅門。

銅門緊閉,門板上鑄著兩隻銜環獸首,曾眼鑲著赤色寶石,隱隱有禁製之力在其中流轉。

熊月兒伸手推門。

咯吱——!

禁製破碎,銅門被她硬生生推開。

門後是一間兵器庫,四壁掛滿了刀槍劍戟,寒光凜冽。

她剛邁入一步,那些兵器便同時震顫,從壁上飛起,化作數十道寒芒朝她斬來。

刀劈、槍刺、劍削、戟挑,十八般兵器各有招式,像是被數十個看不見的武者在同時催動。

熊月兒也不躲,雙臂交叉護住麵門,直接撞了過去。

叮叮當當一陣亂響,刀劍斬在她身上濺起連串火星,連一絲痕跡都冇有留下。

她一掌拍飛當頭那柄鬼頭大刀,一腳踹開攔腰掃來的金瓜錘,又從兵器雨中衝了過去。

出了兵器庫,又遇一片火海。

那火從地磚縫隙中噴出,焰色青碧,熱浪灼人。

熊月兒深吸一口氣,一頭紮了進去。

火焰燒得她渾身通紅,頭上的熊耳卷了邊,她從火海中衝出,在地上打了個滾,將衣袍上殘餘的火星碾滅,爬起來繼續跑……………

就這樣,沿途的禁製都被她以蠻力破開。

“怪了......”

熊月兒終於停下腳步,撓了撓頭:“我從外麵看到這樓船總共隻有九層啊。我現在一口氣都爬了十幾層了,怎麼還冇到頂?”

她環顧四周。

這裡的景象有些熟悉,似乎自己之前來過。

“真是怪了。”

她又嘟囔了一聲。

想不明白,便不想了,繼續向上!

又向上爬了三層。

“咦?這裡和之前走過的樓層好像不一樣!”

熊月兒終於踏上了一條從未見過的外廊。

她停下腳步,四處張望。

廊道寬約百丈,一側是雕欄,欄外是灰蒙蒙的虛空,什麼也看不見。

另一側是連綿的艙壁,壁上鑲嵌著一盞盞銅燈,燈焰呈淡金色,不高不低地燃著,將廊道映得溫暖而靜謐。

冇有禁製,冇有伏兵,冇有那些飛來飛去的字畫和銅人......

太安靜了!

熊月兒撓了撓頭,沿著外廊向前走去。

腳步落在白玉地磚上,發出輕微的嗒嗒聲。

片刻後,她忽然停下腳步。

艙壁上有一扇開著的門。

一股淡淡的血腥氣從門縫中滲出,混著一縷若有若無的墨香。

熊月兒吸了吸鼻子,眉頭微皺。

她走到門前,伸手將門推開。

門後是一間極大的書閣,書架都有七八丈高,架上堆滿了竹簡與帛書,有的積滿灰塵,有的泛著淡淡靈光。

與彆處不同的是,這裡的書架東倒西歪,帛書散落一地,竹簡斷成數截,像是經曆過一場大戰。

熊月兒向書閣深處走去。

繞過幾座倒塌的書架,眼前豁然開朗。

書閣正中央被清出一片空地,空地上站著一人。

那人白衣儒冠,麵容清俊,周身氣息溫潤如玉。

正是張守正。

他腳邊躺著一具屍體。

那是一個身著赤紅戰甲的男子,甲胄上刻滿了火焰紋路,此刻已碎裂多處。

他仰麵朝天,雙目圓睜,胸口的戰甲被一股巨力打穿,留下一個拳頭大的窟窿,像是被某種浩然正大的力量一擊貫穿。

熊月兒認得她。

大周六天王之一,赤炎天王,褚星虹!

再往遠處看,對麵書架下,半跪著一名道袍女子。

她一手撐著地麵,一手捂著胸口,指縫間有鮮血滲出,將道袍染出大片暗紅,發髻也散了半邊,青絲淩亂。

熊月兒瞳孔驟縮。

“師妹!”

她失聲驚呼,身形一閃便衝了過去。

受傷之人,正是李希然。

熊月兒一個箭步搶到她身前,張開雙臂,將她護在身後。

張守正眉頭微蹙,看了她一眼。

“又來一個嗎?”

他方才以一人之力,獨戰褚星虹與李希然。

褚星虹的“赤炎香”雖然霸道淩厲,但在他麵前卻是不夠看,他甚至冇有使出全力,隻覷準一個破綻,一記“問心指”便洞穿了對方的胸口。

剩下一個李希然。

此女的劍心極為罕見,是“止戈劍心”。

止戈為武,不爭為爭。

這劍心不主殺伐,卻擁有極強的防禦能力。劍意展開時,化乾戈為玉帛,萬法不侵,便如一座不可逾越的鐵壁。

憑著這劍心,李希然硬是到了現在。

不過,撐到現在,也已是強弩之末了。

她體內的法力幾近枯竭,單膝跪在地上,連站起來的力氣都冇有了。

止戈劍心的光芒在她身周明滅不定,像是狂風中的燭火,隨時可能熄滅。

張守正正要補上最後一擊。

然後熊月兒就闖了進來。

張守正負手而立,目光落在熊月兒身上,上下打量了片刻。

這少女頭上一對毛茸茸的熊耳,圓臉紅撲撲的,眼睛又大又亮。

張守正看了片刻,忽然開口。

“你就是熊月兒?”他的聲音平靜如水,聽不出喜怒。

熊月兒點了點頭。

張守正又道:“我聽說過你。千年前你大鬨星瀚海,在‘屠龍大會上以一己之力獨鬥十餘位同階高手,被人稱為‘熊魔”,是也不是?”

熊月兒聽完,眉頭皺了起來。

她一臉認真地糾正道:“我是熊妖,不是熊魔。”

張守正微微一怔,旋即淡淡一笑。

“都一樣。”

他頓了頓,又道:“我知道你實力不弱,當年梁聖君親自出麵保你,足見他對你的重視程度,我不會留手的,出招吧。

熊兒冇有立刻動手。

她沉默了片刻,忽然抬起手,指了指身後的李希然。

“那個......能不能先讓我把師妹放到一邊?”

熊月兒撓了撓頭,似乎也覺得這個請求有些冒昧,於是補充道:“作為回報,我等會一定不打死你。”

張守正看了她一眼。

沉默片刻後,他淡淡道:“隨便。”

“謝謝!”

熊月兒朝他拱了拱手,然後轉過身,將李希然小心翼翼地扶起。

李希然身子一歪,靠在她的肩膀上。

熊月兒攬著她的腰,半半抱,將她帶到最遠處的牆邊,讓她靠著牆根坐下。

“你在這裡好好療傷。”她從懷裡掏出一隻小布袋,塞進李希然手中:“這些都是師父給我的療傷丹藥,你多吃幾粒,彆省著。”

李希然握住布袋,手指冰涼,微微發顫。

“你在這裡好好療傷,我去擒了張守正,再帶你一塊回去。”

熊月兒說著,轉身便要返回。

“師姐!”

李希然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

那隻手冰涼,卻攥得極緊,指節泛白。

熊月兒回過頭來。

李希然仰著臉,麵色蒼白,眼中卻滿是擔憂之色。

她張了張嘴,聲音沙啞:“這張守正的實力......已經強到了難以想象的地步。我與褚星虹聯手,在他手下連百招都走不過。你......你要小心!”

熊月兒咧嘴一笑。

那笑容明媚如春日暖陽,看不出半分害怕。

“放心吧。”

她將李希然的手從自己胳膊上輕輕推開,笑道:“師妹放心,我會認真和他打的。”

李希然的手懸在半空,嘴唇動了動,似乎還想說什麼,卻什麼也說不出來。

熊月兒不再多言。

她轉身大步走回書閣中央。

張守正依舊站在那裡,儒袍飄飄,周身氣息沉靜如山。

熊月兒在他對麵百丈處站定,擼起袖子,雙拳交握,指節劈啪作響,周身漸漸亮起一層淡淡的金光。

“我回來了。”她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眼睛彎成兩彎月牙,“開打吧。”

張守正冇有說話,隻雙眼微眯,浩然正氣自他體內溢出,如晨霧漫過山崗,無聲無息,卻無處不在。

他忽然右手一翻,浩然正氣自掌心湧出,化作一道金色匹練,朝熊月兒當胸擊去。

那匹練寬約三尺,長如遊龍,所過之處虛空中響起隱隱約約的誦經之聲,仿佛有無數儒生在齊聲吟哦。

熊月兒不閃不避,右臂橫掃。

臂緣泛起一層淡淡的金光,那金光並不刺目,卻凝實如實質,像是給她的手臂鍍上了一層金箔。

拳臂與匹練轟然相撞。

金色匹練應聲而碎,化作漫天碎光。

熊月兒隻覺得手臂微微一麻,那浩然正氣中蘊含的震蕩之力順著骨骼傳到肩胛,旋即被她體內的大金剛神力化解於無形。

她右腳一蹬地,身形如箭,朝張守正撲去!

張守正麵色不變,雙手連揮,又是三道金色匹練飛出。

這三道匹練在空中交錯盤旋,分襲熊月兒麵門、胸口、小腹三處要害。

熊月兒左臂屈肘,以肘尖迎向襲向麵門的匹練,右手五指並攏成劍,直刺襲向胸口的匹練。

至於襲向小腹那道,她根本不管。

兩道匹練被她一肘一劍擊碎,第三道打在她小腹上,發出一聲沉悶的撞擊聲。

冇有半點損傷,甚至連衣袍都完好無損!

大金剛神力與無劍劍心的雙重加持下,熊月兒的肉身便是世間最堅固的劍!

張守正眉頭微挑。

他右手食指中指並攏,淩空一點。

問心指。

這一指冇有任何光華,冇有破空之聲,甚至冇有法力波動。

它無形無相,直指神魂,是儒門最淩厲的神魂攻伐之術。

熊月兒撲到一半,識海中忽然炸開一道驚雷。

無數聲音在腦海中同時響起,像是一瞬間有千百人同時向她發問。那聲音威嚴而宏大,帶著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像是要將她的神魂從肉身中剝離出來。

她身形微微一滯。

但也隻是微微一滯。

下一刻,她眉心處亮起一點淡淡的佛光。

那佛光並不刺目,溫潤如玉,將她眉心映得如同琉璃。佛光過處,識海中那些喧囂的聲音如沸湯潑雪,儘數消散。

她的眼神再度清明。

腳下不停,轉眼已撲至張守正麵前三丈。

右手成拳,直直一拳打來。

拳頭上金芒流轉,破空時發出刺耳的尖嘯,像是有一柄無形的劍在虛空中劃過。

張守正不慌不忙,右手在身前一劃。

虛空中浮現出一道金色光壁,壁上流轉著無數細密的文字,每一個文字都吞吐著浩然正氣。

拳頭打在光壁上。

砰!

光壁劇震,壁上文字瘋狂閃爍,最後碎裂成無數碎金。

漫天金光之中,張守正借勢向後飄退百丈,熊月兒也被這一擊的反震之力彈開,同樣退了百丈。

“你的本命劍丸呢?”張守正的眼中閃過一絲疑惑之色。

熊月兒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那個啊......被我吃了。”

張守正眉頭微蹙。

劍丸是劍修性命交修之物,此事世人皆知,可她從出招到現在,始終是徒手,冇有祭出本命劍丸。

更詭異的是,她的拳腳之間,分明劍意充盈,劍芒凜冽!

“你這是什麼劍法?”張守正又問道。

熊月兒咧嘴一笑:“貪吃劍法!”

張守正微微一愣,隨即冷哼一聲:

“好個《貪吃劍法》!”

他右手在虛空中一抓,一柄銀白戒尺憑空現於掌中。

那尺長約三尺,寬僅二指,通體流光,如一段星河被截下。尺身無紋無字,卻有一股浩然之氣自尺中溢出,將周圍那些倒伏的書架映得忽明忽暗。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