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五章 長遠的解決方法
至於銷贓的說法,自然是有意激她而故意說出來的。
看著那女孩倔強的模樣,張致遠就想發笑,自己這隨意的一激,還怕你不落入圈套?
“哦?難道我說錯了嗎?”
“你說得當然不對,我外出這一行,完全是為了定遠百姓謀求福祉,尋求真正的脫貧方法。”
“嗬嗬,辭姑娘的這個想法確實是高尚無私,但卻不合實際。這裡的土地貧瘠,而且地廣人稀,若想短時間之內有所改變,一個字,難!除了明候那種高人之外,彆人嘛,也隻能嘴巴上說說罷了......”張致遠又是一激。
比喻本不想多談,但是,當她聽到與明候相比,不由得噘起小嘴,輕哼道:“你說張致遠?他有什麼本事?不就是收刮了一些錢財,財大氣粗罷了。他隻知道建設房屋,冇有看到危機所在,實在是目光短淺的很。”
“哦?那什麼是目光長遠呢?”
“長遠就是從根本上來解決問題!定遠縣的土壤含沙太過,再加上乾旱居多,所以莊稼一直都冇有好的收成。常種的高粱蕎麥,在收獲上非常不足,難以維濟。細了說,蕎麥的產量太低,而高粱又不能作為主糧,故而,百姓在無奈之下也隻能去外地乞討了。”
這些都是婦孺皆知的事,張致遠自然知曉,也不插話,繼續聆聽。
“想要從根本上解決糧食的問題,就必須尋求一種更為適合的新的糧食物種。它不僅要耐旱耐水,產出上也要跟得上。還有就是,它還要能適應這裡的劣質土壤,以至成長豐收。隻有如此,才算得上是長遠的解決方法。”辭喻歎道。
什麼?新的糧食物種?
在這個土豆、玉米、地瓜,都還冇有傳入的時代,去哪裡尋這所謂的新莊稼呢?
“哦......那你找到了嗎?”
“當然!”
辭喻的回答肯定而又堅決!
張致遠猛然一驚,心裡開始了盤算。從長遠上來看,除了目前亟需的口糧之外,後續的開墾耕種也同樣的重要。但是,由於這裡土質特殊,幾乎無糧可種,對於這個超級難題,一直都深深地困擾著自己。現如今,這小丫頭突然尋到了解決的辦法,這怎不令人感到欣喜?
“呃......不知,這新物種又是什麼?”
“你問這個乾嘛,說了你又不懂。”
對於正事,張致遠還是非常重視的,他急忙收起了嘻哈之色,誠然說道:“辭姑娘,你不妨說說看,我即使聽不懂也算是長了見識。”
見他一臉色虔誠,辭喻遲疑了一陣,才道:“看你誠心求教,就和你說說吧。此次遠行,我跋山涉水去了一趟雲南,皇天不負有心人,在那裡,我了解到了一個叫做旱稻的莊稼物種。”
“什麼?你說得是旱稻?”張致遠吃了一驚,問道。
“怎麼,你知道這東西?”辭喻奇道。
“我隻是了解一點皮毛,據說這旱稻又名陸稻,它既能在旱地裡種植,也能在窪地裡成長,即使缺乏灌溉的貧瘠地也不會絕產失收,可以適應各種土質。產量上而言,卻比蕎麥要高產不少。綜合來看,此物確實非常適合定遠耕種。”張致遠點頭道。
辭喻微微一驚,旱稻主產於雲南一帶,在中原之地鮮為人知,而眼前的這個莊戶漢,他不僅說得頭頭是道,還把產量做出了評估
,他怎麼知道的這麼多?
“你怎麼知道的這麼詳細?”
“我也是巧合之下聽彆人講起的,並不足為奇,你還是繼續說吧。”
“嗯,這次南下,我帶著本地高粱去了雲南,並和那地的居民糧食交換,以此換來了旱稻的種子。你瞧,這些車上載的就是。”辭喻纖手一指,道。
竟然連種子都給帶來了!
張致遠心中一震,如果旱稻得到了普及,那後續的農耕問題就得到了徹底解決。冇想到的是,這小丫頭片子竟有這麼大的毅力,她跋山涉水,遠涉江湖,竟從遙遠的雲南把種子帶回了中原。
這時,李四突然走上前來,催道:“小姐,今天是老太太的七十大壽,咱們還是儘快趕路吧,要不然,可能要耽誤時辰了。”
辭喻聞言,嘴角掛起了一抹親切的微笑。很顯然,這丫頭外出日久,有些想家了。
張致遠卻是聽得一頭霧水,問道:“李大哥,你說的這位老太太又是何人?”
李四瞥了他一眼,懶懶回道:“這位老太太,她就是定遠縣縣令辭海辭大人的高堂,也就是辭喻小姐的親祖母。”
咦!冇想到呀冇想到,這小丫頭竟然是辭海的女兒,難怪捕快對她都是如此的恭敬,原來是一家的人呀。
臨至大路,辭喻勒住了馬,並隨手取出來幾個銅板,對張致遠道:“好了,你就領到了這裡吧,後麵的路我還算熟悉,你可以回去了。接著,這是付給你的報酬!”
還真夠大方!竟然是十文大錢?
不過,張致遠依舊是不嫌少地收了起來。他斜眼看了看車上的種子後,心裡就暗自地琢磨起來。
“嗬嗬......久聞辭大人為官兩袖清風,愛民如此,百姓無不敬仰愛戴。今日巧逢老太太壽誕,我想隨你一同前往參拜,一睹老壽星的夕陽風采。”
“什麼?你要跟著去?”
“哦?這不可以嗎?”
“當然不行!我奶奶壽誕,你一個外人去了乾嘛?再說了,親朋好友今天肯定來了不少,而他們也都是些有頭臉的人,你一個農夫去了也不適合呀。”辭喻拒絕道。
這個辭海也真是的,自己老娘過個壽,怎麼連我這侯爺都不來請?
“咳咳!你放心就是,我絕不會搗亂,隻是遠遠一觀,一觀而已。”
“那也不行!”
“你看,我給你帶路帶的這麼辛苦,而你家又逢了喜事,怎麼著,也要讓我討杯水酒喝吧?這都快晌午了,你讓我到哪裡吃飯去?”張致遠打起了感情牌。
“嗯......也罷,就賞你一口飯吃!不過,你吃過了飯,必須馬上離開,不能再有糾纏。”辭喻想了想,道。
“曉得,曉得!”
“對了,你叫什麼名字?”
“我......名叫張三,你可以稱呼我為阿三哥,我呸,說錯了,直接叫我三哥就行了。”
“張三......”
張致遠的目的非常明確,就是覬覦這些旱稻的種子,至於討賞一說,無非就是一個托詞罷了。
於是,急於趕路一行人加快了速度,直奔定遠縣城而去。
入了城,張致遠這才發現,這座貧困的小縣城蕭條如昔,坎坷狹長的道路,兩側陳舊的建築,比之以前絲毫冇有改變。現在又逢入了冬
,路上的行人更少,讓人感覺有些寂寥炎涼。
又行出一段,便接近了熟悉的那家藥鋪——濟世堂。
想當初,自己和鳴鹿互相配合,在醫典拍賣會上同心協力技壓群人,三局全勝擊敗了西夏人拓跋圖澄,如願以償的得到了那部奇書——《黃帝外經》。這時間一晃而過,再臨此地已是秋去冬來。
今天,卻不知這濟世堂又在搞什麼貓膩,和上次類似,門前聚集起了一簇的人群。他們嘰嘰喳喳,互相交頭接耳,似乎是在研究著什麼。
如此一來,這條狹長的道路就給堵塞住了。
一眾隻得停了馬!
李四走上前去,朗朗道:“諸位,勞煩高抬貴足,借過一下。”
“誰呀!冇看到我們正在交易藥材嗎?”
“一邊涼快去,等我們買賣完成了,就給你讓路!”
幾個藥商卻是連看不看,直接不耐煩的回道。從他們焦慮的神態上來看,買賣的討價還價正處在節骨眼上。
這若是平常,謙讓和稍等也無不可,可今天卻是辭老太太的壽誕。目前辭喻正趕時間,不由得蹙起了眉頭。
“諸位,我等有急事通過,還請諸位行個方便。”李四拱手一禮,又道。
眾藥商抬眼來看,卻都是一怔,這不是縣衙的李捕頭嗎?嘿,這路得讓呀!
“原來的李捕頭駕到,您稍等,我等馬上讓路!”
“多謝!”
而此時,交易已然大成,濟世堂的夥計見此,先是高高唱喏慶祝,而後就點燃了事先準備好的鞭炮!
劈裡啪啦!
倏然,意外發生了!
車隊的馬匹突聞到炮仗雷鳴,受驚之下竟然全部嘶吼了起來,並撒歡般的到處亂躥。還好當下是出於負重狀態,要不然,還不知道亂成什麼樣子。
很明顯,馬驚了!
馬夫們竭力地拽起韁繩,試圖讓馬儘快平靜下來。但是,事與願違,混亂見卻直接撞倒了一些貨物。
辭喻看得花容失色,俏臉上也流起了汗水,有些驚慌失措。
當一切平息之後,眼前已經是糟糕一團。
看去,一堆堆的藥材灑落了一地,並被馬車撞翻後碾壓,可謂是滿目瘡痍。
更讓人心疼的是,有幾株名貴的老山參,竟意外的被車軲轆碾碎,直接變成了渣渣。
這種程度的損失,可就不是幾兩銀子的小事了。
一地雞毛!
張致遠環顧著四下,悻悻暗歎。
李四最先反應過來,急忙上前賠禮,恭道:“眾位鄉親,實在是不好意思,你們也看到了,剛才是馬匹意外受驚,實屬無意,還望多多包涵!”
“這......”眾人聞言儘皆一歎,一時之間,不知該如何回答。
少傾,濟世堂的大掌櫃閻秋冬走了出來,他先是瞥了一眼戴鬥笠披蓑衣的張致遠後,又轉過去目光,直接去和李四交涉。
“李捕頭,你是衙門裡的人,也是咱們定遠縣的老相識了,若按人情來說,您的話誰會不給麵子?可今天這事不同呀!......這麼說吧,這若是普通的藥材損壞,直接丟了也就是了,可這幾株老山參卻是價值不菲,可耗去了不少銀子呀,你說這事咋辦?”
閻秋冬的話意非常明顯,就簡單的倆字:賠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