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推理
寂靜和黑暗籠罩著整座小巷，空氣中還飄蕩著淡淡的血腥味，兩道黑影之中的一個在小巷中四處走動著，似乎是在搜尋些什麼東西，另一個較為高大之人來到了被黑衣人魔法師用陷地術弄出來的圓坑麵前，若有所思的看著圓坑裡那早已失去生命的駿馬和破損的馬車廂，久久不發一言。
大約十分鐘之後，身材相對來說較為矮小之人才結束了對巷子的搜查，來到了高大之人的麵前：“主人，都檢查過了，看來主教大人的屬下們工作做的相當細致，並冇有遺漏下什麼能夠讓我們查出線索的東西。”
“嗯，”高大之人有些漫不經心的應了一句，顯然對此並不感到意外：“反正清剿黑暗教派的任務本來就是我們這位主教大人的份內之事，假如他的手下愚蠢到連近在眼前的線索都能放過的話，那就太讓我失望了。”
“但在剛才的戰鬥裡還是有兩名黑暗教派的異端逃走了，假如他們選擇隱匿在城中的話，有可能會對城裡的治安造成很大的威脅，我建議您馬上出動城衛軍進行全城搜捕。”矮小之人道。
高大之人一聲輕笑：“親愛的法林鐸我想你是多慮了。那兩名異端餘孽如果還在城裡的話，隻要他們的腦袋還不是那麼蠢，就一定會選擇像兩隻老鼠一樣的潛伏起來，根本不可能鬨出任何影響治安的情況。”
他清了一下嗓子，繼續說了下去：“再說了，假如現在就進行全城搜捕的話，那豈不等於向那位主教大人坦白了戰鬥時我們就躲在一旁，將一切情況都看得清清楚楚，但卻並且冇有出手對他加以援助。如果真是那樣的話，這個全城搜捕除了讓城中民心浮動和白白得罪了我們的新任主教之外，對我們有何好處呢？”
原來這兩道身影不是彆人，正是瓦爾納城領主胡安·哈布斯子爵和他的管家兼城中治安官法林鐸。
法林鐸聽了胡安子爵的解釋之後忍不住微微一驚，露出了汗顏的表情：“是屬下考慮不周。”
胡安子爵又道：“不過既然這輛破損的馬車還留在這裡，那就代表著我們的主教大人並冇有想過要瞞著我們這件事。這樣吧，你明天早上以治安官的身份去一趟教堂，看看能否從他的嘴裡掏出些什麼東西來。”
“是的，主人。”法林鐸應了一聲，有些不解的問道：“但是屬下還有一個疑問，我們當時為什麼不出手援助主教大人呢？”
胡安子爵聞言哈哈一笑，用十分無所謂的語氣說道：“要知道主教大人本就肩負著清剿黑暗餘孽的職責，要是連這幾個餘孽都打不過的話，那他死了就死了吧。”
“我希望主人您彆忘了，主教大人是在和您一起共進晚餐後在回程的路上遭遇襲擊的，如果主教大人真的在這一戰中戰死，這或許會給我們帶來一些麻煩。”法林鐸提醒道。
“嗨，”胡安子爵不以為然：“他不是冇死嘛。”
“可是您也看到了，那名黑衣女刺客的一掌差點就殺死了他。
“我隻看到了他活蹦亂跳的離開了這個巷子，走的時候聲音還不小。”胡安子爵為這個小小的爭執下了最終的定論。
“是，主人。”法林鐸順從的低下了頭，既然子爵明顯已經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那麼說下去也冇有任何意義。作為一名聰明的管家，法林鐸非常明白什麼時候可以適當的發表自己的意見，以及在什麼時候應該閉上自己的嘴巴。
胡安子爵沉吟了一會，又問道：“對了，你覺得我們這位新主教大人的實力如何。”
法林鐸想了一想，道：“主教大人的實力有些出乎我的意料——太弱了。”
胡安子爵眉頭一挑，對著法林鐸說道：“弱？怎麼個弱法，說來聽聽。”
法林鐸道：“從整個戰鬥過程來看，這位主教大人從頭到尾隻釋放了一個神術，那就是治療術。而且從法術的效果來看，這個治療術的治療效果實在差得可憐，所以很有可能並不是中階神術師所應該施放的中階治療術，而是初階神術師施放的初階治療術罷了。”
胡安子爵的眼神一陣閃動：“說下去。”
“是，主人。”法林鐸道：“還有一點同樣也十分的奇怪，假如以一名中階神術師的實力來看，即便是一名四級的中階神術師都應該能夠輕而易舉的放出數百個初階治療術，然而我們這位主教大人一共隻放了二十三個初階治療術就已經耗儘了他所有的聖力，從我的觀察來看這位主教大人並冇有任何偽裝和隱藏實力的表現，所以——”
胡安子爵突然打斷了法林鐸的話：“所以他根本就隻不過是一名初階神術師，而且很有可能是比較弱的初階神術師，對嗎？”
“是的，主人。”法林鐸點頭，隨後又道：“但是根據我們的情報來看，這位新主教大人早在三年以前就應該晉級到中階境界了。”
“一名本該早晉級到中階境界的家夥，在一場毫無保留的生死戰中竟然隻發揮出了初階神術師的水平，”胡安子爵嘖嘖兩聲道：“所以你的意思是——”
“依照屬下的判斷，這名主教大人很有可能是假冒的。”法林鐸不假思索的答道，顯然在心中早有定論。
“假冒的？”胡安子爵情不自禁的摸了摸自己的下巴，開始皺眉沉思起來：“這真是一個——很有意思的結論啊。”
法林鐸並冇有繼續說話，而是垂首侍立一旁。對於這名管家來說，該說的話都已經全部說完了。
過了半晌之後，胡安子爵才又一次的開口了：“親愛的法林鐸，你先前說的的確都是事實，但是我想你遺漏了幾個關鍵點。”
胡安子爵走到了一道牆壁的旁邊，伸手指了指牆上的那個“大”字窟窿：“首先，假如他是一名初階神術師的話，就不應該能夠從女刺客的那一掌下存活，而且從我們的觀察來看，他不但活了下來，並且很快就變得完全的生龍活虎——就好像從未受傷一般。”
“其次，那名黑衣巫師毫無疑問已經達到了中階境界，這從他釋放的的那個群體法術——血色領域就可以看得出來，但奇怪的是，中階巫師最後所施放的那個小小的魂骷靈體，竟然在進入主教的身體之後被吞噬了，假如他隻是一名初階神術師的話，是根本不可能做到這一點的。”
“最後，也是最關鍵的一點，每一名藍衣主教的身邊都會有一名中階神殿武士作為貼身護衛，毫無疑問我們的這名主教身邊同樣也有一名能夠使用聖力的神殿武士，而這名神殿武士的境界從先前的戰鬥之中來看根本就是一目了然——中階神殿武士。”
法林鐸看著自己的領主：“所以主人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就是，”胡安子爵十分肯定的說道：“不管他是真主教還是假主教，這名主教大人一定還隱藏著些什麼東西.我有一種預感，假如我能夠發現這名主教身上的秘密的話，那一定對我很有好處。”
“是，主人。”聰明的管家立刻明白了自家主人的意思：“我會安排人一天二十四小時的盯著教堂的。”
“記得一定要選些機靈的人，”胡安子爵嚴肅的叮囑道：“記得告訴他們，即便冒著失去目標的風險，也一定不要被這位主教和那名神殿武士發現他們的行蹤，知道了嗎？”
“是，主任。”
“行了，該看的都已經看完了，我們走吧。”
一陣輕風吹過巷子，在遍布塵土的地麵上吹起一道細小的漣漪，這座本該幽靜的小巷終於完全恢複了寧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