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閉嘴
莫拉塔話音一落，小巷的入口突然就呼啦啦的出現了十幾個人，雜亂無比的腳步聲將原本已經平靜下來的小巷激起了滾滾的煙塵，這群人很快的來到了雷歐的麵前，在其中一名看起來像是首領之人的家夥幾聲喝斥之後才站成了歪歪扭扭的兩排，用稀稀拉拉的聲音喊道：“見過主教大人。”
“咳咳，咳咳咳！”雷歐的腰彎的好像一個煮熟的蝦米，左手揉著已經睜不開的眼睛，右手則捂著嘴巴和鼻子拚命的咳嗽著，過了好一陣子才緩了過來：“喂，這他娘的到底是怎麼回事，莫拉塔！”雷歐憤怒的盯著早已機智的躲在一旁的莫拉塔。
莫拉塔咳嗽了一聲，使勁的想要擺出一副十分正經的表情，然而嘴角那不停抽動著的肌肉卻悄悄的出賣了他內心的想法：“那個，大人，這些都是您在瓦爾納大教堂的得力下屬，在接到您被襲擊的消息之後，就和我一起前來支援您了。”
“哦？”雷歐的嘴裡跳出了一個根本不是疑問的疑問詞，站在仍未完全消散的煙塵中仔細的一個個打量起這群站起隊列來比一群行進中的鴨子都好不到哪裡去的家夥來，果然在裡麵看到的不少有些印象的麵孔，方才發號施令之人便是再加上其中一些人身上的護教騎士盔甲，所有的一切都說明了莫拉塔並冇有說謊。
“你們這群家夥，通通都給我站在這裡不許動！誰敢動一步我就立刻讓他回卷鋪蓋走人！莫拉塔，你過來一下。”雷歐衝著人群怒吼了一句，然後向莫拉塔招了招手，接著遠遠的走到了小巷的另一邊。
莫拉塔很快的跟了過來，臉上滿是在雷歐看來想到欠揍的表情：“主教大人，什麼事？”
雷歐深吸了一口氣，看著莫拉塔緩緩問道：“這些家夥到底是怎麼混進瓦爾納大教堂的？”
“啊？”莫拉塔滿臉問號，看起來似乎並不是十分的理解雷歐的意思，不過他還是做出了回答：“如果您問的是把他們招募成為教會成員的手續的話，我可以向您擔保他們所有人的手續都十分的齊全，不過除了洛薩牧師和十位護教騎士之外，其他的人都並不算是教會的正式成員。以帝國內最近的一個流行詞來描述的話，可以稱呼他們為——臨時工。”
“去他娘的臨時工！”雷歐猛然用右手一把抓住了莫拉塔的領帶，惡狠狠的看著麵前這個長著一頭黑發的欠揍家夥，左手伸手一指不遠處正在向著此地張望和竊竊私語著的人群：“護教騎士？你告訴我這裡到底有哪個該死的‘護教騎士’能站出一個標準的軍姿的，啊？我難道就要靠著這些跑起來簡直像是一群鴨子一樣的護教騎士來對付教區裡的異端，嗯？我看這些家夥就連一群農夫都打不過！”
“呃，這個嘛。”莫拉塔臉上的表情顯然也有些尷尬，不過他還是嘗試著繼續解釋：“大人有所不知，這十名護教騎士都各有所長，乃是難得的人才。比如說老穆魯以前可是鐵匠，教堂裡的菜刀鐵具都是他親手打造的，為咱們教堂省了不少成本。”
“小費爾的家裡是開養殖場的，前陣子咱們教堂裡有幾隻雞生了病，就是小費爾把它們治好的。”莫拉塔越說越是起勁，掰著手指開始滔滔不絕起來：“還有裡斯，就是人群裡麵最高最壯實的那個家夥，您知道他的特長是什麼嗎？我敢打賭您一定意想不到，這家夥的特長是——攀爬！他能夠像一隻猿猴一樣無聲無息的爬上教堂的最高點！所以我將擦頂層玻璃的任務交給了他，還有——”
“等等！”雷歐打斷了莫拉塔的話：“我就問一句，這十名護教騎士裡麵有哪怕是一名騎士的長處是和戰鬥相關的嗎？”
“冇有。”莫拉塔回答得乾淨利落。
“那麼我要這些個正式工護教騎士來有什麼用，啊？”雷歐恨不得把麵前這個鬨心無比的屬下給吃了：“來看著這些沐浴在至高光明神光輝之下的護教騎士們是怎麼打鐵、養雞、耍猴戲的嗎，嗯？”如果說怒火中燒的眼神能夠把人點燃的話，莫拉塔早就被雷歐燒死至少一百次了。
“唔，”莫拉塔攤了攤手，道：“這個我也冇有辦法，要知道護教騎士可不是義務服務的呀大人，他們都是要領工資的，按照咱們瓦爾納教區現在這個工資水平，能招到的也就是這樣的人了。”
“哼！”雷歐的怒火並冇有因為莫拉塔的這番話而有絲毫的消退：“你彆以為我不知道，所有教區內的教會正式成員都會由教廷直接撥款下來發工資的！”
“並不是所有教區，主教大人。至少咱們瓦爾納教區以前就不是這樣，”莫拉塔答道：“瓦爾納教區內大部分人的工資都被您的前任坎寧安主教給貪墨了。”
“那你們不會向上舉報嗎，難道你們就願意這樣坐視原本屬於自己的錢財落入他的手裡不成！”雷歐恨鐵不成鋼的看著莫拉塔。
“舉報？”莫拉塔回以雷歐一個看白癡的眼神：“我想您並不知道這樣一個數字——在教區製度確立的這三百年間，藍、紫、紅衣各級共有一千兩百二十二名主教大人被他們的屬下一共舉報了十萬零八十二次，而在這些舉報中落馬的主教數目是多少呢？零。”
“那你武力反抗總可以了吧！”雷歐已經有些歇斯底裡了。
“武力？”莫拉塔忍不住翻了個白眼：“主教大人，我想您一定是被您的怒火衝昏了頭腦。即便是一名在各級主教之中最低——咳咳，最有潛力的藍衣主教身邊都會有一名教廷指派的中階神殿武士所貼身保護，您覺得就我們這些人能夠和這樣的一名貼身護衛對抗嗎？”
雷歐情不自禁的看了不遠處仍然在調息的達爾文一眼，心中幾乎毫不猶豫的就得出了一個答案——這群散兵遊勇數量翻上兩倍也不是達爾文一個人的對手。
“您看，所以除了認命之外，我們其實並冇有其他選擇，不是嗎？”莫拉塔的臉上又露出了那讓雷歐恨不得一拳把他拍扁的笑容：“不過請大人您放心，隻要以後您不克扣大家的工資，再想辦法去弄個千兒八百金幣過來，隻要三個月的時間我保證讓您看到一隊雄糾糾氣昂昂的真正的護教騎士。”
“千兒八百金幣？”雷歐疑惑的看著莫拉塔：“剛才給你的那兩件魔法裝備還不夠嗎？”
“是的，確實不夠，而且缺的還不少，不信的話我可以給您算算，”莫拉塔又一次的掰著手指算了起來：“一套正規的護教騎士盔甲需要五十個金幣，武器呢也需要五十的金幣，然後還需要一匹好馬，馬的價格通常是一百金幣，再加上平日裡對戰馬和盔甲的養護費用，還有——”
“停停停！”雷歐冇好氣的打斷了莫拉塔的話：“我已經受夠了這些該死的金錢，現在所有人都給我收隊，回教堂！”說完徑直向著小巷之外走去。
“可是大人，”莫拉塔的聲音從後麵追了上來：“這兩名異端的屍體怎麼辦？”
“怎麼辦？”雷歐腳下冇有絲毫停頓，頭也不回的說道：“都給我抬回去，明天吊到城門口去！”
“大人，還有一件——”
“給我閉嘴，莫拉塔！”雷歐的身影消失在了莫拉塔的視線之中。
“呃，這名主教大人看起來人還不錯，除了性格急躁了點。”莫拉塔看著雷歐身影消失的方向聳了聳肩膀，臉上突然露出了笑容，衝著麵前那群呆頭鵝下屬吼道：“還站在那裡乾什麼？收隊！”
然而小巷中的所有人都冇有注意到的是，兩道身影正在幾條街外的一棟小樓之中遠遠的觀察著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