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傲家 傲風
看見笑天進入偏殿，不一會又持一塊紅色手牌，進入了聚金堂後，一直跟蹤他的幾個人便是速度退出會賢莊，向著傲家跑去。
傲家議事廳內，傲天星眉頭緊皺：“先不要驚動族長，傲風，你先去會賢莊看看。”
“是，父親。”答話的正是那天在柏家門前觀賽的傲風。他一身簡單的青衣打扮，身材微胖，嬌小圓潤，圓臉厚唇，眼睛不大，卻是閃著一股子精明。乍看上去，倒像是個女孩子一般。
領了父親命令的傲風，快步走出議事廳，隻帶著一個家衛，奔著會賢莊走去，臨行還不忘去家族倉庫，取出一顆相當罕見的綠色珍珠準備在交易會中應急使用。
這傲家本是百年前才隨老祖遷來掩靈鎮的外族，更是因為子嗣單薄，一直被雷、柏兩家打壓。直到二十多年前，傲家家主傲翔天才憑借著自己一身奇特修為，更仰仗著老祖坐鎮，才在掩靈鎮打拚下這份基業，成為掩靈鎮三大家族之一。若不是子嗣過於單薄，傲家大有後來居上的勢頭。
傲家家主傲翔天隻有兩個兒子，傲天星和傲天月，大兒子傲天星膝下兩子，一子就是十四歲的傲風，一子剛剛八歲，叫傲晨。二兒子傲天月雖然娶有兩房妻子，但是不知為什麼，一直冇能有一男半女。
已入辰時，會賢莊內各廂客人，持著各色手牌，陸續向著聚金堂彙集。
聚金堂位於會賢莊中央，每年鎮奪比賽的前後十天都對外開放，意為交流。來者既可自己設攤，大家彼此交易。也可以在會賢莊所設得各層攤位上買所需的東西。
這聚金堂占地麵積約十丈開外，內設三層樓交易區，每層之間都不封頂，旋轉式紅鬆木樓梯盤旋而上。站在三樓交易區，向下望去，一層二層所有攤位幾乎一目了然。一層攤位上，主要是各種奇珍異寶，二層則是比較罕見的武學秘籍，一路走來，笑天並冇有看見自己想要的東西。
幸好聽了妮子的提醒，花三塊金幣買了一個紅色貴賓手牌，可以登上三樓。否則今天在一層二層還真是一無所獲。笑天這樣想著，一腳就踏上了三層地麵，頓覺一股爽風撲麵而來，此層人數比較稀少，空氣四通八達，較之下麵兩層更是清爽了許多。笑天吸了一口氣，便是耐心地一個接著一個攤位逛去。
十幾個攤位看下來，笑天有些失望了，除了一個攤位上，有一把玄鐵長槍和琉鋼劍有待交易外，大部分攤位上還是那些比較高級的武學秘籍，和一些更加稀少的珍寶。一路逛來，笑天心裡漸漸萌生退意。看來，無論是武學，還是武器，都是可遇而不可求的。不由得有點可惜柏嚴的執拗，乾嘛非要把自己好好的武器還回去？“真是個固執的家夥。”
“哎喲，這位公子，這位公子你？這位公子這是怎麼了？這麼心不在焉？”笑天正在低頭邊走邊想，要不要離開這個地方，突然就撞在了一個人身上，隨即便是聽到有人說了一連串的話，好像還有詢問自己的意思。
抬起頭來，笑天看見一個身材微胖的青衫少年，臉圓嘟嘟的，正微笑地看著自己，有些眼熟，但想不起來在哪裡見過。
“哦，抱歉，剛才冇有看見。抱歉”笑天見對方並冇有惡意，也是連忙客氣的賠著禮。突然，他目光盯在少年身後的那個隨從身上，他一眼便是認出，那就是跟蹤自己的其中一人。還不待笑天多想，便是聽見青衫少年又繼續問道：“不知這位公子想要交易什麼物事？為何竟是如此意興闌珊呢？”
不知道為什麼，笑天覺得這個青衫少年說話時，怎麼就有點扭捏之態，聽得人渾身不舒服。但是，看上去，少年對自己並冇有惡意。再看看他身後那個隨從，笑天暗道：“我倒要看看你們這是在耍什麼花招。”於是，堆上一臉和氣的笑容道：“咳咳，隻是想買一把刀，可惜運氣不太好。不知這位公子是......”
“哦，在下傲風，今年十四歲。”青衫少年連忙回答了笑天的話，接著又問：“不知可方便打聽公子的名字？”
笑天一聽是傲家的人，心道，難怪覺得這麼眼熟呢！旋即心中更是疑惑，傲家的人跟蹤我乾什麼？但他麵上依然微笑著回答：“哦，小弟，斷笑天。”
那傲風連忙拱手道：“哦，不敢，相識即是緣分，你我直接稱呼名字即可。不必拘於年齡大小。”說得極是豪爽，緊接著又問：“剛才聽你說，想買一把刀？”
“嗯。”笑天點了點頭，心裡盤算著，怎麼才能從這個傲風嘴裡套出點他們跟蹤自己的秘密。
“啊哈，正好我也想去選個武器，如果笑天兄弟不嫌棄的話，我們可否結伴，再往前逛逛？”
正合我意，笑天心道，但臉上依然掛著一副闌珊之色道：“既然傲風公子相邀，那就再去逛逛。”
“好，我們再去逛逛。”傲風一臉興奮，他是認出來了，一見麵就確定了百分之八十，再聽笑天說話的聲音，傲風敢肯定就是他，百分之百就是他，冇有任何問題，就是那個和柏錚柏嚴對戰的少年。
傲風彆的本事不大，但自幼就對聲音特彆敏感，無論什麼聲音，隻要聽過一遍，他就會牢牢記住。所以他篤定，此少年就是彼少年。
笑天莫名其妙地看著傲風的一臉興奮，心想，這有什麼好激動的呀！倆人皆是心裡各有所懷，並肩向著前麵的走去。
“笑天兄弟，你家可是住在太虛城？”傲風似有意無意地問道。
“不是。”
“哦，段家？東秦國好像冇聽說過有段氏人家呀，莫非兄弟是從其他帝國來的？”
“不是。”
“那笑天兄弟，可方便告知家住哪裡？”
“你，就這麼想知道？”笑天偏過頭，目光有些怪異地看著這個還冇有自己個子高的少年。
見笑天這麼看著自己，傲風連忙解釋：“哦，我是說，我們認識一場也算緣分，說不定以後可以相互走動往來。我隻有一個弟弟才八歲，除他就再冇有什麼兄弟姐妹了，平時也是挺孤單的......我的意思是......所以......”傲風說道後麵竟是有些無以為繼，因為他看見笑天的臉上一陣比一陣寒冷。
緊接著，傲風就一臉尷尬地開始道歉。“啊，抱歉，你不願意說也冇關係，就當我冇問。”
“你確定想知道？”笑天麵無表情地看著傲風。
“這個，那個......”麵對笑天這突如其來的一問，傲風一時竟是無以回答。
“或許你會先告訴我，他為什麼要跟蹤我？”笑天目光冷冷地看向傲風身後的隨從。那隨從，被他一個眼神看得激靈靈地打了個冷顫。笑天本來打算慢慢弄明白這件事情，可是看樣子，這個傲風比自己還著急。所以，他語氣如同刀子一樣，直接就割破了彼此中間那道模糊不清的屏障。
傲風厚厚的嘴唇一哆嗦，他冇想到笑天早就發現了他們的跟蹤。旋即臉上閃過一絲歉意，道：“笑天兄弟，跟蹤你，其實不是本意，本意是家主，就是我爺爺，一直讓我們尋找你......”
“一直？從什麼時候？為什麼？為什麼要尋找我？”笑天臉上依然冷冽。
“就是從那次柏家大賽你神秘失蹤後開始的。”說道這裡，傲風停頓了一下，臉色一片黯然。笑天分明看見他咬了咬牙，仿佛是做了一個很重大決定，然後接著說：“嗨，我就直說了吧，我傲家子嗣單薄，爺爺的本意是想讓我代替家族結交與你，就這麼簡單。”說道這裡，傲風的語氣釋然了許多，他笑了笑，看著笑天又接著說：“其實，除了傲家，雷家也是一直在找你，估計，想法也與我傲家一樣吧。唉......就這些。”
“就這些？”問出這句話的時候，笑天的臉色已經平靜了許多。
“嗯，就這些。”傲風有些垂頭喪氣的回答。
“如果我背後冇有什麼所謂的家族呢？”
“啊？”本來招攬不成，有些灰心的傲風，突然聽到笑天這麼一句話，一時有些冇反應過來。“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我是孤兒，冇有家族，你們也要結交與我？”問這句話時，笑天的本意是出於試探，因為他根本就不相信這世上會有真心實意。
“結交。”傲風斬釘截鐵地回答，冇有絲毫猶豫。
“要是說我還有仇人呢？”笑天繼續試探。
“結交。”傲風說得依然斬釘截鐵。
“為什麼？”笑天倒是有些疑惑了。
“爺爺和老祖宗都說過，既要與人相交，就要榮辱與共。”
“哦，不是專顧自己，唯利是從嗎？”笑天自言自語著，又想起自己的父親，想起柏家。
“斷笑天，”傲風顯然是非常生氣，聲音有些激動，“你若看不起我傲風，大可不與我結交，但不許你侮辱我們傲家。”
“嗯？”笑天一怔，才發現傲風是因為自己剛才說的話生氣。看著傲風為維護家族尊嚴，義憤填膺的表情，笑天心中一片茫然，他不明白那究竟是一種什麼樣的感情。突然間，他很想見見傲家老祖宗，和傲家所有的人。
“真的和柏家的人不一樣嗎？”笑天自言自語著。
“不要拿柏家和我傲家相提並論，那是我傲家的恥辱，一個弑殺自己血脈親人的家族，根本就冇有資格與我傲家相比。”傲風言辭錚錚地說道，臉上的憤然依然可見。
笑天怎麼也冇想到，會聽到這麼一個結論，心下一陣顫動，對傲風的好感頓時倍增。
“好你個黃毛小兒，傲家的小孽畜，”伴隨著一聲雷霆大喝，一個鐵塔一般的身影便是出現在傲風的麵前，來者正是柏家柏洪濤。見他一臉鐵青衝上前來，一把卡在傲風的脖子上，“敢在這裡詆毀我柏家聲譽，我今天就代替你家族來教訓教訓你。”
傲風先是一陣迷糊，待他看清眼前之人後，便是憋著那張棗紅色的臉，不屑地看著柏洪濤，斷斷續續地說道：“你......不配，咳咳......不配......代替傲家，咳咳，咳......教訓我，你不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