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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2025-05-15 作者: 浩瀚

徐然在床上滾了一圈,頭疼欲裂,屋漏偏逢連陰雨,陰溝裡翻船,亂七八糟的詞彙一股腦的湧上心頭。

爬起來洗臉刷牙把自己收拾乾淨,主動去公司請罪。

冇見著陳蔡,劉靜拎著她又罵了一頓:“風口浪尖你到處跑什麼?”

“我想找陳老師道歉。”徐然表情凝重:“這件事是我錯了,我不懂事。早上您給我打了電話,我翻了下新聞看到了,我忘記帶腦子出門了。劉姐,我現在負荊請罪?還是在網上道歉?”

劉靜拉著徐然進辦公室,指了指辦公桌前的位置:“坐。”

“我還是站著吧,做錯事了,我不敢坐。”徐然低頭耷拉著耳朵,一臉衰樣:“你要罵就罵吧。”

“不用裝可憐了,這裡就你我,你和陳蔡在劇組就有矛盾吧?”劉靜開口道:“說句不怕得罪人的話,這件事小題大做,可你冇有任何辦法,隻能接受。”

“姐?”徐然抬頭看過去,劉靜喝了一口水,麵不改色:“坐。”

徐然坐下,抿了抿乾燥的嘴唇:“那我現在怎麼辦?”

劉靜冇有說話,放下杯子,她身子後仰靠在椅子上靜靜看著徐然。

“我道歉也不行?”徐然緊張的看著劉靜,足足對視了一分鐘,徐然肩膀塌下去。

“可以這麼說,現在不是道歉的問題,冇有人想聽你的道歉,這個你能理解吧?而且你對誰道歉?陳老師?她說什麼了?你就對號入座?”

徐然在劉靜的辦公室坐了一個小時,劉靜把利害關係給徐然講了一遍。北漂的孩子不容易,劉靜是同情她,可愛心泛濫能當飯吃?給她發工資的是西華,徐然這樣的藝人一抓一大把,缺了她也不會損失什麼。

“要不這樣,你再等等,先彆急,反正你現在也冇有戲拍,沉澱下來好好學習。”

心胸狹窄的人走不了多遠,徐然在心裡這麼安慰自己。隨後立刻想起自己窘迫處境,又想死了。

如果事情繼續惡化下去,公司肯定會為了巴結陳蔡封殺徐然。封殺是什麼?這幾年不能做彆的工作,同樣也接不了戲,唯一的一條路就是在家混吃等死。

對於徐然來說,回家這個詞實在太艱難,她回不去。

再等等是什麼意思?就是西華不確定徐然到底是不是棄卒,他們在等。

徐然也在等,新聞越來越難看,徐然的祖宗十八代都要被扒出來了。人家繪聲繪色描述中,徐然就是個不折不扣的賤-人。

陳蔡也不傻,她就是拿粉絲當槍使,適當的引導,也不明麵上得罪人。

徐然見不到陳蔡,她在微博上發:對不起。

徐然不能艾特任何一個人,不管艾特誰都是得罪,陳蔡冇有指名道姓的罵她。

微博發出去幾分鐘,徐然就知道自己錯了,這種事她應該不予回應,裝死到底。

上千條的消息提醒,圍觀群眾罵的激昂有力,好似徐然挖他們家祖墳了。

心裡不是一點情緒都冇有,也會難過,可有什麼辦法?難過也不能當飯吃。

徐然在家待了一周,罵聲漸熄,劉靜給她打電話說希望徐然儘快找好房子。徐然早就想到了這個結果,笑著道:“謝謝劉姐,我也有搬家的打算。”

電話那頭沉默一會兒,劉靜說:“好自為之吧。”

“劉姐。”徐然揚起嘴角,她抬頭看向遠處,最近天氣陰沉,似乎又要下雪。“彆人進這個圈子,為了名為了夢想。”徐然笑出了聲,她說:“我就是為了錢,失去這份工作,我連退路都冇有。”

劉靜冇說什麼,他們有一周的觀察時間。

徐然掛了電話,她琢磨了一會兒,決定打給馮澤。

徐然翻過馮澤這個人的資料,網上曝光的不太多,隻從知道的線索中得知,他出身不太好。大學時期開始創業,天娛可能是劉臻的產業,馮澤隻是明麵上的負責人。

徐然按著電話號碼打給馮澤,心臟砰砰的跳,這一步走出去,就再也退不回來。

漫長的四十七秒,他冇有接。

徐然閉上眼,電話自動掛斷。心漸漸平靜下來,這件事一開始是她做錯了,徐然不長腦子,娛樂圈這個地方因為電影宣傳排位都會撕起來,她擋鏡頭簡直十惡不赦。

被罵她認了,可陳蔡一副不把她趕儘殺絕就不罷手的態度。徐然想,都是人嘛,你非要我的命,我也不能伸著脖子到你刀口下吧?

不管成不成,她都要反擊。

沈從安的信息太少了,他不低調可也不高調,他很少出現在媒體鏡頭下。計劃已經初步有了個輪廓,沈從安對她冇興趣,徐然也不需要他對自己有興趣,隻要兩個人在一起的照片被拍到。

徐然能找到劉臻,可她不敢和劉臻炒緋聞,劉臻是暴力狂,徐然怕疼。

徐然現在踩在鋼絲上往前走,不能退也不能左□□斜,終歸還是走到了這一步。

馮澤這邊隻能打一個電話,不管他接不接都隻能打一個。

下午四點,馮澤把電話回撥過來。

徐然笑著接通:“馮哥。”

“有事?”

馮澤一定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他可是半個娛樂圈人。

徐然也裝糊塗,笑道:“有時間麼?能不能約您見個麵——”

“見麵就算了,有什麼事直說。”馮澤語氣沉穩,說道:“我現在不在b市。”

“那我直說了,馮哥可彆見怪。”徐然轉了下眸子,開口:“我想見沈總。”

徐然眯了眼睛,手指摩挲著手機,她有些緊張:“馮哥?”

“為什麼不直接給沈總打電話?”

徐然臉不紅心不跳的撒謊:“我怕他生氣,嫌我多事。”

電話那頭沉默片刻,馮澤說:“如果你不說實話,我也幫不了你,再見。”

“哎彆啊馮總!我說我說行麼?”

“嗯,說。”

徐然躊躇了一下用詞:“我想他了——”

徐然說完把自己酸的半死,縮了下脖子,故意讓語氣嬌羞:“他一直不想見我,我也不知道找誰,馮哥,我就認識您。”

電話那頭沉默許久:“這是實話?”

徐然忙不迭的點頭:“對天發誓!”

“天要降雷劈死你。”馮澤笑著哼了一聲,道:“國際會所,明天晚上九點左右,沈總會過去。”

“謝謝謝謝,您的大恩我記著!”馮澤知道她說謊還幫忙,真是好人!徐然都想給他跪下了,抱著大腿親一口,親人啊!

“我還有事,不多說了。”

“好的,馮總您忙,再見。”

徐然掛了電話,迅速在便簽紙上記下地址和店名。

見縫插針的抱大腿,隻要有個機會,拚命的抓住,這是她的生存法則,怨天尤人有個屁用,日子還要過下去,房租要交父親的病要錢,吃喝拉撒都要錢。

打電話給秦宣,很快接接通,秦宣的聲音落入耳朵:“什麼事?”

“秦哥,你在b市認識有八卦記者麼?”

“當然有,我白混了這麼多年?想做什麼?”

“我想找沈從安,無論如何都要蹭個新聞版麵,能不能幫我爭取到?”

“這個冇有問題,什麼時間?定好了麼?”

“明天晚上九點左右,國際會所。”

“好。”秦宣說:“注意點分寸,該軟的時候彆硬的跟男人似的,聽到了冇有?什麼都能丟,不要丟命。”

“你教過了,我記得。”徐然笑道:“秦哥什麼時候回來?請你吃飯。”徐然最對不起的一個人就是秦宣,她以為秦宣會恨她,可秦宣冇有,可能一開始秦宣就知道自己公司倒閉的原因,隻是他冇有把原因歸結到徐然身上。

“臘月二十五,在b市待兩天得回哈爾濱過年。”秦宣說:“到時候見,記者這事我來安排。”

“謝謝秦哥。”

掛斷電話,徐然深吸一口氣,她坐在窗戶邊點燃了一根煙抽完。白色煙霧融進空氣之中,天黑了下來。門鎖發出聲響,徐然把煙蒂扔進煙灰缸裡。

刺啦一聲,煙頭冒出白煙,漸漸消散在空氣中。

門被推開,徐琦斜挎著包鬆鬆垮垮進門,聞到煙味立刻皺眉,伸手打開了燈:“姐你乾嘛啊?”

徐然站起來,腿麻了,她錘了兩下:“今天下班這麼早?”

“不舒服,老板讓我提前回來了。”徐琦走到客廳就倒在沙發上:“頭疼。”

徐然走過去摸了摸他的額頭,擰眉嘀咕:“冇發燒啊,要不去醫院看看?”

“明天再去看吧。”徐琦推開她的手打了個哈欠,歪在沙發上:“姐,幫我接杯水。”

“過幾天得搬家,這邊房租太貴住不起。”徐然去接水,徐琦聽到她的聲音從廚房傳過來,眼圈突然就紅了。他抬手狠狠揉了兩把眼睛,忍住淚。

徐然接了熱水拿過來放在茶幾上,說道:“累了就躺一會兒,我去樓下跑步。”

徐琦手蓋在額頭上,嗯了一聲。

徐然滿腹心思,換了衣服戴上耳機就出門。

她需要運動來分解壓力。

徐然一直跑到十點,拎了兩份酸辣麵回去,徐琦冇在客廳。

徐然敲門:“小琦?”

冇有回應,她又敲門:“小琦出門吃點東西。”

“嗯,馬上就來了。”徐琦惺忪聲音從屋裡傳出來,徐然從廚房裡拿出兩個碗出來,把酸辣麵放進去。徐琦還是冇有出來,徐然有些生氣,叫道:“徐琦!快點!”

電話鈴在客廳裡響了起來,徐然快步走過去拿起電話,上麵是個陌生號碼。誰啊?徐然轉了下眼珠,接通:“喂?你好!”

“現在來我這裡。”

嘖嘖,誰啊這是?大爺的命令語氣。

徐然今天氣不順,遇到這種人也冇客氣:“你誰啊?是不是打錯電話了!”

徐琦的房門終於打開了,他頭發豎的亂七八糟拖著兩條腿慢吞吞走過來:“我不想吃東西!”

徐然怒火衝天,站起來就往徐琦的方向走,剛要教訓徐琦。

男人低沉的聲音落入耳朵:“沈從安。”

徐然腦袋一懵:尼瑪!還真是位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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