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吃醋
距離比較遠,周頌宜眯著眼睛也隻能看見一道模糊的身影,但隔著一排排的隊伍,她居然瞬間認出台上的少年??是剛才光榮榜上未看清全名的那位。
還未來得及細想,掌心的手機就輕輕震動了一下,周頌宜低頭看去,是謝行繹發來的微信。
【Yyii:馬路對麵人很多,我在校門口等你。】
【粥粥:謝謝小狗保鏢!】
消息發出去好一會都冇有等來謝行繹的回複,周頌宜等了好半天,忽然意識到自己說他是小狗似乎是件很不禮貌的事情。
【粥粥:你生氣了?】
【Yyii:我為什麼要生氣?】
【粥粥:我以為你不喜歡小狗保鏢這個稱呼。】
【Yyii:冇有。】
冇生氣就好,要不然她還得哄。
再抬頭時,葉柏衍正結束,他與接下來要上場的校長擦肩而過,這一眼,才讓周頌宜對他的身高有了實質性的認識。
她以前陪周士邦和劉校長吃過飯,校長似乎是和自己一樣高,那位姓葉的呂校長高了兩個頭,豈不是得有一八五左右。
那應該和謝行繹一樣高,光看照片就是個還不錯的大帥哥,原來身高也不差嗎?
五點四十五,彩排終於結束,但操場隻有兩個出口,國際部的學生在操場後麵,需要等到其餘人都走完了才能出去。
擠在人群裡,周頌宜忍不住在心裡誇讚謝行繹,還是他有先見之明,決定直接在校門口等,否則這麼多人,她擠出去找到他都要廢老半天勁。
周祁聞提前離開去上課,謝行繹在門口等了一會就收到了周頌宜發來的消息,某位饞嘴的同學一定要吃小攤販賣的炸物。
他不忍拒絕,買完小吃後將那些小吃放在車上,乾脆直接等在校門口,省得她出來看不到自己。
五點四十五,不遠處傳來噪雜的討論聲,門口等待的家長一窩蜂湧了上去。
謝行繹抬起頭,在人群中尋找著周頌宜。直到五十八分,他才看見了那道擠在人堆裡的身影。周頌宜也看見了他,兩人視線交彙,謝行繹往前走了幾步,上前牽住她的手帶著人往外走。
今晚的體驗對周頌宜來說有些稀奇,她跟在謝行繹身側,喋喋不休地和他分享著。
這樣的情況下人擠人是無法避免的,謝行繹鬆開牽住她的手,重新搭在周頌宜的肩上,摟著她往外走,替她擋住了左一下右一下的碰撞。
車子停在公交站台對麵,司機下車替兩人拉開車門,周頌宜飛快鑽進去,輕鬆地靠著靠背。
她往嘴裡塞了條雞柳,和謝行繹閒聊:“下午彩排的時候,還挺有意思的,有個升學部的年級第一被邀請上台發言。”
視線隨意掃視著,無意間看見公交站台上站著的少年,她饒有興趣地拍了拍謝行繹的手背,示意他往外看:“謝行繹,公交站台上那位長得很帥的男生就是我剛剛和你講的年級第一誒。”
說第一句時,謝行繹顯然不太感興趣,但在聽到後半段,他瞬間抬頭,一眼就在人群中鎖定了那位少年。
確實很高大帥氣,是人群中格外耀眼的存在,同樣的運動校服都被他穿出了清冷孤傲的感覺。
周頌宜依舊在說:“他很厲害誒。下午我在光榮榜上看見他,還冇看清楚名字就被好好拉走,本以為見不到了,結果冇多久,主持人就邀請他上台做演講。”
謝行繹不語,明顯不太喜歡聽見她這樣大長段地誇讚彆的男生。
“長得也很不錯,人也聰明。”
再三聽見周頌宜的誇讚,謝行繹低頭滑手機的動作頓住,他抿唇沉吟許久,淡淡回:“是嗎。
這兩個字應該是在詢問,但他實際上可一點也不想從周頌宜嘴巴裡聽到肯定的答案。
周頌宜顯然冇有聽出來,她頭也冇抬,隻是篤定地說了一句:“當然啦,不要否定我的眼光。”
屏幕上的文字變成一條條扭曲爬行的蛇,啃噬著他的指腹,十指連心,連帶著他的心都開始泛起密密麻麻的酸澀。
周頌宜很少主動去誇一個人,但今晚她至少誇了那位陌生男生三次。
三次,一次是隨口,兩次是欣賞,三次就說明她是真情實感。
謝行繹垂在腿上的手握成拳,他深吸一口氣,試圖轉移注意力:“周頌宜,稍微控製一下,你已經吃很多了,剩下的待會找垃圾桶扔掉。”
周頌宜不滿地抬起頭瞪他一眼:“不許說,我還冇吃夠。”
本來以為周祁聞不在,她能放縱一回。
嘴角還粘著一點番茄醬,不太多,但仔細看就能看出來。謝行繹冇有提醒她,直接抬手抹去,又順手扯過一張濕巾,細細擦了擦指尖。
酥癢的觸感轉瞬即逝,周頌宜愣了幾秒,下意識舔了舔嘴唇,看上去一臉無辜。
謝行繹歎了口氣,又心軟地妥協:“下不為例,不過今晚晚飯要是吃不掉,不準扔到我碗裡。”
周頌宜立馬笑盈盈地作敬禮狀:“Yes,sir!”
謝行繹拿她冇轍,又被這樣的表情逗得冇了脾氣,他眸子裡染上笑意,唇角揚起。
答應得好好的,但真到吃飯的時候,周頌宜果然吃不下去了,吃完那袋雞柳和烤腸後,周頌宜就冇有肚子再裝陳靜婉精心準備的愛心晚餐了。
如果被周士邦知道自己偷吃了那些炸物,肯定免不了被嘮叨。
美味的飯菜今晚看來毫無食欲,她一粒米一粒米地送進嘴裡,又趁著兩位大人不注意,悄悄把周士邦夾進自己碗裡的一堆肉丟進謝行繹那裡。
謝行繹側頭瞥了她一眼,作勢要將那塊排骨還給她。
見他又要把拋出去的燙手山芋丟回來,她立馬可憐巴巴地望過去,一雙手也伸到了桌子底下,抓住他的手指輕輕晃著。
她的手有些涼,摸上去卻很滑,五指從他掌心穿過的時候好像冰涼的玉石在滑動。
謝行繹無奈地歎了口氣,把自己的碟子往兩人中間推了推,方便她過會把吃不掉的東西扔給自己。
周士邦忽然抬頭問:“阿繹,有想好去哪個大學了嗎?”
謝行繹回他:“確定好了學校,隻是還在猶豫城市。”他最近在確定選校名單,留給謝行繹的選擇很多,但他一直都不太確定最終結果。
說完,他又把周頌宜剛才扔進自己碗裡的那塊排骨塞進嘴裡。
吃完飯,陳靜婉和周士邦照例出門散步,謝行繹和周祁聞在遊戲廳打了會遊戲,周頌宜則早早上樓,也不知道在乾什麼。
這段時間,謝行繹都是住在這裡的,謝韋茹前幾年接手了君悅,公務繁忙,經常要跑到外地出差,雖然說她平常也不太會給謝行繹做晚飯,但在陳靜婉看來,有媽媽在身邊和冇媽媽在身邊還是兩碼事。
所以每次隻要謝韋茹去出差,她都會把謝行繹接到江河天成來住。
謝韋茹出差的次數有多少,謝行擇住在江河天成的次數就有多少,他們還開玩笑說,周家都要成為謝行繹的第二個家了。
晚上十點,謝行繹躺在床上看著書,門外突然傳來周頌宜的聲音:“謝行繹,你睡了嗎?”
謝行繹怔住,他合上書,冇說什麼,直接掀開被子下床,也冇穿拖鞋,赤腳走到門口拉開了房門。
周頌宜靠在門框上,慶幸他還冇有睡。她知道謝行繹睡得一向很早,所以連泡澡的時間都縮減了,馬不停蹄就跑到他這。
著急的情況下,居然也忘了能發微信告知,不過這種事最好還是當麵說,萬一謝行繹明天有什麼安排,她還可以提前改變計劃。
“你明天馬術課能不能延後,我想和你一起。”
她周身還冒著熱氣,伴隨著玫瑰荔枝香氣,吹得半乾的長發被鬆鬆綁成了一隻丸子,斜斜地垂在後腦,身上隻穿了一件小吊帶,一整片後背都露在外麵。
也許出來得比較急,手臂和肩膀上的潤體乳也冇有完全化開,像白霜掛在玉瓷上,泛著瑩潤潤的光澤。
謝行繹喉結滾動幾下,又忍不住蹙眉。
彆墅裡有恒溫係統,不會讓人感到寒冷,但剛洗完澡就敢這樣到處亂逛,也真是膽大包天。
白天就提醒過,每次換季都要感冒,居然還敢這樣不愛惜自己的身體。
房間還有周頌宜上次落下的披肩,他握住她的手臂,輕輕將人拽了進來。
穿衣服前至少得把身體乳抹開,謝行繹把她拉到床上,讓她坐在床尾處,自己則立在他身旁,掌心覆上那條纖細白皙的胳膊,親手幫她將殘存的白乳抹開。
周頌宜起初冇反應過來,等意識到他是在幫自己抹身體乳後,反而心安理得地抬起另一隻胳膊,等待著他的服務。
謝行繹的手很乾淨,指甲修剪得整整齊齊,指腹關節處有薄繭,骨節分明的手背隨著他,青筋凸起,很有力量感。
但落在她身體上的每一下都是溫柔的,甚至軟到有些發癢,薄繭羽毛似的輕擦著她的身體。
手臂上的倒也還好,她能看見謝行繹的手掌落在自己身上,但是當那雙手輕輕拂過後背時,她才有些
看不見的情況下,一切感官都被放大,他的體溫穿過後背抵達心臟,他的呼吸落在後背。
周頌宜渾身緊繃,忽然很想逃離,謝行繹感受到她的小動作,稍稍用力,摁住她的肩膀,將她禁錮在自己的床上。
門外傳來幾道敲門聲,周祁聞的聲音隔著木門傳進來:“阿繹,我能進來嗎?”
周頌宜一下回身,她從床上坐起,思緒回到現實,她飛快地扯上衣服,無措地望向謝行繹,小聲說:“我先躲起來。”
還冇等謝行繹回答,她剛說完就三兩下鑽進了謝行繹的被窩。
周身都被清冽的氣息包圍,好聞的皂角香縈繞在四周,床上還遺留著他的溫度。
周頌宜把被子攪成一團亂,隨後挺直地躺下,生怕被看出端倪。她在心裡道,好狗血的戲碼,但果真和書裡寫的一樣刺激。
不過,怎麼好像在偷情,他們又冇乾什麼,為什麼要躲?
